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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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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位身穿深蓝色单排扣西装制服,端正有型、风度翩翩的人推门而入。
人力主任老孙说,“这是你俩的机长,日后要好好相处,互相帮助啊。”
那人从俩人眼前走过,细看,细碎的发丝垂在眉梢,眼睛弯弯的,嘴角上扬。
辛慈大方上前握手,说“您好,我是辛慈。”陈岚顿了一刻,说“我叫陈岚。”说出话后,陈岚内心莫名的焦躁不安。
“我叫郝寅。”
老孙又说,“巧了,小陈跟你还是同校的,你好好照顾俩妹妹啊!还有今天晚上迎接新人聚餐,一个也不准少啊!”
聚餐订在双井巷子里的一家烤肉店,陈岚跟辛慈相约早早地到了店里。陆续有人到店,辛慈跟那位北京的姐姐聊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拉陈岚进来一起坎。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岚发现郝寅已经坐在位子上了,离她的距离很远,但是却让陈岚觉得自己很安全。
菜跟肉陆续上齐,因为明天大家都休息,桌上摆了很多瓶啤酒。老孙像这个场子的主持人,时不时惹得大家喜笑颜开。
陈岚待在一群人中间,不说话,默默吃盘子里的肉,只夹自己手前的菜,几杯燕京啤酒下肚,大家开始把酒言欢,陈岚再看辛慈,早就跟老人打成一片,大方地说自己太吃郝寅的颜值了,郝寅的脸上挂着笑容,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
陈岚沉浸在一片喧闹当中,提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老孙突然叫她的名字,说,“咱们的陈岚小朋友,真是安静,太安静了,一句话也不说。”陈岚感觉好像自己上学时,被老师当着全班点名一样,脸跟耳朵不受控制通红。老孙又说,“已经好几年没回老家了,我女儿小的时候跟咱们的小陈很像,家里来了朋友她就在饭桌上能一直坐到最后,一句话也不说,大人说大人的,她就在一边捧着碗听大人讲话,我妈就说我女儿,人小,倒是会陪且(客人)。这么说,我女儿今年已经26岁了,我陪她的日子少之又少,现在长大了,就是想陪也陪不到喽。”
陈岚的心跳突突个不停,整个人顿在那儿,辛慈忙接开话,说,“陈岚,孙主任这么说,你得敬一杯啊。”陈岚腾地站起身,“孙主任。。。”话音刚落,一饮而尽。这下换老孙不知所措了,顿了一瞬,然后笑逐颜开,说,“咱们陈小朋友酒量不浅啊,哈哈,好。”说完,拿起杯子,一饮而下。
陈岚其实是个酒精爱好者,但是只喜欢自己一个人喝酒,喝多了,躺头就睡,在外面只是象征性的,从没喝多。可这燕京绿棒子酒劲儿不小,这酒劲儿上来,就突然想抽根烟。
大家聊得不亦乐乎,酒过三巡,有人提议转场KTV,大家一致同意。辛慈捅了一下陈岚,说,“陪我上个厕所。”陈岚点头。辛慈挽着陈岚,说,“这一顿大吃大喝,我这肚子早就承受不了了,可憋死我了,你也喝了不少啊。”陈岚说,“我喝了两瓶,稍微有点迷糊,正好我去外面抽根烟,你好了微信叫我,一起回去。”
辛慈双颊绯红,“去吧,小姑娘不大,还学着抽烟。”陈岚看着她一脸憨态很是可爱,转身走向门口。
陈岚从口袋里掏出烟,现在已经11点多了,外面有些冷,小手夹着烟,冻的有些僵硬,一口接一口的吸着,双眸黯淡,竟也有丝呆滞。她一回神,身边多出的人吓得她两腿瞬间无力,重心不稳,向花坛子里跌去。
郝寅也被吓了一跳,一把扯住陈岚的袖角,给她拽了回来。陈岚看见是郝寅,心里又惊又喜,说,“怎么是你?”郝寅看着她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一脸的无辜,眉毛向上扬起,“什么怎么是我?”
陈岚回神儿,郝寅的手抓紧自己的衣袖,烟衔在嘴里,因为烟熏而微微眯起眼睛。看完了一套儿,急忙低下头,嘴里嘟囔着,“吓我一跳。”
郝寅松开手,拿开嘴里的烟,说;“我出来抽烟看你也在这,就过来啦。你酒量真不错,哎,你是东北哪儿的。”陈岚心中诧异,自己普通话不标准吗,回答道:“大连的。”郝寅说:“我是哈尔滨的,嘿嘿。”
陈岚内心慌得一批,也不知道说什么,烟已经抽到了头,迟迟没有扔掉,呆滞地看向前面。陈岚扔掉烟头,说:“先走了,太冷了。”刚迈开脚,郝寅拉住她的衣袖,说:“等等我,抽完一起回去。”
陈岚下意识的看向郝寅,恰巧两人的眼神交汇,那一刻,陈岚觉得郝寅的眼睛仿佛是蓝色的,晶莹又透彻。陈岚因这一句话已经出了神儿,久久不能平息 。
大家叫的车陆续都到了,坐在车上,陈岚心不在焉,根本不想去什么KTV,只想倒头睡觉。
KTV选在大家各自住宿的中心交汇处—八里桥,陈岚对北京的地名完全不熟,更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KTV是老孙跟张姐的主场,不过陈岚看着这俩人确实自己也跟着很开心。转头看向角落,郝寅自己坐在那儿,慵懒的靠着看似有些无聊,辛慈灵活地游走在老人之间推杯换盏,最后坐在郝寅的身边。不知辛慈说了句什么,郝寅笑着抬眼望向辛慈,灯光昏暗,自己的眼睛也逐渐看的模糊不清。
老孙转身看见了陈岚一人坐在人群外,拉起陈岚,让她点歌,陈岚也不知道唱什么,随便点了一个《去大理》。只要一喝酒嘴就会瓢,陈岚字正腔圆的唱完了一整首。老孙又问陈岚会不会唱《甘心情愿》,陈岚当然会唱,小时候第一次听这首歌是在她爸爸妈妈的结婚磁带里。
跟老孙合唱一曲后,陈岚走出房间靠着墙壁点了一根烟。
一夜良宴终于迎来尾声,大家已经再不能多说一句话,纷纷用肢体代表语言相互道别。
这一夜对陈岚来说整体是煎熬的,她特别不习惯陌生的热闹氛围,她的嘴巴里说不出一句假惺惺的多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