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为你来 上别家吃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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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组表演全部结束，1001位评审开始投票。节目组很懂制造悬念，他们公布投票结果，不从第五开始，也不从第一开始，他们从原先的热门战队“小钟要赢”队开始。
主持人直奔钟鸣跟前：“钟老师，你们五支队伍的投票结果都在我手上了。您预感您战队会是第几？”
钟鸣超绝不经意地看一眼恩恕的方向，扭捏着猜：“第，第二？”
主持人就喜欢这种有问必答，有坑必踩的老实人。他俏皮地“哇喔”一声，咬紧钟鸣不放：“您觉得您是第二？？？那您心中的第一是哪一队呢？”
钟鸣又偷看了一眼恩恕方向，嘴上正气凌然：“我觉得是乔老师第一。”
主持人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导师，立刻转移火力，朝乔老输出：“那乔老师觉得哪队是第一呢？”
乔松年露出慈祥的笑，做出踢皮球的架势：“我之前就说过了，我觉得小钟是第一……但是。”
他话锋一转，决定救下眼看就要落入主持手中的其他两位小辈：“但是看过恩恕那组之后，我觉得他们也很不错。这不好说。”
虽然嘴上说不好说，但是他提起恩恕那组来那叫一个滔滔不绝：
“恩恕他们组的表演，配合得特别好，整体舞台效果非常完整。有几句唱得，惊艳到我。”
“我刚刚观看他们舞台表演，还发现一个点。他们灯光效果比我们精致多了，拍那三个跳舞小孩的运镜走位也很机变，灵活。”乔松年做出推摄像头的动作，“我就问了工作人员，我说你们怎么可以单独给他们开小灶呢？”
其他几位导师明显也发现了这个点，但没乔老那么好意思提，闻言都发出“偏心”的控诉。
就听乔老接着说：“工作人员就给我解释，不是他们开小灶，是恩恕在彩排时盯得特别紧。”
“他们说恩恕舞台经验特别丰富，而且很有想法。彩排那天，他就坐在灯光师身后，跟他讲他们组要什么样的光，不停提要求，要这样改那样改。他还要开着轮椅把着镜头，亲自设计走位。”
“那家伙给幕后团队烦得呀，要不是他态度好长得好，早就给轰出去了。”
“不过出来效果确实好。”
一番话给评委席都逗得七倒八歪的。给大家伙儿都看出来了，乔松年表面上一碗水端平，心里偏爱恩恕。
投票结果也如乔松年预料，恩恕一组独得三百多票，甩开第二名将近一百票。
这预示着接下来他将会与傅嗔争夺本场第一。
他下台，傅嗔上台。
两人在升降台附近擦肩而过，这是他们回国后物理距离最近的一次。
上次离这么近，还是在异国他乡，公司宿舍。恩恕将被挖去双眼的玩偶还给傅嗔。
傅嗔摊手，事不关己的样子：“这是你粉丝让我转交给你的。它眼珠里被安了摄像头，你应该去质问你粉丝，而不是来找我。”
恩恕后退到门口，连与他呼吸同一个房间的空气都觉得难忍：“喔？那你之前跟我告白，也是我粉丝怂恿的么？”
傅嗔脸变得煞白，屈辱漫上眉梢。
二十岁的恩恕已然妍丽至极，他面露讥诮模仿当日的情景，艳极而生出鬼气：“‘恩恕，我是你最喜欢的弟弟吗？’”
恩恕面对厌恶的追求者，回应得那么得高不可攀，怎么也够不着似的：“当然不是，无论是‘喜欢’还是‘弟弟’，你这种偷窥狂都不在其中。”
八年后的恩恕显然内敛了很多，他没有多余的眼神分给前队友，连一句打招呼的话语都没有奉陪。
他有意要和傅嗔划清界限，但是好巧不巧。傅嗔今天的舞台元素从头跟他撞到尾。
他穿白袍，傅嗔穿白色汉服。
他吟诵青竹，傅嗔歌颂墨兰。
他弹古琴，傅嗔弹钢琴。
他的主题意象是饱经磨难的末路隐士，傅嗔的意象是闯荡江湖的侠士少年。
他编舞，困兽之斗。傅嗔编舞，锐意剑舞。
他两甚至连学生的数量都一模一样，傅嗔与麦浪合作，手下五个盘亮条顺的模特。
评委看到麦浪家的新人拔出剑开始起舞时，都笑了。恩恕在战队席位中，甚至能听到他们感慨的声音：
“这哥两是不是商量好的。”
“他们感情真好。”
连傅嗔的学生失误，都要把他扯上一起说：
“那最边上的小孩唱歌拍子都进错了，傅嗔没教好徒弟。”
“有个脚打滑的，恩恕没带好师侄儿。”
恩恕：……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熬到评审点评与投票阶段，对比与捆绑从暗地里，被抬到了明面上。
几乎所有的评委，都开始自发地把他两放在一起比：
嘴毒乐评人说：“傅嗔，你是我最期待的歌手，你的歌声秒杀一切。但是你带学生的能力差出恩恕一大截。你这场舞台，我是闭着眼睛听完的。因为我一睁眼，就想把你的五个伴舞从舞台上截掉，只留下你。”
恩恕胸口泛上一点红意，营业微笑有点垮：踩他学生不要带上我啊！
电台主持人说：“傅嗔，我每晚播放你的歌，你是中国风的领军人物。我来之前，以为你能秒杀恩恕。但是我现在觉得有点悬。你表演完，我脑子里回味的竟然还是他的。”
恩恕摸了摸自己脖子，莫名觉得有点烧心，勉为其难继续笑：脱粉回踩也不要带上我谢谢。
声乐教授表面扮演好好先生，实际各打五十大板：“没事没事，一场表演代表不了什么。你和恩恕晚上回去交流下。他有三学生没开腔唱，你的编舞还有很大进步空间。你两反正一家子，关起门来取长补短刚刚好。”
恩恕顾不上评委的挤兑，回头找学生们：“谁有带镜子，让我照一下。”
回应他的不是镜子，而是连诀他们几个突然的凑近：“老师你脸怎么这么红？”
连坐在工作人员席的觅夏，都察觉这边的小动作，跑过来问怎么了。一近到跟前，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你刚刚在舞台上喝的是真酒？”
恩恕，一款纯正的酒量废柴，一口就上头，RIO都能醉。
助理妹妹拿出随身的化妆盒，帮着遮盖恩恕脸上的红晕：“彩排时不是商量好用水的么？怎么突然换了？”
恩恕不好意思地仰脸，方便妹妹操作：“我想着就两口没事的……用真酒也比较有意境。”
助理连连感叹还好发现得快，不然影响上镜效果。她替恩恕补完妆撤退到自己位置前，还专门叮嘱恩恕：“接下来安分坐着，镜头前尽量少说话。”
恒星五子，五脸懵：“才两口，会发酒疯？”
觅夏朝他们摆摆手，欲言又止：“没那么夸张，也就是会比平常活泼一点。”
这头小小的插曲结束。
评审席已经换了个画风，责之切场结束，爱之深场开锣。
某独立音乐人正在那边很是欣慰地评价：“傅嗔你能被其他导师票到第一场就守擂，至少你的demo是最受导师们期待和青睐的的，你的能力毋庸置疑。我一直很欣赏你。”
但他话锋一转，又把恩恕捎上了：“今晚又重新认识了恩恕。我太开心了。”
这位音乐人不装了，摊牌了，他简直嗑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我觉得你两都特别好。你两相识于籍籍无名之时，如今又相约上同一个竞演舞台，这是何等的缘分。”
恩恕：……
他实在受不了，猛地举手：“尊敬的评委老师们，我想澄清两件事情。”
评委和主持人齐刷刷看向他。
他脸上的酒晕被遮住了，胸中的酒意却蔓延开来：“我自从节目开始以来，拢共就跟两组导师私下交流过各自的舞台。如果我有跟其他哪位老师的舞台撞款，纯属巧合。”
恩恕一指程谣的方向：“首先是程谣老师。我工作室小妹妹不让我多说话，老师你帮我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
这一指，理所当然中带着一点小嚣张，仿佛程谣就该为他驱驰一般。
偏偏程谣还真吃这套，被指的第一时间想起了恩恕刚出道时，容颜绝色，个性张扬的勾人模样。那时候的他不懂得藏锋，每每出现在镜头前，一字一句一颦一笑，连呼吸都透露着六个字：爱我，理所当然。
她用吉他挡住半张脸脸，嘿嘿笑，美美回味了一番才开口：“我跟嫁嫁……对不起，我跟恩恕老师，我们在猫老师那边遇到过一次。”
程谣显然对在新欢住处遇到旧爱的机缘，颇为上头，“恩恕有意在赛后和法老的猫合作，所以去找他。至于我去找猫……大家都知道我想干嘛哈哈哈哈哈。”
程谣玩弄男音乐人的恶习广为流传，评审席笑倒一片。
程谣不以为耻，非常得意：“恩恕老师当时看到我，扭头就想跑。但是他拄着拐杖跑不快。天赐良机，我肯定不能跟他客气，顺便也玩弄……对不起，关心下他的进度。”
恩恕冲她抿嘴。
程谣才收敛渣女本色，正经道：“我跟他炫耀我师弟，他跟我炫耀他们小队长，就刚刚主唱那个。我们互换了下这期舞台的demo。”
程谣的师弟大惊失色：什么，我的初舞台竟然在赛前就被泄露了？师姐狂野如斯！
灵郁也大为震撼：什么，凭我老师的姿色，竟然不是巧施美男计空手套白狼？
恩恕用完程谣，又招呼法老顶上，这回姿态更随意了，仿佛在大排档招呼店家上花生米：“老师你也帮我解释下。”
法老惜字如金：“恩恕狂爱猫，我拦都拦不住。他两也有交换demo。”
变相替恩恕解释了他能听出来舒情失误的事。
场馆内一时鸦雀无声，诧异笼罩这方空间：这几个导师的人际关系，还真是扑朔迷离。
以为很好的队友情，竟然可以在一个度假村共同生活十天，而没有一点交流。
以为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也可以在十天之内打得火热，熟到可以互相展示对战demo。
只有程谣的悍匪人设坚固无比，她就是把在场所有男导师学生都social一遍，大家也都能接受的。
恩恕轻拍自己灼热的面颊：“接着澄清第二件事。”他没有看傅嗔：“我不是因为傅嗔来这个节目，我才跟来。我是进村录先导片了，才发现他也在。”
他正色，非常严肃道：“我在录制之初，就听到评委席上在质疑，说我是演唱歌手，流量红人，凭什么来这个节目。”
“我来，就是要让有这些质疑的人知道，我是恩恕。”他昂起下巴，眉眼间蕴藏的骄傲与二十岁时如出一辙，“我是制作人恩恕，而不仅仅是演唱者恩恕。我可以作曲，编曲，编词，编舞。更不是抛开舞蹈，就什么都不是了。”
“其二，我为恒星而来。”他抬手指指他家站位席头顶的恒星厂牌名，刚刚的气势弱了一截，“准确地说，我为这五个小子的领导而来，那是我最喜欢的弟弟。”
“他前段时间照顾我这个残疾，我欠他一个好大的人情。”恩恕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难得露出一点底气不足的意思，继续往下说，“往后呢，也有点事想求他。所以先来带带他的人，讨好一下他。”
霎时间，场馆里窸窸窣窣乱成一锅粥。
有现在才发现恩恕头顶的大厂名是恒星的迟钝评委：啊？起早了，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恒星和恩恕合作？恩恕被绑架了吗？
有当场破防的心碎嗑药鸡：什么！比赛前没有交流过舞台也就罢了。同居的也不是真的，最喜欢的弟弟也不是真的，为你而来也不是真的。傅恩，你真是负尽深恩。谁再嗑男团谁是狗。
有铁血音乐批：不重要不重要，快公布投票结果，我现在就要看这两男的决一胜负。
而在评委席的最后一排，向野把脸埋在掌心里，深吸了一口气：
好浪啊，恩恕，左右逢源，男女通吃。
但是也好乖啊，恩恕，上别家吃完，还知道来我这儿摇尾巴。
什么时候能来我床上摇一摇？
他起身离开评委席，悄悄地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朝包涵招了招手：“招呼打好了吗？”
包涵麻溜答应：“打好了，您随时可以过去。要跟大家的车一起吗？”
向野摇了摇头，踏出场馆，融入千千万万等候恩恕的粉丝中间，仿佛一滴水融入了大海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