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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北疆使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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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过后,文茗晞觉与李胜的感情迅速升温,不管她去到何处,李胜的眼睛就会跟随而来,两人之间的感情弥补内心空缺的位置。文茗晞叹息,她所作的一切都没有白费。啊胜曾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忘了云夜,但他绝不会忘了走向云夜的路在哪个放向。
这句话也是真的,啊胜没有骗她。
箭离开弓飞向远处的靶子,它稳稳落在红心中央。
啊斗看着远处的靶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文茗晞的确有弓箭的天赋,他笑着转头看一旁的文茗晞,却发现文茗晞的目光在李胜身上,而李胜也在看着文茗晞,两人之间弥漫着不可说的气氛。
李胜看着文茗晞挑了一下眉,样子极其滑稽。文茗晞差点笑出声,她没想到李胜竟会如此顽皮,还学她挑眉。
啊斗眨眼晃了一下脑袋,他感觉自己受到一万点伤害,于是生气地把手里的弓扔在地上,说让他一同出来习箭,原来都是这两人的幌子!
“我可还在啊!”啊斗不满的叫了起来,“你们是瞅不见我吗?”他生气地拍了拍胸口。
“啊斗啊!你也该娶妻了!”文茗晞忘了旁边的啊斗还是条单身狗。
“我倒也是想!”啊斗夸张地对着天举了手,“苍天啊!为何对我如此不公!”
“哎!啊斗!你现在才过而立,还是一枝花!”文茗晞用肩撞了一下啊斗。
“去去去!”啊斗不悦地拾起地上的弓。
站在不远处的李光看着箭台上三人笑了出来,可他嘴虽在笑,眼里却还是改不了的难过,李光叹了一口气,他紧拽袖口往祁灵阁走去,阁里有座瞭望台,建于三年前,听闻塔高于北坡夷山。台上,日可见凌京,夜可见繁星。他想,在台上应该能见到心上人,于是从布满灰尘的木梯上至瞭望台。李光把手放至木栏上,他往远处夷山山顶看去,顿时哽咽落泪。
此世不可共婵娟,愿来世与姝共余生。
李光从衣袖里拿出一卷白绫,他把白绫系在木栏上,另一头系于颈上,他面对夷山,也不再做丝毫犹豫,苦笑纵身跃下瞭望台。
李胜听闻此事已是夜幕降临,他拼了命往东宫跑去。
东宫内外哭声一片,李胜跑到东宫门口停了下来,看着一片片跪在地上哭泣的宫人,他脑里一片空白,甚至不愿意去相信。李胜难过的用手倚着墙,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他抬头看到已是泪人的文茗晞,连忙抬手擦去快要掉落的眼泪。
文茗晞抓着他的手摇了摇头。
“去见他最后一眼吧..”文茗晞用手擦去李胜脸上的眼泪。
看着宫殿大门,李胜还是犹豫了,他忍着眼泪做了个深呼吸,此时进宫殿内的步伐让他感到沉重。
李浩城抱着李光冰凉的身体不语,而一旁的世子妃则是哭得欲要晕厥。李胜站在门口,他看着李光似睡着的脸跪坐了下去,强忍着的情绪瞬间爆发,他终是明白文茗晞为何会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李光自尽的消息被换成病逝昭告贴于市,凡见昭告者,无不叹息,亦有人悲呼。情绪最大的还要数齐弘毅,他思来想去都不解李光为何会做出此举动,但他后来想起夷山的事,于是命人到夷山探看,回来的人告诉他,萧晴天的尸首并不在掩埋处,此时他才大悟,原来是有人把此事告知了李光。齐弘毅很愤怒,他在府内走来走去,又唤来心腹询问李奂和李胜的情况。心腹答,两人都未见异样。
齐弘毅摇了摇头说:“不可能!去加派人手,看好他们!”
“是!”
“还有!”齐弘毅抬起了手,“特别是凉明宫的,行迹我要听你们细述!”
“是!”
痛失爱子,李浩城病倒。而世子妃也因受不了打击,带着身孕出了家。朝中上下一片混乱,前定的李胜的婚事也暂被搁置。李浩城直接让齐弘毅代理听政。
齐弘毅觉世子之位不能空着,他觉得李东阳最适合做王位继承人,理由有三,一是二王子奂无心向朝,二是三王子胜有西国血统更不适合,三是世子虽有子嗣,但尚未出世,且世子妃出了家,便不宜与凌宫有瓜葛。不管怎么看,四王子东阳最合适此位。齐弘毅的心思众所皆知,他们虽心有不满,但也不敢反对,纷纷同意了齐弘毅的提议。
但王召拟出来了,李浩城却不愿意盖章,他以各种理由不待见齐弘毅。
七日后。
一个传令兵闯入了大殿,打断了早朝。
“何事啊!”齐弘毅很不满。
传令兵从怀里拿出黄帛卷,在场所有人一惊,你一言我一句的议论了起来。
“念!”齐弘毅从龙椅前走到传令兵前,他用手摸了摸胡须。
“月二十五,北疆使队于北城越入我境,来由称曰和亲。”
‘和亲?偏偏在这种时候?’‘怕是意图不轨吧!’‘北疆势之大,怕是不得不接啊!’朝中响起了各种各样的声音,齐弘毅很淡定,他接过黄帛卷把里面的内容又看了一遍,冷哼一声后,把黄帛卷扔落在地。
“莫要惊慌!”齐弘毅回到龙椅前的椅子上坐了下去,“二十年前,我大商凌收西国之时,已名震天下,实力与北疆不分上下!区区使臣又何需惧怕!”
既然齐弘毅曰不怕,作为臣下的他们也无话可说,个个翘首看齐弘毅如何处理此事。
迎使团的地方被安排在南边的使政宫,就算是国丧,齐弘毅也为北疆的使团准备了小曲歌舞。
李胜很生气,他不解为什么北疆的使团会在这个时候入境,而听闻消息的李奂也进了宫,他直接往凉明宫走去。在凉明宫内,他看到还穿着□□衣服的文茗晞。李奂没有多说什么,他对文茗晞笑了笑,之后便与李胜进了书房。
文茗晞清楚此次事情的严重性,她没有过多打扰他们,而是到花园里为折了花枝的草木浇水。
“小姐!”文多琪往文茗晞跑了过来。
文茗晞一愣,惊问:“你怎会在此?”
“是啊斗把我带过来的!”文多琪看起来很高兴,她紧紧抱住了文茗晞,“小姐,奴婢好想你!”
“是吗?”文多琪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想她,反倒像是遇到什么开心事,顺带说句想她的话来表达她内心的喜悦。
“啊斗说,奴婢往后能与小姐你一同住在宫内了!”
“谁允许的?”
“三殿下!”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李胜可从未与她说过此事,不过文多琪能到宫内来,她也多了个伴,以至于李胜外出时,她能有个人能说话。
“对了!”文多琪从腰带里拿出一个锦囊,她把锦囊放到文茗晞手里,“小姐给你!”
“这是何物?”文茗晞说着便打开了锦囊,看着锦囊里的东西,她一惊,抬头问:“为何会在你这里?”
“上次在马厩的时候,小姐你把它落下了!奴婢一直想把它还给小姐你,可是小姐你总是突然消失不见!”
文茗晞一把抱住了文多琪,她发现文多琪做事要么就是不做,但她一做就会惊讶到她。文茗晞很感动,心里对文多琪的感激无法言喻。
但碍于国事,文茗晞并不着急把月亮给李胜,让李胜先把事情处理好,再来谈情说爱也不晚。
北疆使团在一切准备好后的第二日便入了京,凌京百姓纷纷围观远处而来的使团,这样的情景在二十多年前发生过一次,之后他们便再未见异乡人来过。
迎接使团的庆典在夜幕降临时举行,本该出席的李胜被禁止出宫,其余该到的人一个不少的坐在了各自的席位上。
李浩城虽害病在床,但迎接使团的时候,他坚持要到使政宫迎接。
“左大人,寡人敬你一杯!”李浩城笑着给左氏使臣倒酒,在与使臣碰杯饮酒时,李浩城下意识的扫了一眼台下所有人。
“正国丧之时到来,实属未曾想到之事!实在抱歉了!”左氏使臣对着李浩城作揖,“可商凌与北疆的约定,也该是时候履行不是?”
左氏使臣的话让齐弘毅很在意,他就从未听闻商凌与北疆有过何种约定,难不成是李祖对他有隐瞒之事?齐弘毅生气的捏住了酒杯。
“敢问哪位是商凌王子胜?”左氏使臣在张望着。
李浩城尴尬一笑说:“今日三子因身体欠佳,并未来迎,望左大人谅解!”
左氏使臣摆手笑了起来,他站起来对着所有人说:“今日王子胜虽未到场,但与北疆和亲的是为王子胜!”左氏使臣又把目光转向李浩城,“国一日不可无本,王子胜于疆场上助吾王有功,北疆觉王子胜最适合担任此位,如他日由王子胜管理商凌,北疆必将多援!不知商凌王意下如何?”左氏没有拖拉,直接把他们的目的说了出来。
话毕,台下的大臣又开始议论了起来,他们是没有想到北疆竟然在提亲时,插足国事,可北疆势力的确强大,短短五年内直收四国疆土,如不是李祖曾与北疆有交情,商凌早已被北疆吞噬。现下,过来的使臣又如此直接,反对似乎会告诉北疆,商凌不需要与它同盟一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李浩城身上。
只见李浩城顺势起身笑说:“左大人所说在理!寡人甚是赞同左大人!”
李奂笑着斟酒自饮,他对无心打理国事已是众所皆知,现把位置传给李胜,合理!这样他就能提箱游走于天下,逍遥自在,何不乐哉!
有了北疆的话,再者商凌王还当众同意了,齐弘毅根本无法反驳,他怒饮数杯,才发现此事是他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