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一章 落花有意 日暮西 ...


  •   日暮西落,三人站在门庭处俯身拜别。

      明母说道:“廷煊,留下吃过晚膳再走罢,我都叫后厨备下了。”

      楚廷煊道:“今日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扰了,今日师母诞辰还要师母操累,左右不敢在辛劳师母了。”

      明母叹了口气,走上前,握住楚怀晟的手道:“小时候,你常来府中玩耍,这人大了可不能生疏了。”瞧着满眼喜欢,拍了拍楚怀晟的手道:“要常来走动。”

      楚怀晟点了点头,乖巧道:“徒孙几下了。”

      明母点了点头。

      三人上了马车。

      车夫轻扬马鞭,车轮转了起来。

      入夜,明丞汝在灯前翻阅着书籍,明母在桌前熨烫着衣物,像是漫不经心道:“我瞧着晟儿的性子比幼时稳重不少,样貌也俊秀。”

      明丞汝顿住,侧目去瞧明母,问道:“夫人,此话,何意呀?”

      明母放下手中的烙熨,走到明丞汝身侧:“咱们兮儿和如儿都到了年纪,廷煊又是你的爱徒,人品自是不用多言,怀晟小时候时常来府上走动,与兮儿也算是自幼相识青梅竹马,我瞧着他对兮儿…”

      明丞汝猛地抬起头看向明母,眉心皱的死死的,欲言又止,他自然看得出楚廷煊和楚怀晟的心思,可。

      明母语重心长的说道:“若是老爷也有意不若此事…”

      明丞汝放下书简,长叹一口气,说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明母征了征,瞧着明丞汝的脸色,面色一沉:“莫不成,你还真想将兮儿送去那虎狼窝?”

      明丞汝一怒,大力摔下书简,睁着眼睛看向明母:“胡言什么!!”

      明母心头一屈,眼底带泪,气冲冲的走进内室,坐在床沿抹泪,明丞汝起身走进来,看着明母先是赔笑走到身侧安慰道:“夫人。”

      见明母不理会他,凑到跟前说道:“是我不好,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我不该,不该惹你伤心,这婚姻大事,你左右得问问兮儿的意思啊,若她无意,再伤了和廷煊的和气,得不偿失。”

      闻言,明母擦了擦泪痕,低眉道:“我只是可怜兮儿,可怜我那苦命的睿儿。”

      明丞汝心底一滞,脸色有些青白,腰背弯了几分,眼底一片昏暗。

      明聿烁,明府长子,字晨光。明氏世代文人,书香世家,只出了明聿烁这一个虎子,可,沙场无情呐,当年婉兮刚刚一岁,得闻噩耗,他那个刚烈的媳妇便撞柩殉情了,明婉兮一下子成了孤女,明丞汝接连听闻噩耗一病不起,盛极一时的相府,彼时便如大厦倾倒,就此落寞了。

      坐在一旁,安慰起抽泣的明母:“好了好了,都过去了,莫要伤神了。”

      明母取了锦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痕,长叹一口气,瞧了明丞汝一眼:“我瞧见了。”

      明丞汝不说话。

      “我瞧见了,元嫡设宴,教兮儿入宫,元嫡不问后宫之事已久,如今太子年长早就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元嫡此举连我这个身居后堂妇人都猜得出。”

      明丞汝长叹一口气。

      她拉起明丞汝的手,带着渴求:“老爷,若是兮儿有意,你可愿…”

      “我自然是愿意的,我也是喜欢怀晟那个孩子的。”

      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明母松了一口气:“有老爷这句话,老妇就安心了,若是兮儿得了良配,也不好薄待了如儿,怀瑾虽然是廷煊的侄子,但廷煊拿他也当半个子,若是连了姻亲,她姊妹二人一同嫁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如儿的婚事自是有聿儿和柔儿夫妇操持,无须你我二人讨这个嫌。”

      ……
      …

      晨起,幻儿正在屋内挑选着准备入宫的宫衫,挂在横木架上,手持香炉熏烤着衣饰,瞧了一旁的明婉兮,笑着说道:“这木兰清甜,气味清冽与姑娘最为相宜。”

      明婉兮不疼不痒的嗯了一声,手持狼毫,挽袖习字,屋内飘散着清甜的熏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

      此时,明母走了进来,走到书案前,瞧了一眼。

      明婉兮微微一怔,下意识的想要遮一遮习字,手指僵在一处,明母笑说道:“兮儿的字颇有精益,这诗句也不俗啊。”

      欠身行礼:“微末之技教祖母见笑了。”

      明母拉起明婉兮道:“马车已经备下了,你快梳妆,准备进宫罢。”

      明婉兮点了点头。

      换好衣衫,明母取来一枚流苏环佩,轻轻的系在明婉兮腰间,微微抬头,看了她的头饰和衣衫,爱怜的看着明婉兮,点了点头,温声道:“这是你第一次入宫叩拜元嫡,万事需谨慎,大方得体。”

      俯身还礼:“孙女记下来。”

      说着牵着明婉兮往外走。

      窗棂大开,清风轻轻吹起书案上的习字,这是一首题夏的诗:晓来掠面更东风,过尽溪山属祝融。杨柳引教荷芰绿,海棠让与石榴红。

      笔风酋劲,字体工整。

      府门口,段佩柔温声嘱咐着明婉如,遥见明母与明婉兮而来,俯身行礼:“见过母亲。”

      “婉如见过祖母,见过姐姐。”

      明母点了点头,说道:“不早了,上车吧。”

      二人登车,车夫小心翼翼的放下车帘,高声道:“驾——”

      马车缓缓向远处而去。

      沈侯府,沈既安和姚诗韵站在府门口看着马车缓缓而去,沈既安面色凝重的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

      沈靖妤掀开车帘伸出手向沈既安招手,笑的格外明媚,沈既安拧起眉毛,瞧着沈靖妤的模样,眉头更深几分。

      齐府内

      华衣妇人坐在一处生着闷气,齐筹也是一副吹胡瞪眼相,随手端起手边的茶碗,望之,顿时又气恼几分,随然掷碎了茶盏,呵斥道:“都是一帮子懒骨头,连口热茶汤都没有!”

      闻之,华衣妇人猛然回头瞧向齐筹,狠狠道:“你摔给谁看,给我麽,你倒是不用这般做派,若是看不上妾了,你着实写了一封休书,你我和离也好过日日受你的冤枉气!”

      齐筹腾地起身,气结的指着妇人:“你说的哪门子浑话!”

      妇人也不甘示弱,起身,看向齐筹,一边哭一边诉:“我说浑话,也好过你做的浑事!哪有父亲家给自己女儿下药的!你是黑了心肠还是昏了脑壳。”

      齐筹闻言,看了内外,拉着妇人往内走了走,小声道:“你胡扯什么,这等浑话也能出口,教人听去。”拍着自己脸颊道:“我这尚书的脸面还要不要!”

      妇人瞧着齐筹好似在瞧笑话般:“脸面,你还要什么脸面,元嫡设宴,你哄骗着不许嫣儿去,安得什么心肠!”

      “你,你。”齐筹你了半天,恼怒的坐在靠椅上,直喘气。

      此时,门处走来一位佳公子,瞧了瞧二人,无奈的叹息,妇人见之,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一下子冲进公子怀中哭诉道:“昭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家里,家里都反了天了。”

      齐瀚叹了口气,轻声安慰母亲道:“母亲莫要动气了,嫣儿只是偶然风寒,只需一两日便好。”

      齐筹垂头喘气,也不瞧二人。

      “母亲,父亲此举是为了全家好,如今朝局不稳,君心难测,我们何苦趟这淌浑水,又何必教嫣儿做人嫁衣。”

      齐母闻之,抬起头,看着齐瀚,擦了擦泪痕,坐在一旁,缩着肩膀清了清嗓音道:“那,那也不能,不能给嫣儿,下药呀…”

      齐瀚瞧了齐筹一眼,走到齐母身侧道:“只是一贴发热的药,不碍事,母亲放心。”

      见屋内没了响动,侍俾才急急进来添了茶,齐筹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整了整衣冠,背身准备离去。

      只听齐母在身后喊道:“夫君。”

      齐筹顿住脚步,侧目问:“何事啊!”

      齐瀚捅了捅齐母,齐母才说道:“这,这要传膳了,夫君,夫君这是去啊。”

      齐筹拂袖冷哼道:“书房,我去写和离书!”说罢,便离开了是非地。

      ……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