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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边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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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之上，烟雨冷，皓月照。
他低敛着双眸，嘴角勾着一丝冷笑，冷冷的看着楼下的城。
宵禁，却依旧埋没不下那点点烛火。
“属于……”
“阳光吗？”他轻喃着。
抬头，望着苍穹上的月。
“已经不是未谙世事的人了，何来属于阳光呢……”
从高楼下跃下，落至层层叠铺的城墙之上。
“陛下。”他跪在他面前，轻然道。
“是时候就寝了。”
他一翻广袖，不可置否的点头。
“走。”
却突然停下。
“你先回去吧。”他微微的皱眉。
“可、…”入目的却是年轻的皇微眯的双眸。
他不由微微的一窒：“臣遵命，陛下。”
他浅而举止严肃的施了礼，才缓缓的退下。
暗褐的华服，竖起的领边绣着浮云几朵。
他突然转身看向那处放着几代功臣牌位的流华阁，目光不由淡下。
衣摆着地，看着一排排刻着名字的牌位。
狱寺、山本、蓝、髑髅、笹川、碧、夏、史特雷……一个个功臣的姓氏在他眼前出现。
却没有出现那个男子。
“能让我登上皇位的人。”
“最大的功臣便是你，可是你……怎么没有出现在这里呢？”
“对啊——”
“原来是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他突然拿起一旁的白蜡，让那烈焰点燃了白绫。
“既然没有你，那便毁了吧。”
只是燃烧着的白蜡赫然的熄灭。
便听到一声讽刺的笑声。
“何必呢。”
“你管不着我。”他冷道。
“而且，你的想法难道与我不一？”
他嗜血的拉着嘴角：“想不到你既然变成这样。”
“你不也一样，何必来问我呢。”他危险的眯起双眸。
“我以为你和我不一样。”
“你想多了，我并不是神。”淡淡的抬起眼帘，随后缓缓地阖上。
“不，现在的你——”坐在暗处的人突然笑的诡异。
“就是一个掌握着天下主宰的神。”
“或许。”他不可置否笑了，风轻云淡之中掺杂着一丝解放。
拂了拂广袖，他道：“我知道你知道，所以，朕等你的消息。”
“终于要开始了嘛？”暗处的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那双异色的瞳中闪过蚀骨的痛。
“这个污秽的世界啊——”
“灭世之始。”
“边城之地即将降临。”
“以吾身吾魂为媒介。”
“轮回之神，请汝用手中的致命之剑制裁吾等卑劣之徒吧——”
血，染红了整个城。
在一瞬间染红了整个城。
这是灭世之始。
“边城之盛世即将到临。”
他站在城楼之上，被血色染红的异色双瞳闪烁着，伸手仿佛要拥抱着眼前的血雾一般。
只是城下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陷入疯狂之中的人们只剩下人性最丑恶的本性，互相厮杀，啃咬着。
他突然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眼神复杂的他。
嘴角依旧挂起了诡异的笑意。
“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
“也是最后一份”
“祝福”
“六道……”他眼神复杂至极。
“为什么……”
“不是只有他，才能为你复出生命。”
六道骸谈笑自若，目光对上他复杂的神情，不由的勾起嘴角。
“这样就能在你的心中留下影响了吧，呵呵呵呵呵……”
他不停的笑着，异色的双瞳闪烁着的幽光骇人。
他张唇却只能发出：“骸……”
六道骸愣了愣，随即看向他的目光露出了狂热。
“你终于这么唤我的名字了吗？”
可是目落在他的嘴形的时候却赫然打断。
“不要说抱歉。”
“你不自私，自私的只是我。”
他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为什么……”
“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吗？”六道嘴角依旧勾着诡异的笑容。
他诧异的睁大眼看着眼前的男子。
“是我害的。”
“如果没有我，或许你们就不会十年都相见不了。”
“你恨我吧？纲，纲，纲……”
六道骸一声声的念着他的名字，他只觉得头一阵眩晕。
“够了！！”
看着他歇底里叫自己住嘴的模样，六道骸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笑着眼泪却溢满了眼眶。
最终。
在他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下，他的笑声赫然而止。
血，喷洒了整个视线。
恍惚间，他只觉得听见一永远都无法忘记的声音。
“纲，纲，纲。”
梦魔。
既然与那个男子的声音重叠起来。
但，他始终只能无声的开口。
“抱歉……”
随即视线是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