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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一切起点 这是一个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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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夕光带着路远亮来到昆仑山下,山下一片翠绿,欣欣向荣,鸟语花香。
山下有一片槐花林,林中的老槐树少说也有上千年的历史。
当路远亮走到槐花林中时,他的神情异常激动,竟然朝着一株老槐树跌跌撞撞地走去,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槐树那老旧的树皮上,紧紧地抱住了那棵树。
辰夕光:“......”
这小子怎么了?这么激动是干什么?
辰夕光慢悠悠地走过去,拍了拍路远亮的肩膀,耐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路远亮一点反应都没有。
辰夕光:“喂!”他俯身去看路远亮的脸,惊愕地发现路远亮竟然在默默流泪。
真是无言啊!辰夕光扪心自问,我怎么他了,干吗哭呀?
问又不好问,说又不好说。索性就转身走吧!又显得不近人情。
于是,只在站在旁边陪着他。
路远亮哭,当然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这棵树。
当年,就是在这棵树下,他亲眼看着师尊自毁!这棵树,也成为了他一生的悔恨,一辈子的梦魇。
在梦里,他曾无数次梦见过这棵树。也曾无数次的设想,在师尊拿起火龙吟自毁的时候,自己如果全力阻止,能不能让师尊改变想法,继续活着。
辰夕光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语气生硬地说道:“你别哭了!”
路远亮把脸贴在生机勃勃的槐树树干上哭了好一会儿,直到师尊在旁边对他说:“你别哭了。”
路远亮把脸挪开,他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辰夕光,把脸贴在辰夕光的胸口上,继续哭。
辰夕光:“......”
这太突然了!
要推开他吗?可是他在哭!不对,他哭关我什么事?
辰夕光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颇为尴尬地问道:“哭够了吗?”
“没有。”
辰夕光:“......”
喂!你不会一直哭下去吧!
要不把他敲晕,抱回去让他睡觉。
辰夕光想了想那幅画面,果断的摇了摇头,拖回去算了!
“师尊,你还活着!”
辰夕光:“......废话为师我就好好的站在这里呐!你这是在咒我吗?信不信我打你!”
“真是太好了!师尊,不要再离开我了!”
辰夕光:“你到底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只是感慨了一下。”路远亮抬起头,他擦了擦脸上的泪,转而笑了。他明亮的大眼睛倒映着天边的云彩,异常有神,熠熠生辉,仿佛一头来自天上的神鹿。
看着这样的他,辰夕光瞬间懵了。
路远亮转头看向昆仑山,大笑着张开双手,做出一个拥抱的姿势,他边笑边喊:“昆仑山,好久不见!”
辰夕光张了张嘴,没有作声。
路远亮背对着辰夕光,他深深地望着昆仑山,他的嘴角分明还带着微笑,然而他的眼中却又涌出泪光。
十年之后,昆仑山将会发出一声“轰隆”巨响,届时火山喷发,岩浆喷涌,十年不熄,这场灭度苍生的火山是华国最大的一次天灾。
自此之后,昆仑山将会有一个全新的名字,焰山。
辰夕光默默地缓了好一会儿,待他平复下来,开口说道:“走吧!带你上山。”
路远亮却摇了摇头,他还有一个地方没去。他脚步一转,往山脚右边拐去。
辰夕光大喊道:“你去那边干吗?哪边是一条狭窄的山谷,山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冰冷的溪涧!你去那里干吗?”
路远亮充耳不闻。他要去的地方就是这条狭窄的山谷,他要见的也是这条冰冷的溪涧。
昆仑山下,有一条望不见底的溪涧,溪涧两旁是壁立千仞的山峰。在溪涧与山峰处则只有一道宽不过三尺的细细窄道。
这是一条幽深的深谷。
如今,路远亮亦步亦趋的走在这凶险万分的窄道上,一旁是千仞高的山峰,一旁是湍急冰冷的溪涧,他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掉落溪涧,到时候还得辰夕光费神去捞。
辰夕光走在他身后,白衣若雪,步子也是不紧不慢,倒是如履平地闲庭信步一般。
“我说,徒弟,你怎么想起来要走这里?”辰夕光开口问道。
路又窄了,不过一尺来宽,估计再往前走,就没有路了。路远亮贴着山峰往前走,湍急的溪涧间或溅出一些水花,水花飞溅上路远亮的腿脚,冰冷入骨,激得他打起寒颤。
与山峰上的明媚和煦不同。涧底阴暗潮湿,阴风阵阵,犹如寒潭。不仅环境险恶,温度更是冰冷入骨。
“不行,我们就回去吧!”辰夕光提醒着,眼看着自己最小的一名徒弟蓦然停住了步子。
因为前面没路了。再往前一步,就是溪涧。
路远亮停住步子,望着前面的溪涧,默默地发起了呆。
辰夕光说道:“看吧,没路了吧!”
路远亮抬头望去,看着两侧千仞高的山峰,还有天际最上方的一线蓝天,他幽幽地问道:“师尊,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昆仑山下的溪涧啊!”
“叫什么名字?”
辰夕光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冷如寒冰的溪涧,又抬头去望那一线天。良久,他叹道:“这里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路远亮喃喃自语,怅然地笑了。
怎会没有名字。就在十年之后,这条深邃的深谷就会改变地貌,届时左右两边的山峰会合并,只留下一口深不见底的深渊。
十年之后,整条昆仑山脉都会改变。这条绵延数万公里长的山脉,不再是众多玄门修仙者的乐园,而是一片焦土,一片死地。
十年后,佛门,全灭。
仙门百家,全灭。
十年后,魔世全面崛起,魔帝将成为华国的新任帝王。
路远亮望着脚下,不禁悲从中来。
十年后,他所踏足的这片地方将会成为一个深渊,名为水月深渊。
闭上眼,路远亮迎着凛冽刺骨的寒风,他的思绪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一天,他拖着重伤的身体,带着师尊遗留下来的半截残剑,走在银州冰冷的冻土上。
他当时,是要去找大师兄的。华国已经沦陷,他要找大师兄商议一下他们以后的归属问题。
总不能死吧!
是大师兄叫他去的,他人就在水月深渊。当华国沦陷,颜卿晨向路远亮发出了最后一封辰龙贴,邀他去水月深渊商议事情。
路远亮便是在赶往水月深渊的路上,遇上了魔帝,两人经过一番激烈的鏖战,路远亮重伤。他拖着重伤的身体依照与颜卿晨的约定继续赶往水月深渊,魔帝在其后紧追不舍。
至焰山脚下,便是一切故事开始的时候。
大地崩裂,路远亮被拉入深渊,回到了二十年之前。
“要不,你给起个名字?”辰夕光幽幽地说道。他的声音把路远亮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路远亮回过神来,浑身一个激灵。开什么玩笑,要他起名字,他才不干呢?
“不要,我倒希望这个地方永远都没有名字。那才好呢!”
“你今天很奇怪!”辰夕光认真地看着他,见他脸色发白,神情恍惚,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感慨一下。”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在感慨?”
路远亮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我娘......”才不是呢?路远亮如是想着,脸红了。
“算了,我不问了。”辰夕光咳了一声,问他:“你还要待在这里吗?”
“不了吧!师尊,我们上山吧!”
辰夕光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没有再提路远亮的肩膀,而是揽住了他的腰,脚下一点,直接带着他飞过冰冷的溪涧,不多时便穿过了整片峡谷。
反正抱都抱过了,这也没什么了吧!辰夕光如是想着,心安理得的揽着徒弟上了山。
......
北辰天尊发辰龙贴的事很快传遍整条昆仑山脉,不过半天时间,一百零八派都知道水月仙尊将于第二天回到昆仑山向其师傅北辰天尊谢罪。
至于怎么谢罪,倒是众说纷纭。有那好事的查出水月仙尊是因为插手管了镜花大师的事情,因而和白马寺罗汉堂结下了梁子。
于是版本就更多了。传来传去,一来二去,就传出了水月仙尊要和镜花大师私奔,结果私奔不成反被揭发,一个遭受处决,一个回来谢罪。
至于是谁勾引了谁?也是莫衷一是。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待大净和大悟离开的时候,他们都快要气得杀人还俗了。
什么玄门远离尘世不惹尘埃,编排起故事来不是挺厉害的嘛!
于是这些白马寺罗汉堂的和尚凶巴巴地来,又凶巴巴地回去。
昆仑宫呢?有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比如辰夕光,紫玉他们。有人心存疑虑,比如宣机,莫小槐他们。有人哭丧着脸,比如路远亮。
大师兄要回来了!水月仙尊要回来了,他该怎么面对大师兄?该怎么跟他说啊?是要直接问他吗?
“大师兄,是你把我送回来的吗?”
可,要是不是大师兄呢?不是他那又是谁呢?
路远亮坐在房里的蒲团上,不好好修炼,纠结来纠结去的,一门心思地胡思乱想。
在此之刻,宣机仙尊上到摘天楼,夜观星象,推演未来。他却推演出了一件天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