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夭》南风麻宿

3、相见2

　　游恣道：“谈生意的话，自然是进屋里说，来，请进。”
　　说虽这样说，游恣却站在门旁不动，只伸了只手臂往里指。
　　双方等了一会儿，都没见游恣有动作，唐殁一只好跨腿进了门槛，势必撞上了游恣的肩膀，
　　游恣“哎呀！”一声，
　　“抱歉。”
　　“没关系没关系，”游恣立刻靠近唐殁一，大方道：“意外，不必道歉。”
　　“……”
　　小四郎看着胸膛快要黏在唐处长手臂的游老板，怎么都觉得不是意外。
　　坐在一楼沙发上，红宝晨终于从内层隔间出来了，看到有客人，立刻端茶倒水。
　　唐殁一端坐着，认真道：“那只女鬼，多少钱？”
　　游恣坐在唐殁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红色睡裤的裤脚就往上滑，雪白的脚踝像刚出生的婴儿的光亮，
　　“你们冥司处很有钱吗，唐处长，我游恣要钱，那可得刮人十层皮的。”
　　唐殁一看着游恣慵懒散漫的姿态，蹙眉：“直说。”
　　“我这个人呢，做生意从来讲究长远合作与发展。”
　　唐殁一看了眼正在泡茶的红宝晨，他手虽然洗了很多遍，但仍沾有女鬼的腐气。他冷声道：“冥司处抓作奸犯科的罪鬼和厉鬼，桃夭堂与神鬼人做交易，某些方面，有驳斥。”
　　“确实，与桃夭堂交易的鬼，大多因为在外待久了，生出了恶念，或者一开始就是恶鬼。不过，”
　　游恣看着唐殁一对着自己认真的眼睛，笑道：“与我桃夭堂交易的鬼怪都是有标记的，若我桃夭堂出马，你们冥司处也可事半功倍啊。”
　　一旁的小四郎不甘，反驳，“明明是你们桃夭堂整日与鬼交易，否则，三界怎会生出如此多的恶念之鬼，还说帮我们冥司处抓恶鬼，打的一手好算盘。”
　　这么好半天，游恣才注意到这个小跟班，长得也还不错，但是眼睛没有唐处长的好看。
　　“你说的不错，我就喜欢一边跟鬼鬼们交易，赚他们的灵魂法力法宝什么的，一边跟你们冥司处合作，捞油水赚外快。三界谁又能说什么呢？小跟班~”
　　游恣就那么慵懒的靠在单人沙发上，双腿交叠，嚣张狂妄的姿态，犹如他的名字，恣意妄为！
　　确实，三界谁又能说什么呢？
　　正在这时，红宝晨端了绿茶过来，放在游恣面前的却是泛着血腥的红水。
　　小四郎看一眼，眼珠都瞪直了，拿着茶杯的手都不稳了。这这这，血，血啊！！！
　　大概是小四郎的反应太明显了，旁边的红宝晨不屑暼着他：
　　“普通人被吓到也就算了，你一个冥司处的执法者，怎么也这般没见识。”说完，也不给人解惑，转身走了。
　　小四郎知道自己被嘲讽了，却也真不知道那不是血，是什么？不由看向唐殁一。
　　唐殁一倒是很友好的替他解答了：
　　“神界通天山山顶才会开的雪茶，茶叶通体雪白，入水变红，有血腥，美容养颜，补血最佳。”
　　通俗点，就是三界之中，最好的补血圣品，贵的普通仙者喝一杯破次产。
　　“雪茶？”小四郎看着游恣分分钟喝掉他几十年的血汗钱，一阵汗颜，他觉得自己要仇富了。
　　难怪游老板脸色雪白，两颊却时刻透着长年补血造成的绯红。
　　这得是多贫血啊！
　　唐殁一看向游恣，“冥司处的事情自会解决，你还是告诉我多少钱。”
　　游恣惋惜的摇头，看向唐殁一，比了个手势，也不说话了。
　　三根手指？
　　这种自行发挥的情况，最是折磨人，唐殁一却不慌，从钱夹里掏出三张百元钞票，放桌上。
　　游恣看着那钱一愣，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你真是，三百就打发我，太便宜了吧。”
　　唐殁一看游恣笑得整张脸都红了，又掏出三张，“够了吗？”
　　游恣立时收住笑，心情颇好地看向唐殁一，对远处的红宝晨道：
　　“给她们吧！”
　　一直胆战心惊的小四郎：……
　　待唐殁一他们将女鬼收好，游恣又道：“北河的无头女尸案，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怎么还没破。”
　　正欲抬脚的两人猛的停下步子。
　　无头女尸案确认是一起谋杀案，与鬼无关。但从游恣口中说出来，莫名带了点不一样的色彩。
　　小四郎立刻回头：“这案件不归我们冥司处管理，”
　　“谁说归你们管了，不过，我可以给点线索，要替那些警察要吗？”
　　“不必。”
　　唐殁一说完，抬脚离开。
　　等走到大院门口，还不见两人停，游恣立刻喊人：“好啦好啦，这个消息免费的，当是做个朋友。”
　　听到这话，唐殁一果然站住了。
　　“哦，女死者的爸爸一个多月前车祸死了，跟我交易时间咒，在人世陪他女儿一个月。他女儿跟她鬼老爸待一个月，身体入阴，体质弱。不巧，交易结束那晚，他亲眼看到一个酒鬼企图强迫他正感冒体弱的女儿，最后他女儿意外被杀，去头。”
　　“人渣。”小四郎愤怒，又问“然后呢？”
　　“然后？”游恣喝了口茶又道：“没有啦，哦，他又跑回来跟我交易，说要报仇。你们知道的，桃夭堂一个鬼只能做一笔交易，我给拒绝了。让他去十八层地狱服役去了。”
　　“十八层？”
　　“对，他后来求我，又说，只要我让那个杀人犯绳之以法，下辈子做畜生，他甘愿去十八层地狱服役，煎熬九十年。我答应了，当然，这是口头交易，没有票据记录。”
　　“所以，你还兼职赚这种外快？”
　　“怎么了，灵魂自愿为我奉献，我又不犯法。”
　　“可是，那杀人犯不用你，也会绳之以法，下辈子也会沦为低贱畜生。你就动动嘴皮，连跑腿去人类警察局都是我们，居然就赚了钱。”
　　这哪是交朋友不要钱，分明已经把钱拿到手了，朋友是免费送的。
　　游恣坐在那儿，很无奈的叹息，“对呀，我就动动嘴皮子。外面就到处都是我的流言蜚语，这要是那天我真要动手动脚了，天下岂不是大乱了。”
　　小四郎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