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万事如意 切莫贪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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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一夜无眠。
早上六点，高文泽到公司，发现她已经到了，穿着昨天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拿粉扑盖额头。
“你没回呀？”
瞿潇潇点点头。
然后不知是桌子吸引力太大，还是头沉，不知不觉趴在桌上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像自动关机。高文泽转身的功夫，发现刚才还默默坐着化妆的人已然没电，摇头，把她搬到沙发上，自己下楼吃早饭。
两个小时后高文泽拎着豆浆包子回来，录音室里闹铃响得跟轰炸一样，应该被唤醒的那个人无动于衷，自动蜷缩成最舒适保暖的姿势。高文泽把早餐丢在桌上捂着耳朵排爆英雄似的冲过去关掉她的“定时炸弹”，霎时间耳清目明。
高文泽站在原地缓了缓，本来想叫醒她。目光落到她身上，心软，叹了口气，转身去关空调，隔着大半个房间，随手甩了件外套，正中目标。
可怜。什么时候能有人照顾着就好了。高文泽心想。
按说跟她合作过的人也有对她印象很好的，怎么着也能发展一下，可这姐姐自己太小心，一切嘘寒问暖都仿佛是营业，在她心里，你就是个路人，随时放手，绝不挽留。
得多有耐心的人才能套牢？
可能确实没有这个心思吧。他又想。觉得她应该找圈外的，最好要性格沉稳一些，靠谱。
圈里男人都是金蝉脱壳的高手，不合适，姐姐当然值得最认真负责的男人。
恋爱不好谈吗？为什么你不谈？
要是姐姐有他撩妹时一半主动，也不至于仰慕者都在观望了。
唉！高文泽老母亲般地操心，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得撮合，要不凭她自己，太容易找个不靠谱的。
高文泽这两天看谁都能跟姐姐凑一对，再细看，哪个都不稳妥。
王一博开始陪瞿潇潇下班。
并非刻意，只是他有课的那几天，下班一定会等她；有时他去跑通告，去录《我聊》就顾不上。估摸着到了点，发消息问她助理来了吗，她说来了，过一会儿到家说“我到家了。”王一博就放心地开始刷手机。
过了十一月，到季末，都忙起来，瞿潇潇到处飞行程，身边都有人跟，没再出现私生尾随的情况。
但她被泼卸妆水这件事还是上了热搜。她没及时跟经纪人说，李经纪很生气。问她怎么不说，她说说了也没用。
“对不起，是我的错。”她轻轻笑了笑，低下头，捏着粉扑，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她这个表情有点怪，李经纪觉得不舒服，又把握不清该怎么沟通，皱了一下眉毛。
他刚接手瞿潇潇的时候就知道她在nh被黑粉绕开经纪人堵在公司楼下恐吓过，所以可能心理上有阴影，这种一时半会疏导不了，只说:
“行吧，这事我处理，你不用管了。”
瞿潇潇点点头，非常乖巧。
“嗯，谢谢李哥。”
“不过你还是跟那个王一博离远点。”李经纪说，“你有黑粉基本就是因为绯闻太多了。他不是咱们公司的。”
瞿潇潇点点头。绯闻那么多不都是工作安排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顿了顿扬起笑脸说我心里有数。
明明有空就会陪伴，但还是明显地感觉到疏远了。
王一博很疑惑。
在人前，不再有眼神交流，不经意间的触碰会触电般地躲开。
甚至不接话了。
要不是每天晚上电话还是一如既往，王一博都要觉得前段时间在做梦。
不过也好，避嫌是正常的，有什么事私下联系就好。
“平安夜有空吗？来我家过节？”王一博在电话里问。
“好啊。”她说。“你想吃什么，我可以做饭。”
王一博家里一个多月没开火了，遂逃避：“订外卖吧，附近有家店挺好吃的。”
她笑：“你不会想拉我看一晚上比赛吧？”
王一博噎住。
她目的就是让王一博尴尬一下，满足了就转移话题。
“我第二天上午飞nh，你会送我回家吗？”
“没事，晚上你可以住我那儿。我送你去机场。”王一博不假思索地回答。
“王一博你疯了吧？”她轻笑，“你头真铁！”
王一博在电话另一头笑。
倒也不是头铁。
隔天上课，陈银河过来问她圣诞节放不放假，说可以在家里别墅开派对，出道实录的团队都去玩玩。
瞿潇潇说可以休息一天。但她有行程就不参加了。
“别啊，老师，我们给你准备了惊喜，”陈银河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你不想听吗？高老师也来。”
王一博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谢谢，”瞿潇潇非常感动，发自肺腑地感谢，并表示圣诞节实在是有行程走不开。
很好，就应该走不开。王一博低头，背起包，打声招呼走了。
当天晚上他们没有讲电话。
瞿潇潇等到十一点多，没等到。想打过去问问，又觉得不合适，会不会是自己理解错了。可不打电话又觉得缺点，于是骚扰高文泽。
高文泽在公司，不知道在录音棚捣鼓什么。瞿潇潇忽然打电话过来，问啥事，还说“没事”，他便觉得奇怪，平时姐弟俩有事说事，没事不联系的。
于是聊天就很干。
“算了，那我挂了，你早点回去。”瞿潇潇聊不下去，说。
高文泽还要假模假样地埋怨她，“你别先挂，咱俩多久没打电话了，姐。聊会也行。”
“不，我现在不想跟你讲电话了。”瞿潇潇无奈，“我要睡了。”
“哇，亲姐，你可真行，你有事了才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没事就不认识我！”高文泽叫屈，“我在加班你跟我说你要睡了，你这人，真的是……”
“魔鬼！你就是个魔！鬼！人家师弟粉丝一点没说错。”
瞿潇潇得意，问他在做什么。
高文泽说在听给师弟们收的歌，顺便整理整理曲库，准备几首适合她的。
“公司不让回归，你整理了也没用。”瞿潇潇说。
“反正你下周有时间就过来feating，”高文泽不管她，自说自话，“他们这个月上《我们聊聊吧》的伴奏做好了，我觉得加你声音好听点。”
瞿潇潇答应，叮嘱他圣诞节看紧练习生们，不要让他们乱来，尤其是李哲。
“我今天从曲库翻出你以前录的歌了，我挑了一部分正在听，”高文泽完全不在乎，传过来一个音频，“卧槽我都忘了你录过这么多。你决定什么时候回归？够你出三次正专。”
瞿潇潇说我问问。
高文泽说你现在就问，要不你就不问了，我还不知道你。
瞿潇潇只好硬着头皮点开李经纪的微信，说自己想回归发歌，问他什么时候可以。
“你行程已经排到明年七月份了……”李经纪还没睡，秒回，“戏已经接了，一月份去试戏，你知不知道？”
瞿潇潇说知道了。
“哦，我以为你不知道呢。”李经纪满满地松了口气，“不是，我以为你想不开呢。我可以帮你问。不过你知道的……我说了不算哈。”
瞿潇潇回了个感动的表情。“没事没事，我可以等！”
李经纪回个“ok”。
李经纪是她的经纪人，可瞿潇潇要发歌什么他管不到：艺人回归这方面，话语权在曹总身上，尤其是瞿潇潇的行程安排决定权更是握在他手里。几月出歌、几月演戏、几月接什么通告，都要先给他汇报，他同意才能安排。
之前她透露过想唱歌，曹总都没同意，所以这一次瞿潇潇也没抱什么期望。
她群里的粉丝对这个很不满意，说感觉回来之后跟在nh也没什么区别，也吐槽过姐姐怎么在哪里公司都不让回归。
但瞿潇潇觉得比以前好，好太多了。
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至少还给戏演，有工作做，又没什么背景，还不断给资源，已经很幸运了。
其实当初菊社也很够意思的。她想，她还是菊社第一个出道的外国人呢，在她之后有个高文泽，有个更小的T国女孩最近几年出道了，然后就再没有外国人。在她出道的那个时代，能出道走到一线女团的位置是多大的幸运。“你还想要多少？”她想，“做人不要太贪心。”
她想着过往沉沉睡去，手机在枕边嗡嗡作响。
他们每天晚上睡前打电话一个多月了，这是第一次没有接。
王一博望着手机通话界面出神。
他本来是想祝贺一下的——那天看她很高兴——练习生们在练习室合唱陈银河的歌，她眼里有光，那种神采是很久不见的。
睡吧。他想。
你真的没给过她什么。
这天晚上睡得不好。
不过值得开心的是，第二天没有行程，王一博和哥哥约了骑车。
睡得不好导致整个人没精神。见王一博总是走神，哥哥很好奇，问他怎么这么无精打采。他摇头，抱着头盔喝水，又拿起手机，看到一些无关紧要的通知。
没有。
没有她的消息。
王一博丢开手机。
“弟弟今天心神不宁。”
哥哥偷偷瞟他。
然后找准时机，在中午吃饭的时候突然袭击，问他今天怎么总看手机。
王一博反应倒挺平淡，说没什么，有个消息等回复。
“是哪个女孩呀？”哥哥问。
王一博惊诧地看着他。
“是吗？不是？”哥哥笑呵呵地说，揉着他肩膀，“我以为是女生。”
“不，是！”王一博说，他忽然想起来，其实平时瞿潇潇没事从来不找他的。
他们那些聊天，都是说完事之后的闲聊。
“哥，”他忽然说，“她昨天没回我电话。”
“什么？”尹正目光闪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万事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