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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昏睡 若想救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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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神录》第二十二章昏睡
柳音得了皇后允可,次日便早早离宫,有了皇后的手谕,宫门侍卫自是不会拦的。
三个多月未见到心之所念之人,一路上内心颇有忐忑,昨夜那一夜也未曾睡好,早早起身让侍女梳洗装扮,连衣服也换了几套,这般模样的音公主,以前侍女们也未曾见过。
虽同在汴京,可皇宫离那处有些脚程,之前也去过,算是记得路。
一路上皆是在想,若是见了江梭,她应说些什么?应解释什么?
可心中又深恐她不在。
直到站到那门口处,仍未想好应说些什么。
柳音虽是起的早,可各种耽搁,到了门前,已是临近中午。
我虽不用入食,可近几日身体愈发沉重,时常陷入昏睡,木桃走了后,这处房子中又只剩下我一人,虽不喜热闹,却着实过于冷清。
临近中午,前些日子,隔壁大娘总是送些果蔬给我,我看着时辰差不多,便想着坐在院子里等着,未曾想却看见了那人。
三个多月未见,我虽知晓还能相见,却不知是何时何日,如今她站在我门前,我倒是一愣。
半晌才开口道:“外面冷,进来。”
她点点头,才走了进来。
我不知她来了多久,但瞧着她依旧是那副纠结模样,我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
“喝水吗?我没烧热水,冷水可?”我问道。
她坐在一旁看着我,眼中似闪着泪花。
我不喜她这样犹豫不止的样子,不忍蹙眉,当作没看见,转身为她倒水。
她见我这般,站起身,扑向我,抱着我身后。虽是看不见她表情,但听着那细微的抽噎声,她哭了。
我转过身抱着她,轻轻的将她眼泪擦掉,看着她,抿嘴不语。
本应有千言万语,本应有疑惑思绪,如今却什么也不重要了。
半晌后她松开我,我仿佛失了支柱般,有些失重的坐到一旁椅子上,手紧紧抓住桌角
。
身子愈来愈差,时日恐无多了。
她瞧见我不对劲儿,神色紧张的问我:“你怎么了?你头发怎么白了这么多?”
她想伸手触碰我的鬓角,似又不敢触碰般的缩回手。
方才同她讲话,我也勉强撑着身体,如今身体却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江梭,江梭…江梭,江梭。”我在她呼唤中睡去。
虽是睡着了,我却能听见她在做什么。
她将我扶到床上,呼唤我许久,见我不曾有回应,便慌忙出去找大夫。
许久后,她带着一个人来为我诊脉,她一直在旁不停来回的走。
“大夫,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她怎么不醒?”她见大夫收回手,连忙问着,语气掩饰不了的紧张和担忧。
大夫摇摇头,闭着眼睛,许久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才缓道:“这病症,老朽从未见过,只怕是无能为力。”
她听完,犹如五雷轰顶,有些摇摇欲坠。
“许是老朽医术浅薄,未能看出这位姑娘的病症,但姑娘可去请汴京最有名气的那位朱肱。兴许他有法子。”
“朱肱?他不是在吴兴吗?”柳音问道。
之前宫里娘娘们有不适,太医院的太医束手无策时,便提到过这个人,只是据说此人行踪不定,难以追踪。
“是,就是吴兴的朱肱,这翼中先生著有《南阳活人书》在坊间流传,若是寻得此人来为姑娘诊治,姑娘定能痊愈。”大夫缓缓说道。
“也是姑娘好运气,翼中先生近几日就在汴京,前些日子宫里差人去了吴兴,请了翼中先生来汴京。姑娘不如去宫门口碰碰运气?”
柳音一听,才想到前几日皇帝那几位妃嫔总是闹腾着说身子不得劲儿,天天去找郑皇后,郑皇后也是无奈,便差人去了吴兴,此事也是先前同她闲聊时,倒是提了一嘴。
若是这样,那就好办许多。
送了大夫回去,柳音便急忙回宫。
宫门外的侍卫见音公主早上才出去,这才没多久,怎的就要回宫?虽有疑惑,每一个人敢站出来说的。
柳音回到宫中,听宫里的侍女说,皇上下了早朝便急急出宫了,皇后在内务府查帐本,柳音点点头,便转脚去了内务府。
“娘娘,音公主求见。”
宫女进门传话。
郑皇后放下手中案卷,招了招手。
一声“宣”音未落,柳音便急匆匆进来。
“姑姑,柳音有一事相求姑姑。”柳音跪在郑皇后面前。
“嗯?先起来说话。你不是出宫了吗?这么快便办完了事情?”皇后走向前,扶起柳音。
柳音抬头,望着皇后:“姑姑,柳音求姑姑借朱肱一用。”
“嗯?借他?为何借他?”皇后问道。
“我…”柳音低着头。
若是告诉了皇后,江梭定是不得救了,可若不说,那如何才能让朱肱前去为江梭看病?
左思右想下,还是说:“柳音想求他救一个人,恳请姑姑救救她。”说完又跪在皇后面前。
郑皇后点点头。
“是之前那名女子吧?本宫准了。”
听见皇后准许,柳音诧异的抬起头,望着皇后。
“你以为你的行踪,本宫会不知?本宫虽不知那女子和你有什么关系,但你既然如此看重她,本宫自然会帮。毕竟…毕竟我是你姑姑。”郑皇后顿了顿,又道:“好了,你下去吧。答应的事情,莫要忘了。”
柳音点点头,连忙起身,往太医院方向去。
有了皇后的口谕,请朱肱自然就方便的多了,不多时候,便出了宫门,往那小院去。
“翼中先生,这边。”
我听见门口有响声,是那人去了又返,应该是请到了先前大夫提到的朱肱吧。
我感觉到有人在替我把脉,许久后,听见一个有些沧桑的声音说道:“这…公主可知这病人是何人?”
“我…我不太清楚。”她说道。
“请公主恕老朽无能,此病,老朽无医。”那沧桑声带着惋惜。
“怎么会?翼中先生,这个世界上还有您医治不了的病吗?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她,您说,您需要什么,只要能救她,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做。”那人扑通一声跪在朱肱面前。
那人此番举动倒是吓到了朱肱,朱肱连忙跪下,说道:“音公主不必如此,这可是折煞老夫了。或许…或许还有一个法子。”
“您说,您说。”那人抓着朱肱的衣袖。
“这世间之大,可谓之无奇不有。这位姑娘不凡,不是我等俗人可医治的。若真说有法子,那可能需要前往姑娘的生地了。这姑娘脉相平稳,可内息却在流逝,这并非是普通人应该有的,可即便是练武之人,也不似这般。方才我给姑娘把脉,无意间瞧见了姑娘手臂上的图案。早些年间我曾游历天下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穷奇兽的拓本,和这手臂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想来,姑娘并非普通人。”
“若音公主真想救她,怕是很难了。”朱肱有些遗憾的说着。
“翼中先生,此话怎讲?是不是还需要什么药材?我这便去寻找。”柳音问。
朱肱摆了摆手,说道:“非也。老朽说的是姑娘的生地,若就她,需罢姑娘送往生地。只是最近老朽听了一些传闻,如今两国交战在即,音公主作为和亲公主,岂能离开汴京?”
柳音低下头,有些颓然。朱肱所说,的确是正理,先前她已经答应姑姑出嫁和亲,可如今江梭这般,她如何才能继续去和亲了?
她如何才能避开这层层监控,离开汴京呢?更何况,她也不知道江梭的生地在哪里。
她有些悔,悔在当初应该多问问她的。
“对了,侍女与流月呢?”柳音忽然起身走到院子里寻找,却发现真的没有看见那侍女和流月了。
“木桃。木桃。流月。流月。”柳音连续喊了几声,也无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