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正因为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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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数5-0，德帕迪约发球！”
还有最后一局，罗杰便能按原计划拿下这一盘。然而上一局他已是打得有些勉强，如果再固执地隐藏实力，手冢要取得破发点并不是不可能。
罗杰仍旧笑着，眼中的笑意却淡了去。
不能小觑的家伙。既然如此，便让你看看吧……
他吸了口气，高高抛起网球，身体如弓般伸展开来，球拍顶部与左脚后跟成一直线，在球落至最高点之时，一拍挥出——
球在地面上弹起，然后滚到了场外。
“15-0！”担任裁判的学生愣了一楞，才将比数喊了出口。
瞬间，场内场外，鸦雀无声。
手冢甚至没有移动的机会。
“很多人说我像罗杰.拉文。”黑发的外国男人笑着说，“所以我便学了学他的发球。”
“喂，你们看到了么——”河村的声音有些发抖，看向不二，吞了口口水，半晌才说出来：“那个发球。”
不二睁开了他向来眯着的眼睛，蹙起眉毛，道：“看到了，但是……也可以说什么都没看到。”
那样超高速的发球，加上那样刁钻的角度——这绝对不是所谓的“学一学”就能达到的水平。
罗杰的发球在国际男子网坛上并不是最高速的，何况还是用他不习惯使用的右手。但对中学生来说，要接下他的球，仍旧是几乎不可能的任务：即便那个中学生是手冢国光。
他的发球，击球的力量从腿到腰到肩再到手臂，最后传导到球拍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轻松而舒展，加上他出色的身体条件，几乎是最理想的发球状态。同时，他的球隐蔽性极高，晃眼看去，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让对手根本无从判断是内角还是外角。
像是蛰伏于丛林的猛兽，优雅美丽，却又无比致命。
“……好完美的ACE。”谷村用近乎陶醉的声音赞叹道。
这其实是一个很危险的信息，或许谷村瞳已经察觉了——这样的发球，全世界只有一个人做得到——罗杰.拉文。
菊音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比方说装作发病，昏倒，任何手段。罗杰说如果她有任何的不适，一定要告诉他，她知道这么做可以让他放下比赛来关心她。可是此时此刻，菊音觉得自己像是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抓住，动弹不得，亦无法发声，只能呆呆地望着球场内的两人。
她想要看下去。
“30-0！”
“40-0！”
最后一球。胜负似乎已被这无可比拟的发球决定好了一般。
“手冢部长……会输么？”这个疑问同时间浮现在观战诸位青学正选的心中，皆是暗自为他们的部长捏了把冷汗。
难道连手冢部长，也没有办法击败这个不知从哪里跑来的“特别指导”？
“该结束了，手冢君。”罗杰再一次地抛起了球。
然而，就在他发出那至关重要的一球的时候，手冢却动了，然后，稳稳地用正拍将球击了回去！
没用的，罗杰心中暗道，迅速地移动到击球点，以双手的力量将球击了回去——这一球的力量相当重，然而，却像是被吸引了似地，飞到了手冢身边。
罗杰微微张了张口，目露惊讶。
是刚才那个“手冢领域。”
眼见机不可失，手冢随即送上了一记大角度回球，在底线把罗杰调动了开，随即迅速压制到了网前，整个击球重心降得很低，便是一个侧身的反手削球。
“零式削球。”吃过这招苦头的乾，对菊音说出了这招的名字，语气里却透露着隐约的兴奋。
部长以这球得分的几率，是100%。
黄绿色的网球，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越过球网，落地，然后——
竟是向网前滚了回去！
“40-15！”
“太好了！”球场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尽管仍旧处于劣势，但仅仅只是这么一球，已是足够让众人振奋。
不愧是Kunimitsu……罗杰勾起嘴唇，心中暗自赞叹。但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此时此刻，他将球拍往肩上一搭，笑道：“了不起, 手冢君。这局我认输了。”
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宣言。
“比赛还没有结束。”手冢皱了皱眉，显然对罗杰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有些不满。具体表现便是，气温忽然没由来地降了几度。
“本来，和你们交手的意义就是让我了解你们的球路，以及各自的优缺点，并不是真正要分出胜负来，”罗杰却丝毫不受影响，习惯性地把额发拢向脑后，笑得不以为然，“再说，一开始就和你们说明过，只要你们能在一局之中取得一球，就算我输。而你确实做到了。”
手冢不言。
“大叔，你未免太狡猾了吧。明明具有绝对的优势，却在部长取得一分后主动认输，你可以借口说是你放水才让部长取得胜利，这么害怕被彻底打败么？”开口的却是越前龙马，他上前一步，挑衅地用球拍指着罗杰，道：“你还有得学呢，既然你这么胆小——不如就和我这个一年级生打一场吧！”
罗杰楞了楞，微微挑了挑眉，笑道：“激将法对我没用呢，小不点。”说罢，旁若无人地走到准备区，不等众人阻止，已经拿起那杯蔬菜汁，道：“这就是惩罚用饮料么？”
罗杰一口将那颜色诡异的液体灌下了喉咙。
下一刻，他像是石雕一样地不动了。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终于，发现事情不对的龙崎老师走上前，拍了拍罗杰的肩膀。众目睽睽之下，一米八五的高个美男，就这么直梆梆地倒了下去。
“喂喂，他站着昏过去了啊……”
不要迷恋蔬菜汁，蔬菜汁只是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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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杰缓缓地睁开眼睛，天花板上白炽灯有些刺目，过硬的床板磕得后背生疼。
这里是青学的保健室。
“醒了啊。”菊音坐在床旁边，见他醒过来，递了杯水给他。“你那娇贵的舌头，居然还能把乾君那超级恐怖地蔬菜汁给一口灌下去。”
罗杰接过清水，像是在沙漠里呆了三天三夜的人似地，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待杯子见了底，他才长长舒了口气，道：“哇啊……总算活过来了，总觉得那恐怖的味道还留在喉管里似的。”
“亏你想得出来，用这种方法避免和龙马交手。”菊音扔给他一记卫生球，道，“结果还不是给人添麻烦。”
罗杰有些尴尬地“咳”了声，道：“我现在还不想和那孩子比赛。倒是你，就这么单独照顾我没关系么？”
“你是我们班的英文老师，我又不是网球部的成员，现下是最合适的人选，反正有Kunimitsu和龙崎老师，你这个特别指导就算不在也不会耽搁他们接下来的训练。别以为人人都像你有时间有闲心躺床上休息的，关东大会就要到了。”菊音没好气地解释道，又加上一句：“小瞳本来也想来，可是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便慌忙走了。你该庆幸。”
罗杰苦笑，撑起身子，看着菊音忙里忙外，却突然开口道：“Daisy，你在生气。”
“我没有。”菊音冷淡地说，拿起杯子，转身又要去给罗杰倒水。
罗杰不理她的反驳，继续道：“当时那种情况，如果我要拿下那一局，恐怕……还真瞒不下去了，这不是你最不希望的事么？”
菊音一愣。
是啊，她在生什么气？罗杰能隐瞒实力，那该是最顺她心意的，就算输给了Kunimitsu又怎样，反正自己和他都知道，罗杰根本就没认真和他交手。
“我只是觉得这样对Kunimitsu太不公平。”她闷闷地说。
“你啊……”罗杰拉过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宠溺道：“别扭的小姑娘。但是，我主动认输也不只是因为那个原因。”
“咦？”菊音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Kunimitsu的手臂，似乎有旧伤。”罗杰敛起笑容，道，“虽然是很微小的差别，但是在他使出那招削球时，他的手肘动作有些不自然。长期下去，会对肩膀造成很大的负担。”
菊音睁大了眼。
她想起那尚未找到机会还给手冢的病历本。
“他是个有潜力的选手，”罗杰托腮，自顾自地说，“难得一见的技术，冷静的判断，更难得的是坚强的意志力和永不服输的精神。正因为这样，如果我真的逼下去，这样的意志力和精神，反而会成为伤害他的利刃。”
“你是说……他会为了求胜，不惜牺牲自己的手臂么？”菊音犹豫了下，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是的。”罗杰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
“哈，”菊音虽是在笑，脸上却是副几乎哭出来的表情。摇头道，“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傻子，一次的胜利难道比自己的前途更重要么？”
“Daisy……”罗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迟早会明白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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