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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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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暗巷街灯四起,微风拂过,烛火微漾。
沈四味身着一袭看不出是男女的广袖长裙,头发高束斜插一只简易的楠木簪。略施粉黛,妆容冷静大方,步态娴雅,倒还真有几分女儿像。而顾深浅笑的走在沈四味一旁,时不时与沈四味窃耳几句。
街道上一片哗然,淮阳王没有谁不识。说起这淮阳王,可是大多数女子的闺中之想,样貌堂堂行为举止皆是君子所为,为人更是温柔谦逊。可是这百城之想,那终是水月镜花。
“可识得淮阳王身旁的是谁?”
“不知道。”
“不清楚,都城还有这人,怎么以前没见过。”
“虽不知道是谁,到也难挡此等姿容。”
“嗯,就……”
“……”
街上议论声像炎夏的及时雨一样稠密又短暂。当顾深与沈四味一同消失在街道里,连同关于他们的话题,一起消失于无形。
沈四味与顾深对坐在临街的阁楼上,看着窗外别致的景象,与远处空地上几个孩童传来风铃般的轻笑。“你喜欢来这个地方?”沈四味看着窗外昏黄的灯火道。
顾深摇摇头,并没有多大的兴致道:“不。”
沈四味有些不解了,莫名其妙的回头看着顾深道:“那来干什么?”
顾深想了想,好半天才道:“你可喜酒?”
“借酒消愁?”沈四味脱口而出。
顾深看着沈四味,这个解释着实令他一愣。“不是,而是这里的花蜜酿很不一样。”
“不一样?不是酒的味道?”沈四味皱眉轻问道。
“……”顾深淡淡看了沈四味一眼,四下望去正想怎么解释,就看到小二来了。“你可以尝尝。”
“王爷,这是花蜜酿。”
顾深点点头,从小二手中接过小巧的琉璃坛,随口说道:“嗯,你先下去。”
顾深一手扶着杯盞,一手倾斜着往里面倒满清酒。缓缓一阵清香飘来,沈四味喜酒香的绵绸,并不爱醇酒带来烈火焚烧的感觉。
“嗯。”顾深将杯盞推到沈四味的面前,示意他尝尝。
沈四味在犹豫踌躇中浅尝了一口,眼中一亮笑颜道:“甜的。”说完又把杯中剩下的喝完。
“嗯,就是这酒不像酒,糖水不像糖水,在这都城里并不受欢迎。”顾深淡淡道。
沈四味把顾深面前的坛子拿起来又自己倒了一杯,才道:“城中大多生活不易,苦涩一杯借酒消愁,像这样自欺欺人的存在,没人欣赏很正常。”端着杯盞说完就一饮而尽。
顾深并没有表态,只是平静的看着楼外之景。“你这不是很欣赏?”
沈四味一笑,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仅仅只是觉得它好喝。”
“……”
沈四味又说道:“你可以尝尝。”
顾深快速摇摇头,又侧过头看着窗外。这沈四味就纳闷儿了,又问道:“你不喜欢这酒?”随之而来的是顾深不太专注的点点头。沈四味皱眉继续问道:“那你喜欢什么?”
顾深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先在这里等着。”说完就直接从窗口一跃而下,消失在人海。
沈四味半响才醒过神,对着窗外看去,并没有发现熟悉的身影。回身继续喝着花蜜酿。
“王爷。”
“嗯,怎么样了?”顾深负手站在林间,询问身旁的琅明月。
琅明月一拱手随即道:“已经全部落网。”
“记得不要留活口。”顾深提醒一句。
“是,王爷放心。”琅明月应道,又说道:“王爷,九州王在福禄客栈里。”
“呵,我去看看。”说完就走,也不管这方一片狼藉。
三方敛棠中已经挂牌散客,而这沈四味还是一人独坐在一处,桌上已经有好几口空坛子。小二与当家的在楼下纠结半天,还是上来询问意在催促,可这是淮阳王俯的人,难免有些犹豫。“客官,我们三方敛棠要打烊了,你看…”话未说完,意思也不言而喻。
谁知这沈四味将头靠在一边的窗框上,一动不动,也不回应。
小二见此,一时不知如何应对。又跑下楼询问掌柜的:“掌柜的,楼上这位客观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掌柜的眉头一皱,随后无意道:“这天气炎热,就让这位客官在楼上睡吧,记得别关那扇窗户。”
“是,掌柜的。”小二如释重负吹了口气。
“记得把门锁好。”进入帘后的掌柜的还不忘提醒一句。
“好嘞。”
福禄客栈可是离三方敛棠远着呢,等顾深到了,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人影儿了。“九州王向来可好?”在角落中还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九州王谢至谧听闻声音回头,就看到后方的顾深。随后笑道:“淮阳王,好久不见,这方坐。”
顾深浅笑坐到谢至谧指的座位上:“九州王怎么不再都城里面歇脚?”
谢至谧皱眉瞬间笑颜,轻松无差道:“这不刚到不久吗,进了都城可是的先去面见皇上,这三更半夜可不敢多多打扰。”
顾深微笑点点头,并不深究这个问题,又道:“如此可是怠慢了九州王,倘若九州王今日在城内,还想请九州王看场大戏的。”
“多谢淮阳王的美意了,我这关外之人对都城的戏曲可是痴迷万分啊。今日错过,只得向淮阳王赔不是了。”谢至谧神情遗憾且诚恳道。
呵!顾深依然是笑着,并不在乎道:“这并非是九州王的错,只是呢,谁也想不到而已。今日看来是无法满足九州王这份痴心了,待哪日有空,我再宴请九州王来看戏。”
前半句明明还有别的意思,不过谢至谧装就得给装个彻底。“好好好,还是淮阳王通情啊。”
顾深敛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王府了。”
“好,淮阳王可用我的马车送你回去?”谢至谧道。
顾深起身道:“九州王客气了,你的马车如此凑巧,我可没有安排好。”说完就大步流星的迈了出去。
“……”谢至谧也是无从反驳,他就是安排好的呀,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