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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贪生又怕死 仙秀大会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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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天派,修仙界小有名气的修仙门派,门内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古亦然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按理说,门派中人数众多,并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古亦然能记住名字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五个手指就能数过来。但是,恒天派全门派上下没有一个人不认识他。众人即使不知道他的名字,也知道他的外号,简直如雷贯耳,饭后笑谈。
古亦然有两个外号,其一‘吊车尾’;其二‘胆小鬼’。
恒天派每年考核弟子都是擂台比试,胜出的前三名能晋升为门内弟子。运气好的还能被各师叔师伯看上,收为座下弟子,身价培高,待遇丰厚。
古亦然‘吊车尾’的由来就在这里,每年考核,他都排名最后一名。对于这个,有必要解释一下。擂台比试都是抽签决定对手的,古亦然的手气就像开过光一样,每年都抽到师叔师伯们的座下得意弟子,年年如此,从未间断。最惨的还不是得了倒数第一,最惨的是年年竖着上去,横着下来,简直惨无人道。
其实在第一年比试被打得半个月下不了床后,古亦然就想到了对策。第二年比试,他一上去直接躺在擂台上就认输了,手都没动就下来了。众师叔师伯批评他消极应试,他不以为意。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第三年起,擂台比试多了一条规定,那就是不得无故认输投降,违者废其修为,逐出师门。这次,古亦然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痛定思痛,第四年,古亦然直接没去参加比试,被一众师叔师伯捉到惩罚堂对着他爹牌位跪了三天三夜。古亦然觉得比躺床上一个月好多了,决定明年再接再厉。
第五年,考核比试又出了一条新规矩,无故不参加者,罚跪三天,鞭刑一百,禁闭十年!这变相的jian禁对向往自由的古亦然来说,简直比废修为还严重。没办法,古亦然只好硬着头皮,竖着上去,横着下来,顺便领了‘吊车尾’这个外号。
古亦然‘胆小鬼’的由来是这样的。
有几次他跟着众师兄到凡人地界执行任务顺带历练,消除妖魔鬼怪。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妖魔都会主动找上他。按理说这是一个出风头的大好时机,可是我们主人公修为低下,打不过人家啊。众师兄顺着他的惊叫赶来时,只看到一脸懵逼的妖魔鬼怪,和古亦然远去的背影。因此,他荣获‘胆小鬼’之称。
古亦然就这样在恒天派走红了。
照理说,这么一个人早该被扫地出门了,但他偏偏就一直没被扫走,而且还安安稳稳地住在属于自己的小破屋里。
说起恒天派,这里简单介绍一下。恒天派属于二流修仙门派,派内分有四个内门。分别为青天门,蓝天门,落霞门和夜色门。掌管者分别为,孟余青,梅蓝,杜落霞,乌夜色。
“掌门师兄,一个月后就是十年一次的仙秀大会了,掌门师兄决定派谁去参加?”老者摸着白花花的胡须对坐在高堂上中年男子道。
“孟师弟心中可有适合的人选?”说话的正是恒天门的掌门柏维之。
白发老者是恒天派青天门的门主孟余青,孟余青摸着白花花胡须道:“我觉得四师弟的大弟子丁霖不错。”
被点名的四师弟,同为老者,只是头发没有全白,也没有留胡须,看上去比孟余青年轻一点。
四师弟梅蓝品尝了一口茶,道:“三师兄,仙秀大会每个门派参加人数为三人,丁霖去不去我暂且不说,但是还缺两人。”
一个粗壮大汉不耐烦道:“这有什么好讨论的,像往年一样抽签决定不就行了。”
一个阴柔长发飘飘的男子用扇捂着脸轻笑道:“五师兄说得对。”
“就怕有些人在签中使诈。”梅蓝看着孟余青,阴阳怪气道。
孟余青摸着胡须,嘴角微翘,露出讥讽之色。
“既然五师弟和六师弟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决定吧。为了公平起见,签就由我来写,你们各派一名弟子来这里抽签便可。”柏维之见他们又要吵起来了,赶紧大袖一甩,一锤定音。
粗壮大汉杜落霞率先起身,道:“好,老子现在就去把小兔崽子叫来。”
阴柔男子乌夜色施施然行了个礼,道:“那我也去了。”
孟余青、梅蓝各自甩起脸色,一言不发,两人大眼瞪小眼,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仙秀大会,意如其名,就是各修仙门派十年派一次自家得意弟子去参加的。有人一战成名,有人一战成尸。没错,这个仙秀大会是死过人的,虽然名义上规定点到即止,可是偏偏就有些人心怀不轨,制造意外。
那不去参加不就行了?不是人人都如古亦然这般厚面皮的,你堂堂一个门派不去参加,不就成了修仙界的笑柄?以后还有何颜面立足修仙界。而且仙秀大会胜出的门派,都能获得珍贵的奖励,比如极品的修仙秘诀,或者稀有的法宝等等。每年奖励都不一样,这个就暂且不提了。
这就是二三流门派对仙秀大会又爱又恨的原因,即使会死人,他们还是派上最得意的弟子去参加。不为别的,就为了奖励,那可是他们一辈子都可能见不到的东西啊。
所以大部分人都抱着侥幸的心理:“又不是每次都有人死,为什么不参加?死的又不一定是我们的人,为什么不去碰碰运气?”
然而这大部分人里绝不包括恒天派,为何?因为这几十年里,死的几乎都是恒天派的弟子。不参加又颜面扫地,参加又损失惨重,无奈他们只好派一些还过得去的弟子去做这个替死鬼。
大山深处青烟袅袅,参天大树在这青烟围绕中几乎看不清树顶。放眼望去,树影婆娑,幽深中带着一丝恐怖,一看就不是什么景色优美的好地方,估计连动物都嫌弃这样的环境。
然而树林深处,却有一位眉目俊秀,风度翩翩的少年盘起双腿坐在一块大石处,闭目修炼。这人就是恒天派的“名人”古亦然了。
古亦然突然睁开双眼,低骂一声:“最近怎么那么多人来我那小破屋。”说完念了句咒语,消失在原处。
古亦然是被单独分在一间简屋住着的,没办法,没人愿意跟他这个倒霉蛋住一起。他也乐得清静,独自一人住在一个小山头处。他每次出去修炼都会在上山必经之路上设一个小小的阵法,只要有人光临他的小破屋,他就会知道。
有人会好奇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出去修炼?这是有理由的,因为恒天派的掌门柏维之根本见不得他好,从来不会给他什么好功法,只会拿一些入门的东西糊弄他。古亦然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所以只好人前装傻充愣,人后偷偷修炼了。
说起柏维之为什么要针对古亦然,这个真是一言难尽。话说古亦然的老爹其实是恒天派的前任掌门古正天,也是柏维之等人的大师兄,为人光明磊落,正直无私,但是……
脑子不大好使。
柏维之野心勃勃,窥视掌门之位已久。在一次剿魔任务中,故意身陷险境,引古正天进去救他,名正言顺害死了古正天。
这些事情古亦然是怎么知道的?因为他是穿越过来的人啊,当时他就在案发现场。虽然当时他只是个一岁的婴儿,但是魂魄可是二十好几的成年人了,这些事情看得比他那个一根玄的死鬼老爹透彻多了。
古亦然十分怀疑柏维之之所以不杀了自己,就是想慢慢折磨他。没有他的默许,门派中谁敢对前任掌门唯一的儿子这般冷嘲热讽?落井下石?雪中送冰?
按理说,他那小破屋十年都不会有人光顾一次的,但是最近三五天就会被光顾一次。好像是为了准备什么仙秀大会,事情很多。然后大家就理所当然的想起了他,经常拉他去打杂,搬搬这,提提那什么的,忙得不行。
古亦然瞬间移回屋内,往小破床上一躺,马上装出一副病恹恹的小模样。
就在他摆好姿势后,小破屋的门被打开了,来人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古亦然脑子转了几圈,硬是没想起他的名字,只记得他是门外的大师兄,好像姓吴来着?
“吴师兄,这么早就来看我了?”古亦然躺在床上虚弱道。
男子额头青根跳了跳,咬牙道:“老子姓平!”
糟糕!记错了!好像二师兄才是姓吴!
古亦然赔笑道:“大师兄,对不起,你看我这都病糊涂了,以为来的是二师兄。”
平大师兄额头的青根再次欢脱地跳了起来,咬牙道:“二师弟姓伍!”
……得了,这个时候闭嘴最好。
幸好平大师兄也懒得和他计较,脸上的幸灾乐祸之意毫不掩饰道:“掌门让我来通知你,让你收拾一下,后天卯时在山门前集合,和师伯他们一起去参加仙秀大会。”
古亦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老头终于想弄死我了?
古亦然不死心,指了指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自己,道:“我这个样子去不太好吧?这不是给恒天派丢脸吗?”
“我管你是断手还是断脚,还是修仙废柴,我只是负责传话的,有什么意见自己和掌门说去!”平大师兄说完,甩门离去。
古亦然看着被甩得前后摇摆的破门,倏地从破床上坐了起来,喃喃道:“大师兄,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直到最后,古亦然也没有去找柏维之。因为他能想象得到柏维之会用那副谦谦伪君子的模样,和他畅谈人生大道理样子。最后他不得不用一副虚心受教,充分认识到自己错误的表情离开。这样的事情在这十几年间不知道发生了多少次,根本不用想就知道结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