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龙记之不悔》买歌笑

23、难为 经历了这场

　　经历了这场变故，众人都无心再睡，其时天已快亮，便简单收拾了回到岸边。张无忌抱着殷离走在前面，林凌瘸了右腿，赵敏捂着肚腹，两人互相扶持着走在中间，谢逊断后，一行五人才刚上了船，便有一名波斯水手比比划划地上来报讯。
　　波斯水手不懂汉话，直比划了半天，张无忌才明白他的意思，原来是说适才周芷若逼着他们放下一艘小船，自行离去，他们拦也拦不住她。张无忌向他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命他即刻启程返回中土。
　　船又驶了几日，渐渐已可看见隐约的陆地，正是当日张无忌他们出海的地方。张无忌和林凌、赵敏站在船头，眼望大陆，想到当日出海时的情景，都觉得恍如隔世。
　　船还没靠岸，一群侍卫装扮的元兵已经等在海滩上，其中一个人向船上高声说道：“船上站的可是绍敏郡主吗？小人是小王爷府的乌尔托，已经在此等候郡主多日了。”
　　赵敏认出他是王保保府上的亲信，便应道：“乌尔托，是哥哥有什么事情找我吗？你上来回话。”
　　乌尔托纵身跃上甲板，朝赵敏行了个礼，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恭敬敬地递到赵敏手中。赵敏也不避讳张无忌和林凌，当场展看书信看了起来，只见她的眉头渐渐拧做一团。看完信，赵敏向乌尔托问道：“皇上要罢黜王爷的兵权，是几时的事情？”
　　乌尔托答道：“郡主离开大都后不久，那伙反贼就渐渐猖狂起来，王爷接连吃了几个败仗，皇上盛怒之下，便要收回兵权。”
　　张无忌听他如此说，心中一阵高兴，看来明教的义军已经行动起来，而且效果显著。赵敏见他一脸喜色，想到自己与他始终是处在两个不同的阵营，总要拼个你死我活，不由得一阵黯然。她虽然不愿就此与张无忌分离，但父亲大人的事情却不能不顾，于是她向张无忌说道：“张教主，我家中有要事需要处理，我要先走啦！日后有暇，你来不来大都看我？”
　　林凌见她娇俏地望着张无忌等他回答，便转身走得远些，直到赵敏下了船才回到张无忌身边，平淡地说道：“无忌哥哥，咱们也该走了。”
　　张无忌正望着赵敏远去的背影出神，不留意林凌已来到自己身边，颇有些尴尬，想要解释又不知如何开口。林凌不愿与他蘑菇，干脆走回船舱，叫醒谢逊，先行下船。张无忌抱了殷离，跟在她二人身后。
　　快倒中午的时候，张无忌四人已经来到大宛甸，这里临近大都，此时又正是战事吃紧的时节，他们便先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落脚。
　　客栈掌柜见他们几个人衣衫褴褛，又残又病，唯恐他们付不出房钱，便推说客满。林凌见张无忌一脸难色，便知道他身上也是分文没有，谢逊久居荒岛，更是不可能有那黄白之物，因此只得咬了咬牙，狠了狠心，取出那支一直贴身收藏的金步摇。
　　她眼看着客栈老板喜不胜收得将那支自己爱若生命的步摇揣进怀里，心中一阵绞痛，仿佛自己与杨逍之间连这最后一点儿牵绊也断了。
　　为了方便照顾殷离，林凌便与她同住一个房间，张无忌和谢逊各自住了一间。
　　休息了一个下午，用过晚饭之后，张无忌扶着谢逊来到林凌的房中。林凌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坐在床沿上，等着他们开口。张无忌对她说道：“不悔妹妹，我同义父商议过了，咱们这个样子很难平安回到濠州。我想还是我先赶去最近的河北分舵求援，然后再带人回来接你们，你觉得这样可好？”
　　林凌看看自己的伤腿，又看看睡在床里的殷离，再看看谢逊盲了的双目，眼神最终落在一身疲倦的张无忌身上，她点头答道：“好啊，那你带谢老爷子一起走，我和殷姑娘留下来等你。”
　　张无忌忙道：“这怎么行？我的意思是我一个人先走，留下义父和你们作伴。”
　　林凌对于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有把握，毕竟此时周芷若这个祸端已经不在谢逊身边了，可是她仍是担心成昆会突然出现，便急切地说道：“我和殷姑娘两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事儿？倒是谢老爷子，整个中原武林都在找寻您的下落，您还是跟无忌哥哥先走吧！”
　　谢逊微笑着说道：“不悔丫头，你不用说了，无忌是决不会放心将你和殷姑娘两个人留下来的。呵呵，你和我的无忌孩儿可真会为对方着想啊，呵呵，很好，很好。”
　　谢逊连说两个“很好”，倒闹得林凌不好再开口，张无忌瞧了瞧她，低声说道：“不悔妹妹，那我去了，你和义父安心等在这里，三日内我必能赶回来。”
　　自从张无忌走后，林凌便没有睡过一个安慰觉，接连两个晚上，她都是竖着耳朵留意着隔壁房里的动静，白天更是有事没事便往谢逊的房里跑，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害他被成昆那个恶贼虏去。
　　第三天下午，林凌仍在强打精神与谢逊说笑，谢逊从她语中早已听出倦意，便温言把她送回了房间。林凌实在困得厉害，便和衣歪在床脚，才刚睡着，就听到门口有窸窸索索的响动。她立时清醒，抓过身边的长剑向谢逊房中走去。
　　林凌蹑手蹑脚推开房门，看见谢逊一个人倒在地上，屋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她掩住口鼻，推开窗户，走到谢逊身旁想要扶他起来，一种强烈的胁迫感袭来，她猛地抬头，只见两个黑衣蒙面人正无声无息地站在自己面前。
　　林凌放下谢逊，拔出长剑，冷静地说道：“你们是什么人？明教教主张无忌即刻便会回来，我劝你们还是快快离开的好。”
　　其中一个黑衣人听她说到明教教主这四个字，不屑地哼了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另一个黑衣人则轻轻“咦”了一声。只听先前哼了一哼的那个人低声对身旁的黑衣人命令道：“还不动手？”那黑衣人便出掌向林凌攻来。
　　这个黑衣人的武功似乎并不太高，但林凌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两人缠斗片刻，仍是不分高下。先前那个黑衣人显然不耐烦了，又哑着嗓子说道：“越来越不长进了，连个小丫头都料理不了。带着谢逊先走。”
　　此时，林凌听出他的声音苍老且沙哑，立时便反应过来这两人该是成昆和陈友谅师徒。自灵蛇岛相识以来，谢逊一直待自己甚好，想到他若落在这师徒二人手上，还不知要吃多少苦头，林凌便咬牙忍住腿疼，护在谢逊身侧。
　　成昆可没把林凌放在眼里，他虽赤手空拳，却将手持长剑的林凌逼到了角落。他用余光看见陈友谅已经扛起谢逊高大的身躯，跃出窗外，便“嘿嘿”冷笑两声，一掌拍中林凌的后心。林凌只觉眼前一阵昏花，喉头一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向前摔倒在地上。成昆也不管她死活，跟着跃出了窗外。
　　也不知过了多久，恍惚中林凌好像听见了张无忌的声音，她努力地睁开眼睑，看见张无忌正抱着自己不断地呼喊她的名字，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说了一句“是成昆”，然后便人事不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