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珍珠(一) 今天又 ...
-
今天又是许毅执勤,他又路过309房,他停下来从透明框里看见珍珠女孩坐在地板上抱着一个板子,他敲敲门,珍珠女孩回头招手示意他进来,房间里本应该充斥着的消毒水味道却极少闻得到,鲜花的清香很满。许毅的视线环绕着打量房间里的事物,靠床的柜子和窗台上都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盆栽。“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好奇发问。“我叫许毅,为什么不用敬语。”许毅走过去坐在她身旁,原来她手里抱着的一本水彩本,地上摆满了工具和颜料,还有一堆废纸,剐蹭出瓶口的颜料沾染在地上,和何以有些像呢,他这么想着。“不想用,我叫姜川。”她开口说。许毅低头看她,眼睛周边泛着红晕,大概又偷偷哭了吧,想到这里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到:“知道了,珍珠女孩。”女孩抬头对着他翻了一个白眼,两人对视后分开视线莫名笑了起来。
窗台的风呼呼吹来,易折的多肉躲在枝多花繁的康乃馨身后,探出一点能触及到阳光的苗头,向阳生长。
他真的很温柔,像我窗台的康乃馨。
——姜川
许毅刚推门进去,一人一猫站在玄关处等他。“哥。”何以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然后迫不及待的将许毅拥进怀中,许毅伸手拍拍他的背。“医院怎么样,我这几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做便当带给你好不好。”何以边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边说道。许毅思考了一下答复他到:“那做三人份的吧。”何以虽然不解为什么要做三人份的,但也没有继续追问。第二天很早许毅就去医院了,何以睡的很晚,他顶着睡意做了便当带了过去。许毅在值班室等着他来,他一进来许毅便牵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许毅进了一个病房不到两分钟便出来把他牵了进去,何以四肢僵直的跟着他走了进去,他紧绷着一张像被强迫的脸。病床上的女孩跳了下来,面色苍白却依旧笑的很甜,女孩赤脚在地上踩着,一蹦一跳的,时不时用眼睛打量着何以。许毅走到桌子旁边边倒水边说道:“她叫姜川,叫她珍珠女孩也可以,特别爱哭。”姜川闻声便转过头和许毅拌嘴。何以瞄到了床尾的病历牌,为自己刚刚有些吃醋和怀疑的心情感到愧疚。他整理好自己故作不耐烦的说到:“给。”说罢,把手里的便当盒伸向了姜川。
他们三个人坐在了医院靠湖的长椅上吃起了便当,姜川个子小,身板薄,小小一只坐在他们中间,脚不着地的晃着,摇头晃脑的夸赞着何以的手艺。
许毅还要执勤,放心的把姜川塞给了何以便去忙了。何以和姜川两个人坐在床边大眼瞪小眼。姜川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床上蹦跶了下来,她从抽屉里拿出了水彩本和颜料,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转身伸出一只手在自己身旁的位置拍了拍示意何以也坐下。他动身坐了过去,眉头明显的抽动了一下,地上刺骨的凉,更何况她只穿着单薄的病号服。
画画的整个过程都是安静的,何以偶尔会教她一些水彩绘画的技巧以外,都是看着她画画。何以有些困倦,他靠在床边仰头看着窗台上摇曳着的康乃馨,不知觉中竟睡了过去。
许毅回来的时候轻轻推醒了何以,再小心翼翼的把姜川抱回床上。盖上被子转身离开时,姜川拽住了他的衣袖,许毅靠近头去,姜川双眼睡意朦胧的看着他说:“许毅,帮我.....带一株风信子吧,要盆栽的哦,谢谢你。”声音逐渐变得微弱直至她再次睡着,拽着许毅衣袖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如果我是多肉,那许毅就是康乃馨,何以就是风信子。如果我们能一起向阳生长,不畏不惧。 ——珍珠女孩
何以和许毅看望姜川的次数并不频繁,真正能三个人待在一起,一个月里也就三四次。在每一次三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姜川会拍许多他们的合照,洗出来,贴在日记里,存在相册里。
三月初的R国,雪还没有全部融化,树枝也还没有出现新的生命。窗台前还摆放着耐寒的康乃馨和易折的多肉,还多了一株能探到春天来临的风信子。
病房里闹哄哄的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嬉戏声。她并不是一个孤僻的女孩,她充满着阳光的笑容和有趣的灵魂,她总能让大家开怀大笑。这几个月里看望她的朋友、亲人很多。每个人离开病房的时候都是充满着笑容的,在许毅眼里,这些笑容格外刺眼。明明眼前的这个女孩已经站在了生命的最边缘,她期待着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的光明。
人群散去之后许毅走了进去,姜川慌忙的将原来挂在床尾的病历牌挂了回去,许毅大概是猜到了前因后果,猜到了那些笑容又是怎么一回事了。许毅的眼神开始变得闪躲,姜川对上他的眼睛,那一刻,她心中涌上了所有的委屈,泪珠控制不住的掉了下来。她跑到窗旁,阳光和冷风一同打她的脸上,抽泣声越来越大,许毅就站在原地,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姜川哽咽说到:“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只是...只是希望她们,她们往后提起我,记起我的时候,是开心的....怀念的....而不是那种猜忌,厌恶和忌讳....”她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可是却止不住眼泪。许毅鼻头有些酸,他转身离开了病房,为她关上了房门。
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也无法确定
我只能趁余下的光阴里不留遗憾又温暖的活着.
——来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