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仙路难行》清归

88、拯救天下？ 柳长异目光

　　封黎挡在步枫跟前，怒视万录齐，道：“你想都别想！”

　　“不关你事，别在这捣乱。”步枫将封黎推到一旁，转身对万录齐道：“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我只要你死便可！”

　　柳长异惊叹道：“哇，这小子，有够无情的。”

　　古亦然心想，“拯救天下苍生这种舍己为人的事不是人人都会去做的。小枫无情是无情了点，不过也不是不能理解。”

　　万录齐也愣了一下，随后笑道：“真不愧是我的儿子。”

　　“我说过，我没你这种父亲！”步枫抬剑就往他胸口刺去。

　　反正这具身体也不行了，万录齐索性懒得躲闪，任由剑锋把身体贯穿。他吐了一口黑血，才缓缓转头看着古亦然道：“咳咳……他不肯，那你呢？愿意为了这世间的生灵牺牲自己吗？”古亦然的身体虽然不及步枫的完美，不过聊胜于无。

　　这是拿人界的安危威胁他？

　　古亦然刚想回答，就见一道白光飞过，直接将万录齐的脑袋砍了下来。

　　白圣君慢慢放下手，身上发出的寒气足以让附近的空气冻成冰霜。

　　古亦然：“……”他还什么都没说！

　　柳长异胆战心惊地往旁边挪了挪。

　　被鲜血溅了一身的步枫默默抹了把脸上的血迹，然后把剑收回，任由万录齐的尸体掉下去。

　　封黎嘴巴张了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

　　万录齐死后，符禁鼎就失去了控制，大量黑雾不要钱似的往外飞，见人就往人身体里钻。首选遭殃的就是仙城里的人，被黑雾入侵的人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哀嚎，有的爆体而亡，有的变成了魔，还有的变成了怪物。他们失去理智般互相撕咬屠杀，喊叫声乱成一团。

　　“现在怎么办？”古亦然虽然不是圣人，但还是有点良心的，看到这么多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只是这些黑雾碰啥钻啥，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别说救人，一会他很有可能还要白圣君救自己。

　　“这岛是封闭的，我们只要把入口封住，这些黑雾就不会流入人界。”至于救人，柳长异并没有说，因为照黑雾这个扩散的速度，他们自己能不能安全逃出去还是个问题。

　　白圣君飞到符禁鼎跟前，用神力将它包裹起来。黑雾被压在鼎中乱串，一时半刻无法突破神力从里面出来。四处飘荡的黑雾见鼎被封住，开始放弃下面的人类，全都往白圣君这边飞来。

　　“别过来。”白圣君说话的同时打出一道掌风，将飞过来的古亦然推离自己。

　　古亦然看着被黑雾瞬间淹没的白圣君，脸上担心之意尤为明显。

　　柳长异在黑雾飞过来时就自动御剑拉开距离了，他见古亦然一副要冲回去的样子，赶紧上前拉住他道：“放心，大师兄很厉害的。”

　　古亦然知道白圣君有神力护体暂时肯定安全，问题是那个符禁鼎，不是说这是上古神器吗？白圣君能搞定吗？

　　步枫在黑雾聚过来时就拉着封黎一起远离了，等走出安全距离他才看着封黎，责备道：“我不是说过暂时不要来神仙岛吗？就你现在这点修为，跑来送死？”

　　封黎：“我……”

　　“闭嘴，我不想听狡辩的话。”步枫粗暴打断他的话，道：“你记住，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想死先问问我同不同意！听到没有？”

　　封黎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脑子有点短路，顺着他的话呆呆道：“那你同意吗？”

　　“不同意！”

　　由于他们对话太过大声，古亦然这边也听见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因为封黎是因为他才来神仙岛的。

　　“小枫。”古亦然御剑过去。

　　“什么事？”步枫不耐烦回头，随即脸色一变，眨眼间移到古亦然身后，唤出佩剑挡住那把想要偷袭古亦然的长剑。不过长剑来势汹汹，步枫佩剑还没拿稳就被击飞了。长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丝毫不停顿，调整方向开始攻击步枫。

　　“铮！”长剑被另一边剑挡下。

　　柳长异握着剑对他们道：“别看了，快帮忙！”长剑的力气十分大，他手中的剑刚刚也差点脱手了。

　　不用他提醒，步枫已唤回佩剑，准备再次出手。

　　古亦然回头，一眼就认出这是万录齐的佩剑，道：“万录齐的剑成精了？”

　　长剑见偷袭失败，往后退了十几米，而剑中传出了万录齐的声音，“我的佩剑除了制造材料贵了点以外，其他都很普通，所以并不会成精。”

　　“你怎么还没死透。”古亦然感觉自己脑袋有点隐隐作痛。

　　步枫看着长剑目光灼灼，他刚刚就觉得万录齐死得太轻松了，根本无法满足他报仇的心。现在好了，他的灵魂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只是未雨绸缪，给自己留了条后路而已。”万录齐顿了下才道：“符禁鼎失控的样子你们也看到了，你们两个还是不肯献出自己的肉身吗？”

　　步枫发出不屑的笑声。

　　“如今你只剩下魂魄，还妄想重生？”封黎对他的恨，可以用入骨来形容。万录齐要重生？他第一个不同意。

　　古亦然陷入沉思，他倒不是担心天下苍生，而是在想怎么骗万录齐先让他把符禁鼎关闭。

　　柳长异见他真的认真在思考，不禁担心道：“你不会真的打算把自己的身体给他吧？千万别做傻事啊。”最重要的是古亦然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事，他怕他家大师兄会撕了他啊。

　　万录齐道：“你们修仙不也为了活久一点吗？我想重生有何不对？”

　　柳长异转着手中的笛子道：“你的重生是牺牲他人为前提的，当然不对。”

　　万录齐道：“上天没赋予我修仙资质，我只能另辟蹊径了。说到底，我们还是一样的。”

　　好不要脸！

　　万录齐也不理他们怎么想，道：“考虑的如果？”

　　“这种事情我从来不会去考虑。”步枫挥了挥重回手中的佩剑，看着他笑意盈盈，仿佛下一秒就会提剑冲过去。

　　古亦然商量道：“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怎么也要点时间考虑的，要不你先让符禁鼎停一停？”

　　万录齐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不紧不慢道：“我有的是时间，不急。就是你们那位朋友未必撑得住。”

　　柳长异运起灵力，灵力围绕着笛子不断转动，很是漂亮。他带着淡淡威胁的意思道：“也许我们可以把你捉住再好好商量。”

　　万录齐也不怕，道：“捉住我也没用，没有身体，我控制不住符禁鼎。”

　　也就是说，想要平息这件事，步枫和他必须死一个才行？

　　封黎实在忍不住了，道：“还是把他杀了吧，符禁鼎的事再想其他办法。”要他看着古亦然或者步枫其中一人去死，他怎么也做不到。

　　古亦然心里大不认同：“这可是上古神器啊，人界怎么可能有人镇得住它，除非神仙下凡。”

　　其他人显然也有着相同的看法，因为他们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符禁鼎是上古神器，你觉得人界有人能控制得住它？”万录齐道出了他们的心声。“而且，据我所知，天神早在七千多年前就不再管人界的事了，你们是等不到救兵的。倒不如乖乖把肉身让出，免得更多的人因为符禁鼎而丢了性命。”

　　古亦然蹙眉道：“怎么听你的意思，好像他们的死都是因为我们不主动送死造成似的？”这说的还是人话吗？罪魁祸首明明就是他自己啊。

　　柳长异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

　　“难道不是？”万录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古亦然感慨道：“你这脸皮厚出天际了。”

　　步枫见怪不怪道：“这就是他向来的行事作风。”

　　封黎皱眉，双目中隐隐有嫌弃之意，道：“这种人怎么还有姑娘肯嫁给他？”

　　步枫淡定道：“抢的。”

　　封黎倏地想起步枫的母亲就是抢来的，正打算跟他道歉，转头才发现对方根本没看自己，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应该是没放在心上。

　　万录齐并不在意他们的冷嘲热讽，道：“再闲聊下去你们就要给你们那位朋友收尸了。”

　　古亦然也发现了，原本还算平静的黑雾此时不断翻滚，似乎在做激烈的斗争，而白圣君就在那团翻滚的黑雾中。古亦然握紧拳头，考虑要不要动用魅的灵力强行打破那团黑雾。不过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成功，一是魅的力量还不能完全为他所用，二是这些黑雾实在太过古怪，白圣君的灵力对上一样无效，他动手效果估摸着也差不多。况且，他的介入不一定帮得上忙，还有可能会给白圣君添乱，这也是他至今没动手的主要原因。

　　柳长异看着紧握拳头的他，劝道：“别冲动，要相信大师兄。他可是仙秀大会的常胜冠军，身上法宝很多的。”

　　古亦然道：“那些法宝能和上古神器对抗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柳长异语塞。

　　古亦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道：“对了，你是怎么认出他是你家大师兄的？”白圣君一直没撤掉幻术啊。

　　步枫鄙夷道：“修仙之人确认人的办法很多，如果是双方熟悉的情况下，看灵力便知。”

　　“还有气场。”柳长异补充道：“就大师兄那气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站在我面前我就知道是他。”

　　古亦然自行脑补一番，觉得也是这么回事。

　　“你们为何还有心情在此谈天说地？”万录齐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这些人，他能看出他们是真的担心那个人，但为何还能如此淡定地在这闲扯？难道这就是外面世界的人的相处方式？

　　古亦然看向他，恍然道：“对哦，我们应该先把你拿下再说。”打不过上古神仙，还打不过只剩灵魂的人了不成？

　　步枫先前要不是想等他说点有用的东西，早就揍他了。现在知道万录齐没身体不能控制符禁鼎，古亦然也大打出手，他当然是迫不及待拿起佩剑加入了。

　　万录齐只剩灵魂，躲在剑中不断操纵剑躲避他们的攻击，不过处于弱势的他，很快就被控制住，就连他栖息的剑身也被砍断一半。

　　“杀了我你们会后悔的。”万录齐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恐惧，上一个肉身明明就是顾忌符禁鼎才主动交出肉身的，为何这些人不怕？难道他们真的一点也不担心人界的安危？

　　“不杀你我才后悔。”步枫说着，拿出一个白色的瓶子将万录齐的灵魂收入瓶中。

　　封黎道：“小枫，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步枫晃着手中的瓶子，嘴角微弯，道：“我娘，还有蝶儿都是他害死的，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他吗？”

　　“这小子的表情真恐怖，我以后一定不要再跟他在一起行动。”柳长异抖了抖，在古亦然耳边小声道。

　　古亦然多少有点明白步枫的心情，想当初他看到古正天被柏维之害死时，他也有想让柏维之不得好死的念头。毕竟朝夕相处一年，虽非亲生父子，但还是有感情的。不过后来他想开了，不是他不想报仇，而是他想报仇时没能力。之后他也理解了古正天临死时那个眼神的意思，古正天不傻，他当时是知道柏维之要害他的，但他看到柏维之安全后却松了一口，这小小一个动作，证明他不怪柏维之，也根本不想报仇。并且，真正柏维之在古正天死后也跟着去了，那个一直跟他作对的是另有其人，这就更没有报仇的理由了。

　　就在他们放松警惕时，万录齐的另一半断剑突然动了起来，直接插入了离它最近的古亦然的腹部。

　　“小然然！”边上的柳长异看到有一股黑气顺着断剑往古亦然身体里钻，抬手就想将断剑拔出来。

　　“住手！”这么一扯，古亦然感觉自己的内脏差点就被柳长异扯出来，他急忙制止他，道：“它缠住了我的内脏，强行拔除行不通。”

　　“他说的没错，所以在我完全占据他的身体前，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万录齐的声音在古亦然肚子的伤口上传出。

　　步枫听到他的声音后立刻打开手中的瓶子，只见一个呆头呆脑的青年灵魂从瓶子飘出，看样子就知道这是万录齐上具身体原主人的灵魂。

　　“万录齐！你放开大哥哥！”封黎拿着一张符就往断剑上面贴。

　　古亦然面容扭曲了一下，痛苦道：“拿掉它！”这符竟然在燃烧他的灵魂！

　　封黎看他表情就知道大事不妙，赶紧把符扯下来。

　　万录齐貌似也被伤到，声音带着痛苦道：“我们的灵魂正在融合，你们伤我也是在伤他。”

　　步枫大步上前，一手抓住断剑，道：“我的身体给你，放开他。”

　　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步枫没理他们，继续道：“我的身体比他的更适合你不是吗？”

　　“晚了。”他现在灵魂受创，没把握能同化灵魂完好的步枫。

　　突然，一道金光从黑雾中射了过来罩在古亦然身上。接着白圣君一手搂着古亦然，一手握着断剑轻松将他们分开了。

　　“古亦然？”白圣君银色的眼眸中露出担心的情绪。

　　古亦然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绝美的容颜和长长的白发。

　　柳长异见他盯着白圣君半天不说话，忍不住道：“小然然，你还好吧？”

　　封黎见他神色恢复大大松了口气。

　　步枫在一旁将白圣君扔出来的断剑用灵力控制住，然后将万录齐的灵魂收入瓶中。

　　古亦然摇了摇头，道：“好像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吐。”刚才万录齐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拼命灌进他脑海里，现在脑子还有点嗡嗡响。

　　柳长异目光怪异道：“有了？”

　　古亦然想也不想白了他一眼，道：“你的？”

　　柳长异在白圣君骇人的目光下不断后退以示清白。

　　古亦然现在脑子还有点乱，也没在意他们的表情，道：“符禁鼎怎么样了？”

　　白圣君等他站稳才放手，道：“我只能封住它一时的行动。”也就说，他一旦不继续输送神力，那些神力很快就会被消耗掉，到时黑雾还是会大量流出。

　　“你没事吧？”

　　“没事，它奈何不了我。”问题是他现在还想靠近符禁鼎已是不可能，因为那些黑雾是不会再让他过去的。

　　万录齐见到白圣君的真容后就忘了反抗，直到被收入瓶中才喃喃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