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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三、随侍狩猎 偶遇豫王 正当全家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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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猎场上,所有的随侍人员都一身戎装,精神饱满,除了我这个对骑术完全没概念的人。我不清楚原来的司涵竹的骑术如何,我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尽量不让人产生怀疑。
不就是骑马么?应该和学自行车的原理差不多吧。我轻轻抚着身边这个家伙,如果呆会儿它不和我好好配合,我的麻烦可大了。
这是父亲给我亲自挑选的“宛风”,取宛如疾风之意,长长的鬃毛纯白如雪,炯炯有神的眼睛显示了它非凡的本领。宛风是父亲在上次对抗瑞国的大战中得到的,当时的它虽然身形矮小,散发的那种气势却让父亲非常喜欢。父亲觉得它的身形很适合作为女子的坐骑,而且能够日行千里,所以在不久前将它作为礼物送给了我。
可怜的我还没来得及和它增进感情就要上场了,只能求佛祖保佑了。
随着一声锣鼓,秋猎开始了。各家好手纷纷上马你争我夺起来。我偷偷看了看皇帝,虽然已经上了马,不过好像也不大着急的样子。冷冷的没有表情的直视着前方,刚毅的线条和紧绷的身体显示出主人对胜利的渴望。
原来骑马也没什么难的,我慢慢的策马前行,伴随在皇帝的左右。宛风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恐惧,表现出了极度的耐心。正当我以为这一切会顺利发展之时,宛风突然倾斜了一下,然后越跑越快,我几乎不能抓住它的鬃毛,我不知道它怎么了,伴随着宛风的疾驰,还有我凄厉的呼救。身边的人立刻围住皇帝,唯恐受惊的宛风弄伤了皇帝。
恍惚中,似乎有一匹马追了过来,看着离我越来越远的人群,黄昏的余晖渐渐消失在丛林深处,我开始害怕起来。宛风似乎受了刺激的狂奔,我也越来越无法抓紧它,终于在一个剧烈的颠簸后,我被甩了出去。。
还好只是摔在草丛中,不过身体被厚厚的草丛阻挡着,我恐怕更难被发现了。
叹息中,似乎有人循声而来,我急切的呼救,“我在这里。”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内,天籁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样,你还好吧”。
来人只有20出头的样子,眉宇间英气逼人,温和的笑容仿佛早春三月的太阳般温暖。
“你可以走么”来人看着我被刮伤的手臂和已经肿起得脚踝担忧的问。
我尝试了一下,似乎不行,当时摔下来的时候估计太过恐惧,以至于都没有注意自己的伤势。“请问你是?”。
“白靖冉,你可以叫我靖冉,请问姑娘芳名”。年轻人朝我抱了抱拳。 。
“小女司涵竹”我微微低了头。
“司姑娘,你怎么会跑到这里?当时听到呼救声就赶过来了,这可是皇帝的秋猎,一般人是不允许擅自进入的。”说完,仿佛担忧的看了看我,“要不,一会儿我带你从侧门出去?”
哈哈,正合我意,我正郁闷一会儿怎么和皇帝解释我的骑术呢。“马受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里了,天色也晚,那有劳公子了”。我尝试着动了下,却仿佛散架般的刺痛。
看了我痛苦的表情,白靖冉权衡了一下,似乎吸了口气,仿佛下了决心似的,“司姑娘,你的伤势严重,我只有失礼了”。
他从怀里取出了一个瓷瓶,倒了些粉状物出来洒在我手臂的刮痕,“我看你的伤口微呈些紫色,应该是被毒草刮伤了,先给你撒些‘釉青’,可以解百毒”。他边给我解释,边给我包扎着伤口。
“你的脚踝已经肿了,应该也是毒草所致,实在是形势所逼,司姑娘,见谅”,料到古人的男女授受不清的概念,不过,生命诚可贵阿,更何况我这个21世纪的新人,不过看一下脚。
我点点头,“有劳了”。
靖冉抬起我的脚,把裙子往上拉了一些,将‘釉青’又洒了些在肿胀处,然后轻轻的推按起来。丝丝酥麻感袭来,我尽量低垂着头,但是依然可以感受到投注到身上灼热的视线。
好不容易,涂完药,他一把把我抱起来,扶到马上,然后翻身上马。落日的余晖下,两人共骑一骑,凭添了几分暧昧。
我只有一直找着话题找点话说打破尴尬的气氛,并且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去忽视身后人的胸膛发出的热度。随着马的前进,身体似有似无的碰触已经让我耳红心跳了。
“对了,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我正魂游天际,听到说话,头猛地一转,我的唇好像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天哪,我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显然靖冉也没预料这样的情况的发生,两个人当下都愣在那里,然后双方都迅速的转头。当下,两人都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了。似乎后背的热度又急剧的升高了。
我头埋的低低的,“将军府”。
“噢?请问司将军是你的?”声音有些粗嘎。。
“他是我父亲。”
“正好,那我也顺便拜会一下司将军”听上去,声音似乎已经平复了许多。很多年后,我都还在疑惑,当时的初识,对我和他究竟是对是错。
恍恍惚惚间,我们已经到了将军府门口,看门的家仆似乎也是认识白靖冉的,直接向内通报,豫王驾到!等他们再看到和他同骑一骥的我,眼神都莫名的暧昧起来。
正当我魂游天际的时候,白靖冉已经把我从马背上抱了下来。不一会儿,就看到我爹和家里的总管还有几个下人,一起出来迎接我们。
爹一到门口就朝白靖冉下跪,“不知豫王驾到,老臣有失远迎。”
“老将军不必多礼,靖冉也是巧遇令爱,将她顺路送回来”白靖
冉上前虚扶了一把,“今日天色以晚,改日靖冉定登门拜访”。
靖冉,靖风……和当今天子只差一个字,若非皇亲国戚,名字还不避讳,岂不是太胆大包天,当时怎么会完全没联想到呢?
白靖冉,天子的同胞亲弟,闻名遐迩的豫王。连我那不轻易服输的父亲也夸他是能文能武,镇国兴邦的栋梁。如果一个人仅就具备以上的条件,已经足以迷倒万千女子的心了。更何况此人还貌若潘安,性情温和,简直就是谪仙般的存在了。。
几年前,一次瑞国来犯,年仅14的豫王自请出战,不仅以三万人力挫对方十万大军,大获全胜。而瑞国经此一役,兵力损失过半,大伤元气,至少要十年恢复。自古英雄出少年,自此,豫王被白,瑞,青,玄四国敬为“战神”。
数月前,瑞国再次来犯,豫王再次出征,与敌军苦战数月,直接将瑞国的军队逼回了梁城(瑞国的都城)。大军昨日刚刚凯旋,故而,他并没有在之前的宫宴中见过我。
“小姐,豫王来了”果然是说曹操,曹操到,小月近到身边时,还气喘吁吁的,应该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果然豫王的魅力无边阿,看把小丫头激动的。
简单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只见那镜中人两弯似蹙非蹙肙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眼波流转之间,微微一笑,骤然间天地都失了颜色。“小姐,你真美”杏儿又一次毫无意外的对着我的脸发呆了。唉,这张脸可真够祸国泱民的,一个小丫头都被弄得晕头转向的。
这时,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迎着朝霞的光彩带来了满室的光华。
“豫王”朝着那个身影福了福身,虽然觉得他不是那种刻板讲究礼节的人,不过该有的礼节依然不能少,无论外界对他的评价如何,低调处世在哪里应该都比较妥贴。
他果然如想象般的愣了下,不过瞬间恢复了平静,“司空小姐免礼”。“小月,看茶”我吩咐一旁的杏儿,小丫头依然如粉丝看到偶像般对着眼前的身体发呆,听到吩咐终于回神。
“豫王今日前来是?”我并不认为将军府和豫王府有密切的联系。
“昨日的伤势虽说不重,仍旧让人不大放心,故前来探望小姐”说话间,眼底明显的深情款款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忧郁,再看向时,竟已回复清明,快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已经好多了,昨日是我大意了……烦劳豫王了”我真诚的向他道谢,毕竟若非他昨日及时相救,也许我此时依然在荒野独自惊恐。
“没事就好,不过小姐下次还是不要独自一人去这么远的地方”他认真地吩咐着。
说话间,父亲已然过来了,“老臣参见豫王”,那人扶起父亲,“将军不必多礼,小王只是过来看看小姐伤势,顺便带了些解毒良药。”
“多谢王爷”我又欠了欠身。
父亲看了看我,欲言又止。过了一会儿,状似下定决心般的,“王爷,可否书房相谈”,说罢,两人相扶而出。
书房内,父亲看着眼前的人,欲言又止,几次张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对面的人一直都淡淡的表情,嘴角还带着一丝微笑,默默的品着茶,似乎并不着急。
父亲毕竟是一员武将,心思总是更直接,更何况进而的话题关乎他最疼爱的女儿,关心则乱。他看着豫王,将上元灯节时宫宴的情形和随后皇帝让我随侍狩猎的事情大体讲了一遍。
而听者的那双眸子至始至终都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有提到皇帝让我随侍狩猎时,那漠然的眼底有一丝复杂的情绪闪现,只可惜父亲此时正沉浸在急切的情境中,自然没有注意到。
父亲叙述完后,深吸了口气,“王爷,老臣希望王爷能不能帮忙,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只希望她的生活平淡幸福。”
豫王听完父亲的要求,淡然的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似乎早料到父亲的要求。“将军希望我怎么帮你呢?”自治至终,这张脸都保持着微笑,“听你刚才的描述,皇兄已然对小姐产生了兴趣,不过如果我此时去提任何要求,你不觉得是更加加重他的兴趣么?”
“是老臣糊涂了,可是小女……”父亲最后并没有将那个术士的主母之说讲出来,毕竟这样的要求自己也觉得有点过分,他只是赌一把,毕竟两人曾经并肩杀敌,而且这个年轻的王爷也一直敬重自己。但是今天的谈话后,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这么做是否正确。不过只要竹儿幸福,他顾不了许多了。
回府的路上,白靖冉眼底的戏谑更深了,司空涵竹,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其实,这个忙也不算什么,毕竟皇帝并非非此女不娶,又可借机卖将军一个人情。不过此刻他倒很想知道自己的那个万年冰山的兄长到底对她的感觉如何。刚才在将军府,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其实这个丫头已经完全勾起了自己的兴趣。
刚进书房,黄袍的身影正在专注的看着书。“皇兄”,闻言那人站了起来,“靖冉,昨日人多,你我兄弟都没来得及好好叙叙,怎么样,一别三年,你已经这么高了。”话间满是一个兄长的骄傲。
白靖冉难得一见的露出一丝羞愧,“边关的事务多,而且也很重要”,未说出口的原因,兄弟俩都不愿道破。
“这次回来了,就不要再走了,朕需要你的辅助,不许拒绝”难得见到兄长孩子气的一面,白靖冉也不好再拒绝,点了点头,几年不见的兄弟相视一笑。
“昨天你怎么先离开了?”皇帝似乎想到了昨日的事情。。
“哦,昨日狩猎时,遇到了个特别的女子”靖冉试探的看向兄长,不过没有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任何的异常。
皇帝看着这个从小相依的兄弟,若有所思道,“司空将军的女儿的确才艺了得,和你倒也相配,不如我给你们赐婚如何?”
“臣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日我去探望的时候,司空将军好像不希望她嫁入帝王家。”白靖冉还是提了司空将军的要求,毕竟举手之劳而已。
“这个,朕自有考虑,只是上次上元灯节,她已经引起母后的注意了”皇帝无奈的看着弟弟。
“我也知道,所以并没有答应司空将军,不过难得他护女之心,可能的话尽量不要考虑司空涵竹吧”,难得听见弟弟如此认真的口气,白靖风饶有兴趣的看着弟弟,看来司空将军的女儿对自己唯一的同胞弟弟还是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