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告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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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在回阳楼的时候吃的青菜豆腐，这儿给准备的饭菜已经好的不是一点两点，菜色也一定全部是严淳爱吃的，里面有大多也是我爱吃的，只是令我奇怪的是，当连秀夹起一块据说是严淳最爱吃的鸡肝喂到我嘴边我又不得不□□吃状摒住呼吸吃下去的时候，一向令我深恶痛绝的鸡肝却并没有预料中那么让我难以下咽，相反的，还非常和我的胃口。这是为什么？
想来，说不定是因为毕竟那是严淳这幅身体喜欢的东西，味觉的喜好应该还是不变的。这么一想，不禁感觉一阵阵地头皮发麻。
没过几天，我已经能动动胳膊自己穿衣吃饭了。回阳楼是我暂时唯一的去处，我一直担心等我再回去的时候，那胖阿姨不知道会怎么折腾我。我跟连秀说了这事儿，打算早走早好，连秀想了想，只叫我先好好休养。连秀绝对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我也落个轻松，乖乖待着。
之后，有一天连秀突然跟我说，她已经跟她大哥说好了，让庄里的两个人跟我一块儿留在回阳楼里，以保护我的安全。我当然没理由拒绝，虽然我不知道连庄主确切的是出于什么动机，但他为了连秀对我这个实际上的背叛者做到这个地步，我已经非常感谢他了。让我吃惊的是，回阳楼竟然是连秀山庄旗下的产业，只要连庄主打个招呼，老鸨阿姨什么都不会说。这个认识给我的打击很大，我那边刚从人家家里出来，这边又到了人家的地盘找了工作还住下了，完了还总麻烦人家帮我这帮我那，有种自己非常厚脸皮的感觉。
等到我那从锁骨延伸出十多厘米长、足足一指宽的伤口结茄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月之后了。这时候，我即使干些重活伤口也不会裂开了，也终于有了走人的理由。
这大半个月，连秀一直伴着我，我也是这时才知道，我居然被那帮土匪卖到了另一个城市。连秀每天往返于两个城市之间，她跟那俩等于是出公务的人不一样，她管理的是账本，那么重要的东西不能随身带来带去，她只能白天在我这里，傍晚再赶回庄里。我好几次劝她不用这样辛苦，反正门口天天由他们派来的俩人守着，而且，我没说的是，这岂不是让袭城越发地恨我入骨？可我的劝说在她眼中含泪的一句“我陪着你不好么？”给击得分崩离析，那以后我再没提。可我也不想再这么麻烦他们兄妹了，他们对我的好让我有不小的负担，我始终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我能做的就是赶快养好自己的伤，然后赶紧走人。
现在，期盼已久的时候到了。我狠狠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这天，发生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不断涌出的烦躁感充斥着我的大脑，现在还是三月天，以往一直不觉得的闷热让我浑身难受。从还在跟连秀聊天的时候就开始了，我本以为是天气的原因，扇着衣领问：
“连秀，你不觉得很热么？”
连秀奇怪地看我：
“不会阿，外面风也挺大的，一直都感觉有股寒气呢。”她又看看窗外的天，
“不会是快要下雨了吧？湿气重，给你生个小炉子吧？”
我忙拉住就要忙活起来的连秀，笑道：
“你别折腾了，没事儿，我休息会儿就行。”
连秀担心地皱起眉头，道：
“你别硬挺啊！早些休息，有事叫门外的下人，我就先回去了。”
她走后我就擦了把脸，上床躺下了，直到现在。
我的呼吸越来越不畅。胸中的烦热一直挥之不去，找不到宣泄口，还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扇着手，摸了摸脸颊，滚烫得吓人，我躺着脱了衣服，直往凉凉的被子上蹭。开始凉凉的挺舒服，过后却越发地难受。
好难受……好难受……
这种感觉很快就到了一个极致，脑子也开始混沌起来。
谁……来救救我。
浑浑噩噩中，一道沁凉在我脸颊上拂过，舒心的感觉从这一处传遍全身，紧皱的眉头都忍不住舒展开来。我下意识地磨蹭着这份难得的凉意。
“嗯……”好舒服。
这份舒服的感觉让我沉迷，但是，它掠拨起来的却是更多的不满足。危机感顿生，我脑子再混沌也多少还有那么点理性，我强迫自己抓住那只充满凉意的手，慢慢冷静自己的头脑，睁开眼想看看来者是谁。这一看吓得我小心肝都快蹦出来了，急急放开他的手——这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连……”
一粒透着薄荷气味的药丸塞进我的嘴里，入口即化，和着口水流入了喉咙里。不等我再开口，床前的人塞给我一个小瓷瓶，清冷低沉的声音说道：
“再服三次，每次发作时吃一粒，碧露的药效方能全解。”说着依旧不看他一眼，转身推门出去。
果然，不消一会儿，浑身的燥热渐渐消退，胸中的躁动也逐渐偃旗息鼓，周身一片清爽，不由得心中大呼神奇。
我诧异的是，连大庄主竟然亲自来给我送药。隐隐好像记得自己确实中了什么叫碧露的药，只是，他为什么不让连秀托给我？既然打算要帮我的话为什么到现在才把解药给我，还要避人耳目？
也许是因为刚才的一番折腾，脑袋有些胀痛。这疑惑归疑惑，我可没有一点去深入了解的打算，没那个好脑子，我现在，只要好好睡一觉。
清晨，推开房门照例看见连秀忙碌的身影，每天每天，亲自为我煎药，亲自端给我，伤口虽然已经结茄了，连秀却似乎仍不放心，坚持帮我擦拭身体，敷上据说是袭城亲自调配出来的辅助去疤药，再换上新的绷带。刚开始她提出要给我擦身的时候，我被她的大方程度吓了一跳，百般推辞不得结果，倒显得我很扭捏。
连秀白色的药膏覆盖的地方总是热乎乎的，连秀说，待伤口的茄掉了，再涂上另一种真正去疤的药，这伤口便留不下半丝痕迹。
我想，我看见了商机。
手已经能搬动轻的东西了，浇花种草应该不成问题。吃午饭的空当，我便向连秀辞行。
“非要这么急么？”连秀一边给我夹菜一边说道。一旁难得有空赶来吃午饭的袭城醋意大发，哀戚戚地看着连秀看也不看他的侧脸，时不时地瞥我一眼。我得一边为表明“我没有任何企图”地作专注状扒着碗里的饭菜，一边尽力无视那吃人的眼神，并且还得将我的意愿正确地表达给连秀。
“嗯，这么多天都是连秀在照顾我的生活起居，我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现在伤都已经好了，我不能再这么给你们添麻烦了。”
连秀伤感地看我一眼，
“以前明明跟我那般亲近的，怎的现在这般生疏……”
袭城听此不屑地瘪了瘪嘴。我想我大概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已经没有了以往身为严淳的记忆，”我放下碗筷，望着连秀说道，
“但是，秀秀，你是我最喜欢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这都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连秀看着我好一会儿，眼中渐渐浮现水汽，嘴角也有下滑的趋势。
“连秀！”我不知所措，袭城也慌了，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转而一脸凶恶地死盯着我。
连秀眼圈泛红，幸而眼泪没有掉下来。她轻轻摇摇头，欣然道：
“有你这句话，就算日后埋身于泥土，也能安息了。”
我松了口气，笑道：
“说的什么话！瞧你这么老城的语气。”
连秀却苦笑着不说话。
有很多时候，一转头，就会看见连秀对着我一幅欲言又止的神情，似是有什么事始终无法释怀，我只问过她一次，她没有说明，我便再没有问及。
“既然我不再是严淳了，你叫我珠宝吧，严珠宝。”我嘿笑着说道。这话可是说真的，严淳早不知道飞哪个外太空了。
连秀愣了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珠、宝？珠宝？”
“嗯，珠宝。”我也跟着笑。
“什么怪名字，一个大男人好生生要叫珠宝。”袭城鄙夷的口气毫不遮拦。
我当没听见，接着说道：
“你也知道，我在回阳楼打杂，那可是你们的地盘，日后有空你只托人捎个话我随叫随到。”
“嗯！”连秀应得欢喜，一张美丽的俏颜神采奕奕，而她无视到的左侧，袭城嫉妒得眼里能喷出火来。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告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