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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梦里不知身是客 这座破落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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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破落道观,窄门低墙,看起来像是荒废已久,门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吱呀一声开了。我心中犯着嘀咕,但是压不住好奇心,不由自主地踩着门槛进去,冥冥之中仿佛有股力量推着我进去。
这座道观宁静中偷着一丝古怪,门口连照壁和金藏库都没有,进门之后正对着正殿大门,左右偏殿光秃秃的连块牌匾都没有。
“有人吗?”我怯怯地喊了几句,连句回音儿都没有,不知怎的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从心底浮上来,朦朦胧胧中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我极力回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还是梦到过这个地方?绞尽脑汁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从正殿进去,迎面供奉着碧霞元君,几案上一个双耳鎏金铜香炉里燃着三支檀香,地上排放着三个杏黄色麻布蒲团。走了大半天,脚都麻了,我气喘吁吁地倚坐在门槛上,斜靠着门框,歪着头看那宝相庄严的碧霞元君慈眉善目嘴角含笑,心中的不快慢慢消失。
还是做神仙好啊,没有那么多凡人的烦恼,只消高高坐在几案上,一个字儿都不用废话,有的是善男信女日夜上香,不像我等凡人,天天为了吃喝拉撒烦心。
静谧的庭院里连声鸟叫虫鸣都没有,初秋下午的阳光斜斜从木质窗楞里照进来,暖洋洋地让人有种昏昏入睡的感觉。我一壁胡思乱想,渐渐觉得眼皮越来越沉,索性依靠在门槛上闭上眼打盹儿。
“小姐,快醒醒”,恍惚间有人推了我一把,我半梦半醒地睁开眼,眼前是一位女道姑,没有著冠,头顶松松绾了个道髻,看面容身段大概三四十岁。我挣扎着要站起来,道姑急忙伸手来扶我,嘴里念道:“庭院里风大,小姐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我起身拍了拍屁股,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儿,不冷。”刚要转身,我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我的包和手机呢?明明放在门槛里的啊,怎么不见了?“小姐快进后堂说话吧,侯爷正等着您呐。”道姑在我身边絮絮叨叨,啥?侯爷?什么情况?我刚要拔腿就走,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穿了一身浅藕色软绸长裙,脚上套着一双粉色绣花鞋!
我的贾维斯牛仔裤呢?我的阿迪王运动鞋呢?我惊慌地拉住道姑的手:“这是什么地方?”道姑诧异地看着我,迟疑地说道:“这里是遇真宫啊,刚才王道长给小姐占了一卦,小姐心生不悦,自己跑了出来,侯爷很担心,让我出来陪您啊。”苍天,什么王道长,什么猴爷马爷的!我的脑子嗡嗡响,眼前顿时一黑。
过了好半饷,我感到有人在掐我的上嘴唇,火烧火燎地疼,猛地睁开眼,正对着是初秋蓝得过分的天空,飘着丝丝缕缕的白云。太好了,刚才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这下终于正常了,我想站起来赶紧回家,却发现浑身乏力。
“哎呀~”刚动了一下右胳膊就一阵酸疼,我忍不住哼唧了一声。“小姐小姐你醒啦!”猛然间有人抓住了我的左手,“太好了,呜呜,吓死奴婢了。”奴婢?擦,什么情况?我费力地扭动脖子,迎上一张满是眼泪鼻涕的清秀脸蛋儿,那鼻涕泡儿都要滴到我脸上了。
我挣扎着把脸转过来,努力说服自己不去看那摇摇欲坠的鼻涕泡儿。我刚要说扶我起来,发现自己嗓子哑了,只好伸出左手推了小姑娘。她激动地扭过头去大喊:“司琴,小姐醒了。”,然后两只手伸到我的腋下,勉力将我扶起来。
我咳了半天,才勉强说出几句粗拉拉的话,“啥情况?为……为什么,掐我?”她双手紧紧抱住我的左胳膊,带着哭腔答道:“小姐,你刚才走着走着就晕倒了,吓死奴婢了。”擦,啥情况?等等,为毛我穿的又是一身浅藕色软绸长裙?擦,是那个古里古怪的梦还没醒吗?我狠下心伸手掐了大腿一把,竟然真的好疼,不是梦!
我着急忙慌地拉住小姑娘问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了?”,未等她回答,我就被一双强有力的臂膀紧紧箍进怀里,麻蛋的,我要窒息了。
“呜呜,小姐你醒了太好了,吓死奴婢了。”身后的虎背熊腰紧紧压着我的背,一股黏糊糊凉飕飕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淌,擦,不会又是鼻涕泡儿吧?我怎么这么倒霉。我强撑着往前伸着脖子,嘶哑着喊道:“快放开我,喘……喘不动气了。”
身后徒然一空,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喜庆的圆脸,都快贴到我脸上了。飞奔而来的胖姑娘,瞪着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缓了半天,我终于有力气问出一连串的话:“停停停,赶紧放开我,你俩到底是谁?”
此时我终于有空暇仔细看清这两个自称奴婢的人,一个清秀心形脸,面色白皙偶有几点细麻子,另外一个圆脸大眼睛,身上裹着丁香色茧绸马甲。
“小姐,我是司琴啊”“我是司画啊”,两人争先恐后地喊道,“小姐你怎么了,不认识奴婢了吗?”
我头疼地用手扶着头,努力想搞清楚状况,刚才不是有个道姑吗?怎么又变成了两个丫头?我抬起头,困惑地望着那两张惶恐不安却充满友善度的脸,无奈地说道:“我真的不认识你们,sorry。”然后我就眼前一黑,厥过去了。
当我梳洗干净换好衣服,舒舒服服地躺倒在木质雕花硬床上时,我才从两个丫头的嘴里断断续续搞清楚状况。原来我竟然穿越了,我特么看了十几年穿越小说,竟然也时髦地穿越了。这个奇怪的空间叫大诚国,从丫头的描述来看,风土人情估类似明朝的年代。
“我”是宣平侯府的二小姐,今年十七岁,原本是两府属意,被宣平侯夫人私底下定给了都察院刘中丞的长子。谁曾想还未等夫家下聘,在参加内眷聚会的时候,被平郡王妃相中了,蛮横地要 “我”过去给平郡王当侧室。
我是因婚事变动心绪不宁,在去绣房准备绣嫁妆的途中,在大太阳底下华丽丽的晕倒了……赶巧今天侯爷夫人去遇真宫斋醮,大部分侯府内眷都跟着去上香,没人顾及到“我”这个身娇体弱的庶出三小姐。
擦,万恶的旧社会啊……,我懒懒地躺在床上,两个小丫头,司琴和司画,屁股虚虚悬空,拘谨地坐在黄花梨矮凳沿上,叽叽喳喳地跟我讲府里的事情。
我接过司琴递过来的热茶,一边儿嘘嘘吹气,一边儿问她:“大夫呢?怎么没叫大夫给我看看?万一留下个后遗症啥的就不好了。”司琴狐疑地瞪着我:“小姐,你忘啦,侯府内眷有恙,要从鹤年堂请大夫,需要夫人点头的啊,你不是最不想麻烦夫人吗”
我听到“夫人”两个字心中一激灵,马上坐起来问她:“等等,这个夫人是我妈吗?”旁边司画吓得赶紧摆手:“小姐小姐,你怎么能这么称呼,你要称呼夫人为嫡母啊。”
靠,果然,我就知道自己命运多舛,穿越也做不了大小姐。我心虚地跟司画解释:“我晕倒之后被大太阳晒了那么久,突然醒过来好像什么也记不得了。”如此搪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