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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珠泪 白化病人战 ...


  •   次日卯时,秦十一反往常的自己收拾好东西,早早的在后堂里忻尘提到的地方等好了。作为有一定经验而存在的人,秦十自然是没穿那身又厚又大的“袍子”,只是随便穿了身轻装。当然是因为厚大的衣服会碍手碍脚影响发挥,再就是秦十本人也不是很喜欢那种繁琐至极的衣服。

      大约半刻钟之后,忻尘和怀珞也出现了。

      “诶?”两人似乎对秦十早起这件事万分惊讶。收收惊容,忻尘带着两人走进了尽云烟府的炼药圣地“帘阁”。

      竹制的阁楼与尽云烟府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深邃的青色好似正散发着些许凉气,诡异而凄凉,幽深而恐怖……

      “嘶——这气氛怎么怪怪的啊…”秦十小声嘟囔着,眼神不自觉地想往上瞟。

      【是问海】

      一个略显熟悉但又有些许陌生的声音响彻在秦十脑海中。

      【我c……?!青银?】秦十在最后一秒控制住了自己想要骂街的冲动。不得不说,这种没个准备就在脑海当中说话的事儿简直是太吓人了。

      【是吾。】

      【好吧……那,问海是个什么玩意儿?】

      【一种水属性人形灵兽。“东海有金珠,小而坚。问其年方几何,与问海无异。”故名,问海。这只估计修为都超过吾了,你还是小心为上。】

      【水属性?这里是内陆,怎么会有这种水平的水属性灵兽存在?】

      【正是因为太强大了,所以不惧无水。或者说,他一直以来汲取的能量都不是水,而是在这里到处都有的。】

      【那是,血……?】秦十怀疑的看了看周围,尽云烟府丫环小厮多的数不清,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

      【如你所想。】

      ……秦十陷入了疑惑。尽云烟府内有如此隐患存在,那怀中离不但不防着,还让忻尘把自家女儿带过来!……好奇怪啊。他瞥向一旁的怀珞,眼中满是兴奋与期待,十有八九是从没来过。那么,唯一的改变就是——我!

      “哼!这一家人究竟有什么阴谋,我倒是很想见识见识!”虽然秦十很想这么说,但坦然是假,心虚是真。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拔腿就跑。

      行至楼阁门口,忻尘停了下来,示意“接下来的路就得你们两个走了”。怀珞表示信心满满,丝毫没有感知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

      秦十点了点头,他虽不知青银真正的实力,可需要那般枷锁才封得住的“东西”会有多弱?那问海连青银也要严肃对待,实力必然不是他能敌得过的。不去也不是,这种情况下,还真是被逼上梁山了啊……于是他强忍着想要打颤的双腿,迈出了步子。

      明明是一幢竹阁,大门却偏偏是石头刻的。门上画着一张巨大的图腾,约么有一面墙那么大。不同寻常的是,这图腾竟在当中一分为二,似乎是留给了两个人的地方。

      这么说的话,这尽云烟府当真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藏着,还需要两个人来。可这人选的条件又是什么呢?秦十这般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前去一探究竟了啊。

      “诶…这个要怎么打开啊!”怀珞推了推门,紧实得很,根本是纹丝不动。

      “手,放在那图腾空缺的位置。”秦十满面严肃,自己也已经将一只右手放在了右边空缺处上。虽然说电影里讲的未必是正确的,但试一试总不会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电影没骗人呢。

      闻言,怀珞也照做了。指尖轻碰大门的刹那间,只瞥见那整个图腾迅速放出金色的光芒,仅仅半秒,光芒便化作刀剑刺向两人。

      “啧!”怀珞毕竟是年轻,反应慢。秦十来不及顾自己,一个箭步冲上去推开了怀珞。他心中并不会有那种傻乎乎的天真善良,只是怀珞的命是他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哪能这么轻易丢掉!而且好好的一个美人,不救的话天理难容啊!

      光刃无情,狠狠地刺入少年右臂,恍然间光芒淡去,汩汩鲜血直直向外流。没有任何措施,秦十只是用左手暂时捂住了伤口。

      门,开了……两人被莫名的神秘感不由自主的吸引进去。

      门内,寂静无声,暗无天日……唯一能看见的,竟是那无尽深渊里的一颗小小珍珠。不,不只一颗,是许许多多、千千万万颗!与此同时,还能依稀听见珍珠轻轻落地的声音……

      “哐当!”的一声。

      门,又关上了……

      整个阁楼晦暗无比,准确来说,还能从竹缝中窥见点点光芒。但那并不足以照亮屋内的一切,反而渲染了一种更为阴森可怖的气氛。

      “这…”怀珞忍不住出了声,作为府中千金,这眼前的一切她竟从未见过!父亲兄长也从来没提到过一分一毫。

      左手一挥,秦十指尖便绽放出了袅袅青焰,火光微弱,轻轻映照在他的脸上。

      见此,怀珞也照猫画虎地唤出了自己的火属性灵力,只是一点也不收敛,肆意而不稳定,明显是初学者的样子。

      “呼!”的一声,像是有风袭来。两人的火焰都被“吹”的不能自已,但两人的衣衫发丝竟然都未随风而飞,甚是诡秘。

      秦十是踉跄了一下就稳定下来了,怀珞就没那么“幸运”了,本就不熟练,火苗一下子就被熄灭了。

      惊魂未定,一股极强的威亚猛地袭来,毫无预兆地将二人狠狠拍在地上。秦十面露难色,青焰缠身以抵挡这种强大的力量,尽管如此也还是难以护自己周全;反观怀珞,同样尽全力防御却几乎是没什么作用,毕竟是个刚下床又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啊……

      【这是…珠泪?】

      【珠泪——是哪个?】

      【难怪方觉“尽云烟府”之名耳熟,原是这般缘故……】

      【你特么有话倒是一次说完啊!】

      【百年前水属性灵兽至尊,尽云烟府之主,连吾族都无敢相抗者。一百二十多年前,他为保全尽云烟府拼死抵抗,修为几近丧失,才有今日如风中残烛般的尽云烟府……】

      【这么说,那那个怀,怀怀怀——什么的……】

      【嗯,多半为当年珠泪所救之人的后人,一直守在这里。】

      【重点可不是这个啊!照你说来,那个叫珠泪的“老东西”身受重伤,需要恢复。那我们不就是他的“补品”咯!】

      【应该是的】

      没想到啊,早看出来这尽云烟府不单单是富可敌国那么简单。可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家人居然这么狠心!自家的女儿都舍得这么贡献出来!真狠啊……

      见怀珞已经撑不住快要倒下了,他也没什么犹豫的,一阵火光乍现,紧紧地把怀珞环绕住。

      “诶?怎么…”怀珞一脸疑惑,不晓得旁边这个“又丑又虚”的“风流浪子”要干什么。但她也发现秦十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相反像是在保护她,她也就放弃了挣扎。

      秦十没再理她,只是仍然坚持用灵力护着,另一边以灵力化剑,青光直指黑暗深处的人。

      一缕淡淡的金光从黑暗中闪烁了出来,形似水花,飘飘忽忽地荡漾在半空中。与此同时,也能清楚的听见水流的声音。秦十皱紧了眉头,毕竟就算是受伤多年,也是青银口中“曾经的最强”啊,金光飘飘然的罩住了怀珞。

      【灼灼青焰,渺渺云烟,多年光阴,难谋一面】黑暗深渊之中,金光闪烁之间,一个温润却没有丝毫感情的声音淡淡说道。

      【谁特么…】秦十忍不住想要爆粗。然而还没等他说完,青银开口了。

      【金光圣水,明珠有泪】可能是“故人重逢”,不难从青银的声音里听出几分笑意,不过倒不像是激动的笑声,反而像是在嘲笑。

      【珠…泪,是吗……】秦十暗自喃喃说道。

      【好久不见,珠泪。】

      【既然如此,我也不便于这孩子为敌了。】

      诶?嘶——难道这一段不应该是我和珠泪的初次对话并表示敌对吗。怎么,好像,是他俩的叙旧啊…貌似,我……我才是第三者?

      尴尬了……

      正当秦十还沉浸在刚才的尴尬之中的时候,那人已经一点点走了出来。

      “白,白白…白化病人?”面对这个叫珠泪的“前年老怪”,秦十发出了惊呼。

      不过嘛,也正如他所言,这个珠泪啊还真就像个白化病人一样:白发白眉白睫毛,白衣白脸白皮肤,唯一不是白色的应该是眼睛和灵力了。

      珠泪的眼睛是淡淡的粉红色,而灵力则是淡淡的金色……怎么说呢,这个人吧,整体上就是太反光了,刺眼!

      嘶——太像了,由于酪氨酸酶缺乏导致黑色素无法合成而具有的一身白,同样因为没有黑色素,虹膜显现的是血的颜色……这——特么不是白化病是什么!

      【孩子。】珠泪貌似是不愿张嘴,坚持传音似的,冷清的声音回响在秦十脑海里。不过这也就直接导致了珠泪只能与灵兽、元婴以上的人类还有像是秦十这类和神兽有一定羁绊的人交流了。

      【我……看起来很小吗,为什么叫我孩子。】这个称呼秦十可不太喜欢,况且他已经二十多岁了,有人这么叫他只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珠泪只能当做是没听见一样。

      【吾答应过一人,故吾会赐汝水之灵力,结丹之后方可使用。】

      【也就是说,我以后会手握着你的灵力却只能吓唬人?】

      【自然,黄金之水,仅此而已,百兽见之,无不退避。】

      唔,应该还不算没用……吧。

      苍白的手指轻轻放在秦十额头之上,散散的金色侵入了秦十上下浑身。

      忽感腰间刺痛,秦十急着查看。结果就是一低头,还没等到“扒了自己”就感觉到了剧烈的灼烧感。

      “嘶——”倒没觉得有多疼,只是这种虚弱之处突然遭到外界影响总觉得没什么安全感。

      肉眼可见的速度,秦十的衣服在腰间破了个小孔,白皙的皮肤上多了颗金色的小点。“介……,系啥?”莫名带一种东北味儿的秦十,扒开腰间的衣服,想仔细看看这个自己身体上不知名的东西。

      【吾强行在汝身上混入灵力,必然会留下痕迹。】

      “…啊!就像是什么‘缔结契约’之类的是吗。”秦十思索了一下,操着奇怪的口音说出了一句他自认为极为羞耻的话,只不过这话貌似只有他自己能知道有多中二,珠泪和青银都是无视了的样子。

      【汝来此应是想要寻求炼药之法,吾百毒不侵,未曾习过此术,只有一些毒药的药方。此次先交给汝一种。】说着,便以手为笔,灵力为墨,缓缓写出了一大篇文字。

      真是……考验我过目不忘呗!灵力消失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不到两秒的时间,也就是说,几乎是珠泪写一个字就消失一个字。

      “谢啦!”该说不说,秦十虽然算不上过目不忘,但也差不多:长篇大论主要是记重点,更何况不过是药方而已,看一遍就算是普通人也应该能记个大概。

      摧石百媚散?看样子是逃生用的,下次炼出来试试……

      “再不收回你的灵力那个孩子要被憋死了哦!……怎么说呢,祝你早日重为尽云烟府的府主,现在这个姓怀的真是受不了!就算你是他家的恩人,能做出牺牲自己家的女儿这种事也真是人让人恶心!而且还是那么惹人怜爱的小女儿!”他故意做出一副很是怜惜怀珞的样子。

      金光淡去,青焰也随之消散了,珠泪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一脸紧张与懵逼的怀珞终于是被放出来了。

      “秦,公子…发生什么事啦?”怀珞有些惊慌,被闷了好一会,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的,是个人都会觉得不知所措。

      “这个嘛……我和一个长得特别丑的人打了一会就也被他困住了啊。”秦十摊着手无奈的说道,一副委屈的样子。

      不知道这话若是让珠泪听见了,他会不会生气啊。秦十想着,有点想脑补珠泪那张“糊了几斤面粉的脸”露出生气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儿。

      “这样啊……”

      当然不止这样,在珠泪重为府主之前,我应该是不会现在呆在这种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的地方了!

      “我们走吧,门,开了。”秦十异常的严肃,正如他所言,门开了……

      “你们怎么样?”在外等候已久的忻尘有些担心的冲上前来。

      “没什么收获,就是太累了,需要休息。”秦十表面完全不在意的说着,“而且——人家受了伤,有些走不动了…”一副“弱男子”的样子很是楚楚可怜,殊不知此时的秦十是真的很恶心自己这样子,简直是快要吐了。

      “呃……”忻尘惊了,他惊了!不敢相信他居然还会有这种表情。

      “诶?那忻尘哥哥快送秦公子回房休息吧!珞儿自己回去就可以的。”怀珞真不愧是怀珞,一副小天使的模样。反正自己身上也没什么不适,就算想要博取忻尘哥哥的怜爱也不用跟一个男子争啊!

      “那,好吧。”忻尘妥协了,他这个小师妹好像真的长大了。侧着身子,一手扶住他的肩,一手拉着他的胳膊。

      ……

      秦十甩开了忻尘的手,貌似还有些嫌弃似的。但他不是对人,只是不喜欢和别人有一些暧昧不清的身体接触。

      “怀中离呢。”

      “家师应当正在书房忙于公务,有事你可以告诉我。”

      秦十想了想,深深地倒吸一口气,面露严肃,说:“那我问你一件事,你可要如实回答。”

      “但说无妨。”

      他清清嗓子,好像接下来说的话要耗费他很大力气一样。“我只说了,你知不知道这个竹阁里有些什么?”紧接着,他就瞪直了眼睛,死死盯着面前那人。

      对于秦十这话,忻尘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帘阁”?不就是学习炼丹的地方吗?忻尘自小就得知与炼丹师无缘,自是从未进过这里。想来是并不清楚自己所拜的这座尽云烟府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只不过是一味的听从师父的吩咐和安排而已。

      看着忻尘这幅表情,秦十基本已经猜出来了大半。面前这大小伙子对这件事并不知情,仅仅算是怀中离的棋子而已。

      “算了。”不顾忻尘一脸疑惑的样子,秦十固执的向着怀中离书房的方向走去。这件事,哪怕不是为了自己,也得必须挑明白了。

      ……

      “府主,秦公子求见。”

      “啊,快请……”怀中离明显的紧张与不安。不应该啊,这秦公子怎么样也不应该能说服那位大人啊,怎的会这样。

      秦十没等侍子出来,直接闯进了怀中离的书房,忻尘则是被抛在了外面。

      “见过怀府主,哦,不对。你应该不是府主。那——见过怀前辈。在下今日来意想必前辈早已心知肚明。不知是何缘故能让前辈不惜牺牲自己女儿的性命……”秦十满目严肃与气愤,说得不恰当一点倒像是捉奸在床的怨妇。

      他停顿了一下,没等到怀中离出言解释,又说:“在下也不想知道。”

      怀中离缓缓低下了头。忻尘则是不明觉厉,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同时又略感愤懑,不只是因受人蒙骗还是觉得其实实在太过无礼。

      “别家之事在下不便牵扯,许是在下不应该留在这儿。”秦十说得这般决绝,难掩嘴角的气恼。

      “怀珞的命是我自己想救的,算不上什么恩情,从今以后我秦十与这尽云烟府、至少是与你怀家互不相欠了。”临时改口,因为他突然想起来不能和珠泪就此断绝来往啊。

      “令嫒身体已无碍,只是日后还需多加修养,修炼之事切忌操之过急。”这番话倒是颇有“交代后事”的意思,“如此,在下告辞。”

      而后,秦十故意在尽云烟府里偷偷绕了一圈,顺走了不少值钱的玩意儿。以此来纾解内心的憋屈。

      ……

      嘶——仔细想来,不和花翎他们说声再见就走是不是不太好啊……呃,都已经出来了也没办法了吧。自顾自走在街头的秦十如是想着,穿着的还是之前那身腰间有个破洞的男子的轻装。一身雪白的男子衣饰加之本身不羁的气质即使在喧闹坊市之间也突出的很。

      恍然,远处走来一对年轻男女。“嘁,真是冤家路窄!”说着,他从腰间取出面纱来戴上,一脸不屑与厌弃。

      来者便是“秦若予”和泉阴,秦十展现出来的气质是介于男女之间的。正所谓的男女通吃,怕不就是如此,所以——不出意外的两人都注意到了他。

      要不是他现在还打不过她,哪还管认不认得出来,早就上去把那个女人碎尸万段了。尽管他并不想帮秦若予那个大小姐干什么事,但是那个叫什么名陆平阳的还追着他跑了那么久,总得找个时间报个仇吧。

      好熟悉的感觉,我是不是认识“她”?

      好讨厌的感觉,我是不是认识“她”?

      两人都是这样想着,秦十这时却忽然转头看向了两人,故意露出了狡黠的笑意,面纱下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比真真切切还要吸引人。

      秦十对于这两个人都是厌恶至极:一个虽说长得还不错,可惜是报仇对象;另一个嘛——是个男的,仅此而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 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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