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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是药三分毒,吐了就吐了 他长这么大 ...

  •   花独少正独自在花园里散步,看到走过来的洛九酒,他心生忧虑。洛九酒一边观赏着枯萎的荷叶和莲蓬,一边走着,还能看到她脸上露出的浅浅微笑。
      一件披风落到洛九酒的肩上,洛九酒惊讶地看着花独少,他果然是最贴心的。可是从晚上看到花独少和水婷依在一起吹奏时,他就一直闷闷不乐,好像有什么心事一直环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还不睡啊?是在担心断杀吗?放心啦。我都说断杀交给我了。”洛九酒低下头,“好像不行。”现在她有宝宝了,有她追逐的寄托了,她不能再胡闹了。
      “花独少,你这么好。我肯定会帮你这个忙的,能给我一些时间吗?”
      洛九酒可怜巴巴地望着花独少。
      花独少直视着前方,“你走吧。”语气里带着一点点悲伤。“现在就走,离开木秋聆。离开云祁。”
      洛九酒疑惑地看着微微伤感的花独少,怎么了?为什么要她离开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我离开木秋聆?”洛九酒想了想,又继续说:“我知道你们都当木秋聆是敌人,可是不是这样的啊,你不知道我遇见他的第一眼,他是多么温柔...”洛九酒又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个白衣少年温柔的模样。
      “可能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对,一定是这样。
      花独少望着脸上尽是温柔的洛九酒,在她心中,木秋聆对她可不就是这样吗?生活在这乱世中,他可能还做不到木秋聆这样对一个女子怜惜,如果说狠,可能只是为了保护她。
      “少王妃,你记着,在云祁,如果一直善良,是不能存活的。”他不就是这样吗?全城上下最后一个知道父亲不在的消息。
      断杀的话就像一个诅咒时时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如果不是自己的没用,现在鲁大师会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吗?也许馨雅、祈夜和云蔚他们都对自己失去了希望呢?
      洛九酒疑惑起来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吗?花独少怎么突然严肃起来了?“哈哈,好不容易觉得你和婷依姐是这群人中最好说话的,现在你一严肃起来,还真不习惯。”
      “有一天,你会被迫习惯。”
      海风轻轻吹来,洛九酒抖擞着身子,感觉并不是很冷。但她肚子有了一条生命,让她格外心疼自己。
      洛九酒拿下自己身上的披风递给花独少,“就算习惯,我也不会忘记温文尔雅的花独少曾是这么温柔体贴的。”
      花独少看着洛九酒的背影,又将披风披到洛九酒的身上,“少王妃,还是听我一句劝,尽快离开蓝澄。离开少王爷。离开云祁。走得越远越好。”
      洛九酒回过头看着花独少冰冷的表情,在夜里,是那么的没有感情。“不会的,我不会走的。”
      这里有木秋聆,有花独少,有宫祈夜,还有那个看着不太顺眼的宇孤焕。她怎么会随便说走就走。
      花独少该说的都说了,见洛九酒还是如此执意,便不再说话。
      他望了望渐亮的天空,怕一切在明早就揭晓,是背叛,是狠心,是迫不得已,也是无可奈何。
      洛九酒看着花独少,说不出的伤感。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心不在焉的,好像真的会有事发生一样,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心头。
      打开房门时,并没有看到刚刚在熟睡的木秋聆。她四处张望着,木秋聆像个不安分的小孩,总会到处乱跑,洛九酒没有多想什么,现在的她只要她和木秋聆还有宝宝好好的,就行了。其他的,她别无可求。
      天渐渐明亮起来,初升的太阳照到海边,山洞里,月婷难受地动了动眼睛,宫祈夜背对着她。
      “你为何救我?”
      宫祈夜笑了笑,“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蓝澄宫。云烟从后厨端着一碗黑色的药膳径直走了木秋聆和洛九酒住的房间,云烟也不知此药是什么,是何作用?只知一大早,木秋聆便让她盯着零星老头熬出来。
      洛九酒与花独少聊完天,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木秋聆坐在床边心疼地看着这个女孩,洛九酒虽不如云祁的女子,一貌倾城,也算姿色天然。从今天开始,他和她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了。
      云烟的敲门声惊扰了正在熟睡的洛九酒,洛九酒睁开眼时,正好对上看她看的入迷的木秋聆,嫣然一笑。
      “进来。”简单的两个字,让洛九酒刚扬起的嘴角停住了。
      “少主,药熬好了。”
      木秋聆起身接过药。
      洛九酒也从床上起身,并顺手从屏风处拿了一件白色披风套上,疑惑地问道:“聆,你受伤了吗?怎么要喝药啊?”
      木秋聆未回答洛九酒朝云烟挥了挥手,示意云烟退下时还说了句:“通知鬼逐,等会随本王一起离开蓝澄”。
      “啊,你要走吗?”洛九酒又继续疑惑道。
      木秋聆端起药碗,握住的玉色的汤匙在手中抖了抖,木秋聆知道这一碗下去,他再也没有和洛九酒的宝宝了,不知道洛九酒会不会恨他。
      他轻笑了一声。
      洛九酒欲要在木秋聆身旁坐下时被木秋聆单手拉入怀里,木秋聆像孩子一样把头靠在洛九酒身上,感受来自她的温暖。一想到木王府上上下下,几百口子人命就这么销陨了,他的痛就不知道从哪里来,冰蛊从他的心尖一点一点轻蚀他。
      今早,他接到萧梦来报,昨夜岚少郁带着暗卫屠杀木王府几百口,木春和夫人一起命丧黄泉,木秋雨也失踪了,残流终于狠下杀手,这下再也没有人牵绊他木秋聆了。
      觉察到木秋聆的伤心,洛九酒也未说话,轻轻拍着木秋聆的背。
      久久,久到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再也没有阿玛和额娘疼了。”
      “啊-”洛九酒吓了一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残流!杀了木王府全府一百三十八口。”木秋聆不紧不慢地说,又好像不是在说他的事。
      洛九酒从木秋聆身上起身,她有点害怕在她面前的这个男生,她从他的眼里再也看不到从前的温柔,一点也没有。
      木秋聆对上洛九酒的眸,拉她坐下来,“药冷了,再不喝就凉了。”
      这样的木秋聆突然让洛九酒怕的要死。
      木秋聆吹了吹玉匙里的汤药,“来,小九。”
      这一碗过后,再也不痛了。他不会痛,洛九酒也不会痛。
      “住嘴。”洛九酒的嘴巴刚要接过玉匙,被破门而入的宇孤焕吓的一个激灵退了一下。
      这个宇孤焕又想干什么?
      洛九酒刚要吼住吓死人不偿命的宇孤焕,下一秒,就看到他又和木秋聆在门前的院子打了去,可怜满院沁人心脾的丹桂花,被两人手中无情的剑砍去。
      水婷依和楚凌默留在冰破治疗中了血刹的冰破人,他因为想带洛九酒回去,连夜又骑马赶回了蓝澄,本想睡醒再来带洛九酒走,在床上躺着的宇孤焕被撞到他门前封闭的窗户的白鸽吵醒,看到信鸽腿尖的字条,他立刻往洛九酒的房间冲过去。
      “洛九酒玉胎不保,此事为木秋聆所过。”
      “别打了。”“快住手。宇孤焕。。。”“聆。”洛九酒跑上前喝住。
      两人似乎未停下手中的剑,就在两人正要碰齐各自要害,洛九酒站在两人中间,双方的剑各指向洛九酒。
      这两人,见两次面,打两次架,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鬼逐和云烟听到剑声,急忙赶过来。
      “洛九酒,你给我让开。”宇孤焕气急败坏地对洛九酒呵斥道,这个死丫头,他是在帮她啊。怎么还分不清好坏了呢?
      “宇孤焕,你又想干吗?昨晚还没打够吗?”
      “你要是皮痒的话,本小姐陪你耍两拳。”
      宇孤焕气结的放下手中剑,拉上洛九酒的手,“走!跟我走。”
      洛九酒放开宇孤焕的手,转眼换上笑脸“我不走,宇孤焕,我当妈妈...额,是当娘亲了。”
      “我有了木秋聆的骨肉。”
      “我和聆说,让你当孩子的干爹啊!”
      “你就别让我跟你走了,我不想孩子一出生,他的爹爹就不在身旁。”
      洛九酒满脸温柔刺痛了木秋聆,刺的他遍体鳞伤,最后一点点的温柔在宇孤焕的一句话里荡然无存,“他给你喂的是落胎药啊!”
      同样防线崩塌的还有不敢相信的洛九酒,宇孤焕一定在说傻话,他一定还是没睡醒,他只是想骗她跟他走。
      他的聆,不会这么做。
      那是他的孩子啊。才一个月的孩子啊。。。连葡萄大小都没有。
      “宇孤焕,你骗我,聆不会那么做。”
      宇孤焕坚定的对上洛九酒泪水在打转的冰瞳色眼眸,他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
      花独少闻声从房间赶来。
      洛九酒转而看向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她走到木秋聆的跟前,握住他冰封似的手,从他眼眸里透露出的无助“聆,刚刚,刚刚宇孤焕说的……”她很慌,慌的说不出话,她害怕从木秋聆这里得到是肯定。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孩子爹爹?怎么会?”
      木秋聆另一只手轻抚上哭的泪花似的洛九酒。“当然不会,我怎么会伤害我和你的孩子。”
      洛九酒开心一笑,就算宇孤焕和她从同一世界而来,有那么一瞬间的安全感,她还是只相信木秋聆。
      这个她第一个遇见的温柔的不得了的男子。
      “我给你喝的是安胎的补药。”木秋聆依旧不紧不慢地说着:“云烟,去帮本王拿一下给少王妃的安胎药。”
      云烟也不紧不慢地走向房间。
      宇孤焕望着这个傻子,他问洛九酒,“笨蛋,你信他不信我吗?”
      虽然木秋聆说的是安胎药,哪张纸条应该不是信口胡诌的。
      洛九酒看着木秋聆,坚定不移的说:“当然是信我夫君啊。”
      洛九酒,你以后是好是坏,是傻是孬,我宇孤焕再也不管你了。
      宇孤焕毅然决然往前走。
      洛九酒听到宇孤焕离开的脚步声,心想,对不起,宇孤焕,我的决定。无论怎样,我不怪任何人。木秋聆现在只有我了。
      “王妃,本王喂你可好?”木秋聆的声音打断了洛九酒,她看了看玉碗的黑色药膳,她赌一次,赌她和木秋聆。赌孩子和她。
      “好啊。”“唔——”洛九酒话还未说完,嘴角迎上一张薄如蝉翼的嘴唇,轻轻的,软软的,还是那么温柔,最后一次她能触及的温柔。
      洛九酒的眼泪随着满院的丹桂控制不住的从眼眶轻轻滑落,好香好苦。
      原来木秋聆接过云烟的汤药,一口送进自己的嘴里,迎而亲上洛九酒的嘴,渡给她。
      花独少看着木秋聆和洛九酒,木秋聆的心里应该也不好受。
      云烟抓紧了鬼逐的手,那是堕胎药,很疼。
      落胎药进入洛九酒的胃里,已经很凉了,洛九酒觉得很冰。冰的她五脏六腑都疼。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她一把推开木秋聆,木秋聆手里的碗顺而掉了,碎了一地。
      吐了好久的洛九酒,看着自己的吐的药,“真是毁了好好的补药,更脏了这一地的丹桂。”
      洛九酒不相信的,是不相信的。
      苍白的嘴角微微上扬微笑,“聆,对不起,药太苦了被我吐了,能不能再帮我熬一碗啊。”
      就算吐了,药还是进到她的肚子里。
      洛九酒摸了摸她的肚子,她的宝宝还没有来到这个世上,看看世界多美,这个院子的丹桂有多香呢。
      “是药三分毒,吐了就吐了吧。”木秋聆冷淡道。
      “少王妃,你在蓝澄宫呆几天,等本王处理好那边的事就过来接你。”
      他的聆再也消失不见了。
      “不用了,少主,再也不用来接我了。”
      洛九酒的话像毒针一样扎进木秋聆的心脏,刺得他血淋淋的。
      “嗯?。”木秋聆讶异地看了一眼洛九酒,木秋聆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和无奈。
      “也好。”
      ...
      简单的两字伤透了洛九酒的心,她只是发发大小姐脾气,眼前的这个人再也不是她认识的人了,洛九酒感觉自己轻的像羽毛,风再吹大一点,自己就要飘起来了。
      身体一沉,还是那双有力的大手接住她,虽然他的手依旧冰冷,但他的肩膀还一如既往的暖,肚子开始微微刺痛,洛九酒苍白的发苦,一阵暖流顺着洛九酒的小腹,沿着她白皙细嫩的腿心,流了下来,滚烫的灼热感烧着洛九酒的小腹,更痛的是她的心,火辣辣地疼。
      洛九酒紧紧摸着自己的肚子,哭着说:“孩子,我的孩子...”
      云烟紧张地跑上前去,洛九酒抓着她的手:“求求你,快帮我找大夫,救救我的孩子...”
      云烟见了少王妃很多次,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话,没想到第一次开口却是求她救她的孩子,云烟放下洛九酒的手,安慰道:“少王妃,你别急,我马上去找大夫。”
      “不许去。”
      云烟刚要提起的脚被木秋聆喝住。
      “不许去,谁都不许去。”木秋聆字字清冷,透着无边地寒意,穿进洛九酒的耳边,她充满绝望的眼神盯着木秋聆,这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这么狠心。
      “少王爷,我求求你了。小九求你了。救救我的木糖醇,他还没有看看今天的天有多好看呢,闻闻今天的桂花有多香呢。”
      木秋聆依旧冷冷的,他摸摸小九的额头,“小九乖,忍忍,马上就不疼了。”
      忍忍?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轻易地说出这二字,洛九酒用了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推开木秋聆,“木秋聆,你当真如此对你的亲生骨肉吗?”
      木秋聆好看的眸子只是盯着洛九酒,莞尔一笑,“本王要夺这云祁,自然要处理这些杂事,你想让你和你的孩子挡了本王的路吗?”
      杂事?她和她的孩子挡了他的路,“木秋聆,这个世界我除了认识你,你知不知道我遇见认识我的宇孤焕我有多开心?他要带我走,我不想走,因为你,我想这个世界都要与你争斗,只要我陪在你身边,你就不是一个人,现在我又多了一个羁绊,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不得已的聆,可你亲手杀了我的羁绊。”洛九酒缩住疼痛不已的身子,冰瞳色眼眸对眼前的人充满了恨意,牙齿轻咬着下唇,好像这样就痛的轻一点。
      木秋聆知道洛九酒现在冰冷刺骨,和他一样,如果洛九酒不告诉他,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洛九酒心里这么重要,他后悔了,可他不敢轻易说出一句对不起来。
      “木秋聆,只要我洛九酒活着,他日定你要你千倍百倍地还给我的孩儿...”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花独少急匆匆飞驰而来,接住洛九酒,木秋聆停在半空中的手,不敢上前一步。
      他长这么大,从未亲手杀过一条人命,第一个死在自己的手里居然是他的亲骨肉。他的心,不比洛九酒痛的轻。
      花独少看了一眼木秋聆,真的就非要如此吗?
      还是初秋,怎么太阳比烈夏的阳光还要刺眼,洛九酒离开花独少,伤心地往房间走去,一步一点腥红的血迹,在阳光异常刺目,似乎在控诉着什么,花独少心疼地走近洛九酒并抱起她,他未与木秋聆说什么,这是他们夫妻的恩怨,他一个外人实在不好插手。
      大概是因为太痛,冰蛊蚀心,洛九酒痛的晕了过去。
      木秋聆望着洛九酒的身影,望着一步步的血迹,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少主,我去找零星来看看少王妃。”云烟轻轻说了句,打破了这久久的安静。
      “不用了。花独少会照顾好她。”转身木秋聆便踏着轻功飞出蓝澄宫。
      鬼逐拉着云烟跟上木秋聆飞走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是药三分毒,吐了就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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