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风流债》柳青青

9、往事

　　为什么不放手？

　　只因为

　　他昏迷前的一刻，眼中映出了我的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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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准你在这里抽烟了！”公孙策夺过包拯手里的烟，在一旁的烟灰缸里按灭了。

　　“那你还备烟灰缸？”包拯动了动，眼镜却没离开病床上的两个孩子。

　　“你！……放心，没伤着筋骨，不过都是关节处，得疼上两周，不用担心。”

　　“谁说我担心了，小昭这孩子从来不让我担心。”收回目光，包拯又掏出烟。

　　公孙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阻止，在包拯身边坐下了。

　　“刚看见俩孩子时，真把我吓着了。”包拯敲敲烟盒，目光突然变得深远。

　　公孙策看着他。

　　“那孩子死抱着小昭，俩人身上都是血，我怎么拉都不动。”

　　“包子……”

　　“就像当年展威和琳琳……”

　　“包拯！别说了！当年不是你的错！”公孙策皱着眉打断他。

　　“……呵，我知道。”包拯低下头，自嘲的笑笑。

　　可是如果当年我不派展威去执行那次任务，他们夫妻俩就不会惨死吧，小昭也不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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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堂盯着展昭的侧脸，像不知道过了几世纪，他的猫安静的躺在他身边，不笑也不闹。

　　白玉堂闭了眼，疼痛疲倦一股脑的涌上来，全身上下骨头散了一样。

　　想睡……只是……还差一件事没有做……

　　深吸了一口气，白玉堂掀开被子。

　　包拯公孙策有些诧异的看着白玉堂一步步走过来。

　　“我是白玉堂。”停顿了一下，白玉堂抬起头，“我喜欢展昭，请把他交给我！”

　　公孙策瞪大眼。

　　“……你确定？”包拯盯着他的眼。

　　“是。”白玉堂坚定的点点头，“我确定，我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很喜欢很喜欢……

　　……头儿，我喜欢展威，很喜欢很喜欢……

　　“所以，请让他和我交往！”

　　……所以，不要派他去这次任务好不好？

　　琳琳……对不起。

　　公孙策推了包拯一把，包拯才发现自己居然走神了。

　　看得出，面前的孩子紧张的微微发抖。

　　“咳……”包拯调整了一下自己，“你想听一个故事吗？”

　　白玉堂微微诧异，点点头。

　　“好……”包拯拉白玉堂坐下。

　　“一对夫妇是警察……他们有一个五岁的孩子，女的是警局的开心果，男的是警局的最佳探员，小男孩聪明可爱……是我见过的最完美的家庭。”

　　包拯点燃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袅袅的青烟升起，白玉堂皱了眉。

　　“……可是，遇到了一个大案子，他们的上司决定派这个男人去做卧底，这个工作很危险，大家都知道，但是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人……”

　　“包子……”公孙策叫。

　　“没事。”包拯摇头，接着说。

　　“女人去找他们的上司求情，可是没得到批准，男人顺利完成任务，剿灭了贩毒团伙，但是……”

　　“但是。”公孙策接上来，示意包拯停下，“男人遭到了团伙余党的报复，就在……就在我们庆功宴的那天……”

　　火光冲天！这么多年过去，每次回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白玉堂睁大了眼睛！！难道……

　　“他们的房子起了火，女人和孩子被困在家，我们几个本来喝的挺多的当时就被吓醒了！男人想也没想就冲进去了……”公孙策垂下眼，无论时间走过多少轮回，带得走伤疤，带不走疼痛。

　　“那小男孩是他妈妈打破窗子推出来的，那时候她已经被柜子砸断了腿。”公孙策想起查看尸体的时候，一幕幕忍不住的心惊胆颤，是因为，看过同伴的尸体，才拒绝再做法医吗？

　　“但是他们谁都没有从火场出来，那孩子……就是小昭，他昏迷了三个月，还好最终醒过来。”

　　猫儿……白玉堂攥拳的手不断地颤抖，猫儿，你居然，有这样的过去吗？

　　公孙伸出手揉了揉白玉堂的头发，略微斟酌了一下：“你见过小昭今天的样子，还要他么？”

　　“啊？”白玉堂紧张的直起背。

　　“在严重的精神创伤下，人往往会……”公孙打了个手势，想着怎么说得易懂：“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会引起某些……精神障碍……例如丧失自我的完整性……”

　　白玉堂瞪大眼睛更加紧张的看着他。

　　“但是小昭的情况比较特殊，属于不完全解离症……也就是，恩……”公孙眼角微微抽筋，看着白玉堂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火星文。

　　“咳……”包拯咳嗽，“——简单说，遇到某些情况的刺激，小昭会变的很暴力，但是晕倒后会忘记自己做过什么，他八岁前情况不是很好，但是近十年，这种情况很少发生。”

　　白玉堂眯起眼睛。

　　“你们不会想说——他双重人格吧？”

　　公孙憋着的气终于松下来了，这孩子还真不赖……

　　包拯点点头。

　　“呼～吓死我了！” 白玉堂抬手抹了一把冷汗，瘫倒在椅子里，“我以为是什么呢！吓死了，这个我早知道了啊！”

　　包拯和公孙同时噎住：好像，被鄙视了……

　　一阵秋风扫着落叶刮过去……气氛骤然改变——

　　“啊……”感觉自己似乎不太尊重，白玉堂连忙坐直，这可是展昭的家长们得罪不得啊~

　　“那个……还有别的吗？”

　　两个中年人木然的摇了摇头。

　　“好！”白玉堂摩拳擦掌，“我以后一定会……”

　　“玉堂！”包拯打断他，“我这么叫你不介意吧？”

　　“诶？哦，不会！”

　　“你会打架吗？”包拯眼神无比深邃的看着他。

　　“什么？”

　　“就是说，你的身手怎么样？你知道，小昭失常的时候……”

　　“而且！”公孙连忙接上，“说到底小昭都……不算是正常的人，你确定吗？”

　　白玉堂咽咽口水。

　　大人们的可怕报复心啊~

　　目光移到展昭的方向，小猫的嘴唇红红的，是刚刚被自己撞破……

　　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白玉堂保持着向下45°的完美角度问：“你们平时都是怎么让他变回来的呢？”

　　“诶？”两人互看眼——“一些舒缓柔软的东西可以帮助他稳定下来，例如音乐或者……”公孙看着包拯，包拯看着他，“阳光，还有……”

　　“可是，我却知道一种最有效的呢~”缓缓抬头，白玉堂笑的张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