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不可言的缘》安柏儿

10、子羽的选择

　　陶泽觉得，自从子羽参加完人工智能大赛回来，似乎有些躲着自己，昨晚，他约她出来，想见见她，聊聊天，可她却推说太累了。直觉让他猜测，子羽发生了一些事情，但他却并不愿意逼迫她，他想，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了。
　　另一头的陈远，却火力全开地追逐着子羽。即使子羽不接他的电话，他仍锲而不舍，子羽实在无奈，只好将手机开成静音状态，将屏幕反扣在桌子上，心乱如麻地去洗澡了。
　　温暖的水涤荡子羽的身体，浴室里雾气氤氲，如同她混沌的感情，猛地，她睁开眼睛，不想再这样沉溺在沼泽中。她是个行动派，迅速地洗好身子，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自己刚沐完浴，脸色红润，娇俏可人。第一次，她逼迫自己去看她和陈远的感情。她多想认为，那天是陈远强迫了她，而她只是喝醉了。可是，她不想欺骗自己，明明那时，她的心也是很火热的。为什么？难道？难道？我还喜欢着陈远？这一发现，使她大为吃惊，刚才脸上那好看的红润几乎褪尽。可她却无法反驳，是的，她是喜欢着陈远，从前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只不过，她不想承认，她以为自己否认了，她就没有在喜欢他，可是，这爱恋却不由她的心智控制。
　　“那陶泽呢？我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子羽是喜欢陶泽的，她觉得陶泽是最适合她的人，他温润如玉，不强迫她，跟随着她的节奏，他们在一起的生活过得非常平静。
　　子羽承认自己同时喜欢上了两个人，但她不能享齐人之福，她必须做个决定。她的理智选择了陶泽，可是她的心却越来越靠近陈远，她毫无将之拉回来的办法。
　　无法抉择之际，冥冥之中她拿起手机，而上面正显示着陈远的来电，这次子羽接了。
　　陈远也不恼，不怪子羽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开口便问：“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
　　“等我，我来见你。你吃饭了吗？”
　　子羽忘记有没有吃饭了，只好答道：“好像吃了。”
　　陈远挂了电话，子羽这才反应过来，她没拒绝陈远来她家。
　　不多久，门铃便响了。只见陈远西装革履，满面笑容地站在门口，十分帅气，子羽的心都漏跳了一拍。
　　“小傻瓜，我给你带了一份粥。”
　　子羽的脸略红了红，心想这么暧昧的称呼，他叫起来倒一点儿也不别扭。陈远看着子羽，她穿着简单的居家连衣裙，似乎刚刚洗过澡，身上隐隐传来沐浴乳的香味，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湿地散在肩上，脸上还有些红晕，他瞬间有些心猿意马。子羽抬头看他，发觉他眼神迷离，赶紧抛出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将他让进了家门。
　　“这几天过得好吗？”
　　“嗯，你想喝点什么？”
　　“有酒吗？”
　　“只有梅酒，你喝吗？”
　　“可以。”
　　子羽倒了一杯梅酒，兑了三分之一的苏打水，递给陈远。她在陈远对面坐下，说道：“我想跟你聊一聊。”
　　陈远喝了一口酒，说道：“好。”
　　子羽踌躇该如何开口，顿了顿，说：“那天晚上，是一个错误。”
　　陈远眼眸中露出失望的神色，但转瞬即逝，他料到了子羽会这么说，他眼里带着坚毅和认真，拉着子羽的手，迫使子羽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我认为恰恰相反，这是迄今为止发生在你我之间的最正确的事。”
　　子羽不曾想他会这般回答，她在他灼热坚持的目光中软了下来，低头说道：“那陶泽呢？”
　　“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彼此的，只能对他说抱歉了。”其实陈远心中连抱歉也不想对他说，当初子羽选择他，这口醋只怕不是轻易能咽下的。
　　子羽终于抬头，看着陈远，陈远站起身来，将她拉进怀抱。子羽目含春水，陈远再也忍受不了，抱着她走进了卧室。两人在满满的爱意中结合，臻至极乐的境界。
　　第二天，当子羽醒来时，陈远已离开。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选择，于是振作精神，准备与陶泽见面。
　　子羽与陶泽已很久没有见面，他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陶泽见到子羽，依旧温柔地说：“好久没有见到你了，你还是那么美。”
　　子羽内心愧疚，不敢直视他。良久，她终于鼓起勇气，将印尼发生的事告诉了陶泽。陶泽的脸色煞白，手指也在微微发抖。
　　“是我对不起你，你恨我吧。”
　　“你要离开我了，是吗？”
　　子羽沉默了，怎么也说不出口那个字。
　　陶泽是冷静的，他很快恢复了理智，明白今天子羽是来跟他分手的，他不同意或挽留都于事无补，最后，他问：“你是喜欢我的，对吗？”
　　子羽眼含泪水，点了点头。感情中，没有对错，爱了就是爱了，哪怕是少爱一点儿，也不行，比不上多爱一点儿的。倘若自持有那少少的爱，想一争长短，只会将三人都带入痛苦的境地。陶泽是克制的，他决定退出。
　　“祝你幸福，再见。”说罢，陶泽就起身离开了。
　　子羽心中的愧疚如决堤的洪水，席卷心脏，泪水滚滚而落。她知道自己伤害了一个好人，一个喜欢她的好人，可她却不得不伤害他，只怪自己。恰在此时，电话震动起来。
　　“你在哪儿？”陈远问。
　　“咖啡厅。”
　　“和谁在一起？”
　　“陶泽，他刚刚离开了。”子羽的声音中仍带着哭泣的感觉。
　　陈远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便对她说：“别离开，等我。”
　　不久，陈远来了。子羽的泪水仍挂在脸上，我见犹怜，陈远心中一动，已将她拉入怀中：“小傻瓜，哭什么？”
　　“都怪我。”
　　陈远见子羽自责，便说：“是都怪你，要不是你太美，怎么就把我迷得晕头转向的。”
　　子羽一听陈远一本正经地开玩笑，瞬间笑了出来：“我可没发现你晕头转向。”
　　“你看，我刚在城东开会，为了见你，立马跑到城西，可不就是晕头转向吗？”
　　“又不是我叫你跑的。”子羽嗔怪道。
　　“怎么不是你？我一想到你哭，我就恨不得立马飞到你身边；一想到你软软的小手，我就想握在手心里；一想到你的嘴唇……”子羽羞红了脸，趁他说出更暧昧的话之前，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
　　“好，女朋友叫我不说，我就不说了。”
　　“我没答应过做你女朋友。”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玩弄了我之后就不管了吗？”
　　子羽越听越觉得陈远在浑闹，恼得站起身来就走。陈远追在她身后，叫到：“玩弄就玩弄吧，别生气呀，等等我。”子羽更恼了，红着脸走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