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香》蕤北

21、互相伤害 魇

　　魇门范围内，有一口不小的天然温泉。从温泉所在小山包的山顶，到山脚下，都有大小不一的支流涌出地表，形成了多个天然的温泉池。
　　隆冬时节，白子戚泡着微烫的温泉，再喝着小酒，别提多自在。
　　“喂，来给我搓一下。”他使唤着那个丑八怪，心里却在想别的。
　　莫南杉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都是因为这个家伙，魇一和魇十二为了不让他过多接触魇门的事物，推举他这个“小十四”来负责接待所谓的贵客。
　　拽了块新的丝瓜瓤，浸湿又拧半干，认命的给侧着脸趴在池边的白子戚擦背。
　　本是预备敷衍了事，可是指尖摁下去那人一颤。再仔细一看，背上多处淤伤，青紫都有。有旧伤，也有新伤。
　　叹了口气，莫南杉捞过白子戚的酒瓶，倒了一些酒在手里，搓热了之后给白子戚揉伤。
　　淤血若是不化开，筋肉也会跟着受损。这白子戚真当自己是铁打的不成，等他老了，疼死他算了。
　　莫南杉不自觉的，手劲便大了一两分。白子戚动了下胳膊，嘟囔了一句:“我说你轻点，到底会不会啊。”
　　结果这一下，把放在旁边的酒瓶子，给一胳膊肘杵到池子里去了。莫南杉伸手去接，没接着，倒是溅起的水花，就这么浇了白子戚一脸。
　　白子戚被浇了一脸水，一睁眼，便看到那个丑八怪伸着手看着他。
　　啊，不能忍，居然偷袭！白子戚反手便掬了一大捧水，泼了莫南杉一头，然后挑衅地看着他。
　　看着白子戚那个幼稚鬼的样子，莫南杉气得牙痒痒。好哇，明明自己打翻东西溅自己一脸水，冤枉他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敢泼他。
　　他就知道，在林城的时候，白子戚那个傻兮兮对他扭扭捏捏的样子一定是装的。这个心眼多的跟筛子一样的家伙！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突然同时蹲下身子，往对方头上脸上拼命泼水。
　　二人边泼水边靠近，白子戚突然伸腿去勾住莫南杉的腿绊了他一下。
　　莫南杉眼疾手快，扯住白子戚的手腕一拧，往怀里一带，二人便一起摔倒在池子里。
　　站着时到人肩膀的池水，倒下了就会觉得还是蛮深的。
　　二人憋着气在池子底下你来我往，抠鼻子拧耳朵，还拳打脚踢，没一会儿便受不住，双双浮起了身子。
　　白子戚还拽着莫南杉的胳膊，莫南杉也还抠着白子戚的鼻孔。
　　莫南杉先松开了手，白子戚把他的胳膊往外一甩。突然白子戚一把捞回对方的那只手，然后捏了一下那人的无名指。
　　狐疑地看着面前的丑八怪，白子戚略有些惊讶地脱口而出:“莫南杉？”
　　没想到会这样暴露，莫南杉苦笑，抬手揉了揉额角。那枚指环戴久了，已是在指间留下了痕迹。
　　许是那半瓶子酒均匀地混在了小池子里，水汽熏蒸，淡淡的酒香随着雾气蒸腾成热浪滚滚。
　　白子戚伸手戳戳他脸上胎记的部分，一脸好奇地问:“喂喂，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这么真？”
　　“那得问白景明啊！”莫南杉咬牙切齿。这一对师徒，真是他的克星。
　　“啊，这样啊。”白子戚干笑两声:“那，那你什么时候可以变回来啊？”
　　莫南杉伸手摸摸白子戚的脑袋道:“你师傅说可能变不过来。”
　　话音刚落，白子戚一脸纠结眨了眨眼道:“啊，那这也太丑了吧，你变也不挑个好看的。”
　　莫南杉手一顿，然后向下，一胳膊圈住白子戚的脖子，收紧锁喉:“来来来，本少现在把你丑死算了。”
　　白子戚曲肘在莫南杉肋间来了一下，扑腾着又翻进水里，连带的莫南杉也滚进了池子里。
　　“说吧，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二人玩闹够了，便并排靠着池子边沿半躺着，莫南杉问白子戚道。
　　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白子戚压低声音道:“你们莫家有个人被抓来了，他们通过我师傅寻了眠云观来此调停。”
　　莫南杉只觉呼吸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