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1 章（已捉虫） 锦心咬着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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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锦心便被众多士兵团团围住，火光从桥面一直延续到后花园小径，不知道的，还以为宫中正在举行大型的火把节。
“娘娘，还请和我们走一趟。”
锦心配合地跟在他们身后，被带去了沁园殿。
柳妃正欲与皇上歇息，安公公咚咚敲响了房门，将此事禀报给元珏。
元珏从床上坐起，柳妃揉了揉惺忪睡眼，慢慢勾起了唇角。
“带朕去正厅。”元珏板着脸，柳妃抓住了他的袖子：“臣妾给皇上宽衣。”
锦心在沁园殿正厅站了有一会儿，元珏才从内室冲了进来，一上来便握住了锦心的手：“星儿，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锦心正欲开口，却被身边的人抢了先。
那人穿着大厚褐色鹿皮袄，额上绕着一圈黑色宽带，在脸侧随意打了个结，绳端一边短一边长，一直垂到脖子。他面部黝黑，上唇旁有一颗黑痣，痣上抽出几根凌乱的毛。
是个更夫打扮。
锦心一眼看上去便觉得不是个好人。
“皇上，”更夫跪下道：“小的是宫里打更的，名唤李四儿。”
“方才打更经过后花园，听见假山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小的靠近之后，清楚的听见是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很低，小的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当时小的很害怕，以为是刺客，就大喊了一声，结果绕过巨石后才发现是昭仪娘娘站在那儿。”
李四边说边悄悄抬眼观察元珏的神色，时不时又将眼光朝锦心的方向瞟去，见锦心目不转睛地瞪着他便又心虚地收回目光，转而投射到坐在前面椅子上看热闹的柳妃娘娘。
柳妃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便若无其事地绣起了荷包。
“你确定是一男一女的声音？”元珏蹲下一把揪起了他的衣领，鹿毛被揪下一大半纷纷扬扬洒在了地上。
“是……是，小的没撒谎。”李四声音颤抖着，说话都开始结巴。
李四的脚揪离了地面，元珏看向锦心：“星儿，你在后花园做什么？”
“皇上，星儿睡不着。”锦心学聪明了许多，在李四说话时隐隐酝酿出一丝委屈的情绪，眼眶里的泪在打转：“皇上不在星儿身边，星儿整夜难眠。”
这话一出，柳妃手里的针倏地一拐穿透荷包刺破了自己的手指，手指冒出了豆大的血珠。
“柳妃娘娘……”韭儿担忧地喊了一声。
“嘘。”柳妃将食指放在嘴前，眯起眼睛摇了摇头。
韭儿会意，低下头匆匆退到了一边。
元珏揪住李四的手松弛了少许，锦心继续道：“所以星儿想出去走走，走着走着便到了后花园，从那里看月亮最圆，星星最亮。”
“星儿自始至终只有一人，李四听到的声音，应该是星儿在自言自语。”锦心缓缓走到门边，对着天上挂着的那颗朦胧的月，浅声吟唱：“天上月，遥望似一团银。夜久更阑风渐紧，与奴吹散月边云。”
她略去了最后一句：照见负心人。
锦心说完转过身：“就是这首诗。其他的，怕是他幻听了。又或者，”锦心别有深意地看着他：“他是故意受某人指使陷害于我。”
柳妃心头又是一紧，暗自瞪了一眼李四。
李四目光躲闪，支支吾吾辩解道：“没有啊，皇上，小的分明还看见了那男子的身影。他的身影身形很像……”
元珏又将他提高一寸：“你说什么？”
“像谁？！”
李四含糊不清：“皇上，小的喘……不过气……”元珏瞪着眼，一把将他惯到了地上，掐住他的脖子，又抬头看了一眼锦心，咬牙切齿道：“朕劝你别耍花样，否则让你死无全尸。”
李四蹬着双腿苦苦挣扎，从喉管里硬生生憋出了几个字：“楚将军……”
锦心右眼皮突突地跳了起来，她抿住了薄唇，只听元珏压抑着的嗓音：“楚筠？”
“是他，就是他。”李四咧嘴扯出了一丝笑，元珏拧紧了眉头，对身旁的安公公吩咐道：“派人去将军府把楚筠给朕叫来。”
他松开了紧掐李四脖子的手，咯嘣一声，李四捂住被掐成紫红色的脖子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
元珏拍拍袖子站起身，盯着锦心看了半晌，终是一句话也没说得出口，绕过她坐在了柳妃的身边。
“皇上，这次，你还是不肯相信我吗？”锦心鼻尖一酸，明明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可是只要有有心之人挑拨，元珏每次都会动摇，从来不曾完完全全相信过她。
锦心觉得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必须要赌一把让元珏愧疚，不能让这屋子的人看了笑话。
特别是正等着看笑话的柳妃娘娘。
“放肆！”安荣拿拂尘直指锦心：“皇上并未质问娘娘已是大恩赐，娘娘怎么能反过来质问皇上？”
锦心提起嘴角苦笑了一声，根本没有任何惧怕：“皇上，我们不久前才一起掉过洞穴，星儿记得那天的雪很大，皇上中了毒已经在洞底奄奄一息，星儿用冻僵了的嘴帮皇上一口一口吸去化淤的毒血，我们相依着抵挡寒风朔雪。”
“初雪那天，皇上与星儿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都是真的？我们一起解开了多年的恩怨，我们一起从阎王殿里走过一遭，我们也曾约定过一起白头，我们还一起笑着吃完一整盘枣泥糕。”
锦心任由眼泪在脸色纵横，指着趴在地上的李四：“现在，就他，就是他一句毫无证据的胡话，你就怀疑我不清不白，怀疑我对你的真心。皇上，星儿就问你一句话，你这里不会疼吗？”
锦心咬着嘴唇，反指着自己的心。
元珏缓缓仰起头，忍住不让自己落泪。
“报——皇上，有侍卫在假山后发现两种大小不同的脚印。”就在这时一名守卫冲进了屋内。
“经过比对，一种脚印是昭仪娘娘的，还有一种脚印确实是男子留下的。”
***
“快快快，给老子让开！”
将军府门外两名看门的小仆被狠踹在地，带头来的王侍卫命人粗暴地打开了将军府的大门，门外高悬的两个灯笼在朔风里左右摇摆。
那小仆从地上爬了起来，扑到王侍卫的脚下，狠狠抓住了他的小腿：“这里是镇远将军府，将军做了何事，你们为何要如此粗暴！”
王侍卫冷笑一声，踹开了那小仆：“做了何事？私通妃嫔——算不算事？”
“不可能！你胡说！”另一个小仆喊道。
“你们将军人呢？再不出来，我们可要进去抓人了——”王侍卫说到一半，后面上来一个士兵劝阻道：“老大，皇上只是让咱们过来叫将军进宫，没让咱们……”那个士兵一言难尽地指着地上捂着肚子的两名小仆。
“你是老大我是老大？”王侍卫翻了个朝天白眼：“你难道看不出来皇上那个脸色，恨不得直接把楚筠千刀万剐了？我看这事，十有八/九是锤定了！”
此刻正在房内的楚筠早就听到了府内的动静，念远正坐在桌边饮茶，一盏微弱的烛光在烛台上闪烁着。
楚筠刚回来没多久，他是从宫里的偏门翻出宫的，回来之后便匆忙把外衣脱去挂好在衣架上。
“念远，把火炉挪来烘烤一下。”楚筠翻身上了床铺，老老实实躺在了被褥里。
念远摆好火炉，听见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也越来越近，沉声道：“将军，你这次可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暴露了行踪？”
楚筠想了想道：“没有，应该是他们设计的局。之前的换血，怕是被他们发现了。”
念远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神情严峻，吹灭了案台上的蜡烛：“我出去应付他们。”
楚筠在黑暗中闭上了眼。
“哟？什么人大半夜的强闯将军府，还大吵大闹，将军不要就寝的吗？”念远大步朝着侍卫的方向走去，火把的光亮映亮了他脚下的路。
他佯装刚刚被吵醒的模样，随意拉了拉滑落的外衣。
王侍皱起眉头，疑声喊道：“你是谁？皇上有请将军！”
“什么啊。”念远打了个哈欠，“原来是宫里的，大半夜的，皇上若是急召将军入宫，派一两个人来就是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把将军吵醒，你们该当何罪？”念远睁开眼，拿着他不离手的折扇在手中掂了掂。
“吵醒？”王侍卫戏谑道：“怕是你们将军还没睡下吧。”
念远笑道：“怎么？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将军还没睡下？难不成是你陪着将军睡的？”
“你！”王侍卫说不过念远，气得胡子竖了起来，干脆朝后一挥手：“直接进房间，我们亲自叫醒将军！”
念远被一众人推到一旁，他拖延了有一会时间，炉子应该能大致烘干将军的外衫。
房门被粗鲁地踹开时，楚筠刚点上灯，穿着里衣从床上坐起身。
王侍卫虽在门外横得很，但见了楚筠，特别是对上楚筠的目光，一下子便像只没骨气的狗似的，怂得弱了半腔气势。
“怎么了，皇上让你们叫我入宫。”楚筠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便抖了抖衣裳，一件一件地穿上身。
王侍卫不敢造次，但紧紧咬着后槽牙应道：“将军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楚筠没再开口，默默从床榻下拿出一套长靴穿好：“走吧。”
他起身拿起佩剑，在与王侍卫擦身而过之时低声留了句话：“若是本将军无事，那你可要小心了。”
王侍卫握着剑的手早已渗出了冷汗，半句话憋不出来，只得悻悻憋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后背嗖嗖发凉。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1 章（已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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