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四叶草》新八君

5、第 5 章 “啊，

　　“啊，吃的好饱啊！”
　　圣伸了个懒腰，身体的完美曲线一览无余。
　　餐桌上一片狼藉，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大家努力把肉全部处理干净了，毕竟平时可没有可以放肆吃肉的机会。
　　作为这次火锅大会的主角，酒量不好的樱在喝了一点酒后就醉了，在餐桌上一边吃肉一边指责柘木怎么还不把圣娶回家，闹得柘木和圣一脸尴尬，不过她闹腾了一会儿就累了，趴着桌子上睡着了。
　　火锅大会结束，现在到了离场的阶段。
　　“我先送樱回家了。”
　　柘木学长首先站了起来，对圣说道，圣点了点头。柘木帮樱擦了擦嘴角，背着樱离开了活动室。
　　圣坐了一会儿，也准备离开了。
　　“我送你吧。”
　　开口的是原野，圣看了原野一眼，摇了摇头。
　　“不用了。”
　　“好吧。”
　　被拒绝的原野也不多说，闭上眼睛就开始休息，大门老师在一边甚至都开始打呼噜了。
　　秀则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看了看身边的原野，察觉到了他的郁闷。
　　圣拿起自己的包准备离开，秀则跟在圣的身后离开了活动室。
　　“秀则？”
　　圣疑惑的看着秀则，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看上去喝完酒后还是有点迷糊。
　　“这么晚了，还是我来送学姐回家吧。”
　　秀则耸耸肩，语气轻松地说道。
　　“作为你们关系网之外的局外人。圣学姐想对我倾诉什么都无所谓，不用担心酒后吐真言。学弟我一定守口如瓶。”
　　圣看着秀则，愣了一会，笑了。
　　————————————————
　　深夜时分，晚上的月亮很亮，将离开学校的道路照的通亮。
　　秀则和圣两人一同走在路上，秀则没有说话，就是陪着圣走着，看着她带着苦恼的表情，踢着路上的小石子。
　　秀则也陪着圣，一人一脚踢着那可怜的石头，直到圣一脚把石头踢飞，站在原地。
　　“呐，秀则，你认识那个女人吗？”
　　圣开口说话了，说完便在路边的草坡上坐下。
　　“你是说柘木学长口中的竹花学姐吗？”秀则也在圣的身边坐下，回答道：“也算认识吧。我两年前也在杉田事务所打过工，不过那时候她还不叫杉田竹花。”
　　“她是一个怎样的人啊。”圣继续问道，手指拨弄着草地上的野草：“很漂亮吗？”
　　“很漂亮哦，不过也是一个挺悲惨的人，圣学姐想要听听她的故事吗？”
　　圣点了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脑海里满是今天白天柘木和竹花告别的场景。
　　“那是一个挺让人悲哀的故事...”秀则回想起了两年前的那件事，当时发生时对他也是不小的冲击。
　　“两年半前，我从家里搬出来一个人住，因为无聊偶尔出去打工，我打工的地方就是杉田事务所。当时杉田事务所刚刚开门不久，很缺人手，我在那里帮忙负责一些文本工作，每天工作的时间也非常久，不过我也无所谓，因为事务所的氛围很好，大家都互相打气努力。”
　　“当时的社长并不是杉田竹花，而是杉田浩史，现在的杉田竹花的男友。他们都是从美大建筑设计系毕业，毕业后一同开了杉田事务所。杉田浩史是一个温柔体贴，有自信有梦想的人，当时事务所的人都是跟着他聚在一起的。他是一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跟浩史比起来，竹花更像一只依赖着浩史的猫咪。两人也确实无比恩爱，竹花不太与人交流，但在浩史的帮助下慢慢变得开朗起来。他们两个人被我们事务所的员工称为神仙眷侣。在我在事务所工作的时间里，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吵架，他们的默契是灵魂上的，两个人仿佛都成为了彼此的一部分。”
　　“因为我很年轻，浩史经常在工作上关照我，我们也很快成为了要好的朋友。”
　　圣：“听起来很美好。”
　　“我也觉得很美好。”秀则点了点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但是这份美好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在我到杉田事务所打工的半年后，发生了意外：浩史在一场事故中死去了。”
　　圣拨弄着野草的手指僵住了。
　　“当时的新闻上就这么报道的：建筑界的新兴，杉田事务所社长杉田浩史因车祸去世。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就只看到监护室里的竹花和杉田浩史社长的尸体。”
　　“甚至不是完整的尸体。”
　　“他们是去买结婚戒指的。他们的婚礼早就已经定好，我当时都已经受到请帖了。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两人通知我他们的婚期时，脸上洋溢着的幸福的笑容。他们真的是相爱的，幸福的一对。”
　　秀则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在嘲弄着这个世界。
　　“可就是这样的一对情侣，就在他们婚期的前一周，就在他们去买结婚钻戒的路上，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们都快要到达幸福的彼岸了，渡人却拒绝让他们上岸。多么可笑，这种晚间八点档肥皂剧的剧情就让它乖乖在电视里不停狗血就好了，干嘛要切切实实地发生在我面前呢？”
　　秀则的情绪有些激动，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极其容易与他人的情感发生共鸣并感同身受的人。
　　圣把手放在秀则的肩膀上，安抚秀则有些激动的情绪。秀则叹了口气，每当他回忆起这段往事时他都会觉得悲伤。
　　“浩史死去了，竹花受伤严重但在可恢复的范围呢。我不知道这对她是好是坏，但当她醒来时，得知浩史的死讯，一度处于崩溃的边缘。”
　　“浩史死后，精神失常的竹花没有办法管理事务所，事务所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了。杉田浩史所开办的杉田事务所也跟竹花一样走向了崩溃的边缘。”
　　“我不知道怎么安抚竹花受伤的心，也不想看到杉田事务所就此倒闭，就让我母亲买下了杉田事务所，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照顾竹花，然后就离开了杉田事务所。”
　　“你没有待在竹花的身边帮助她吗？”圣问道。
　　“我也曾这么想过。”秀则认真地说：“但对竹花而言，我是她幸福回忆的一部分，是她无法释怀的过去。我待在她身边没有办法让她恢复过来，只能让她在伤痛里越陷越深，所以我就离开了。”
　　“我想柘木学长，应该是在竹花重新接受事务所后，才进入杉田事务所的吧。”
　　圣没有说话，抬头看着满天的星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秀则看着她的侧脸，眼角隐隐约约闪烁着泪光。
　　秀则也不再说话，陪着圣看着星空。圣需要酝酿一下情绪。
　　良久的沉默之后，圣开口说道。
　　“我一直都很喜欢柘木。”
　　“看出来了。”
　　“但柘木没有喜欢上我。”
　　“......”
　　“从高中开始我就喜欢上了柘木。我一直都在他身边陪着他。我喜欢他也希望他能喜欢我，但是柘木一直都是那样，对谁都那么温柔，对谁都那么体贴。我喜欢他这么久，他也只是把我当作他最好的朋友，他不喜欢我。”
　　“我只能把自己的喜欢限制在朋友的范围之内，小心翼翼地陪在他身边。就算这样我还是有些小确幸，至少我已经是离他最近的人了。但是......”
　　圣停顿了一下，脸上突然露出苦涩的笑容。
　　“但是柘木学长喜欢上了竹花，对吗？”
　　圣点了点头，眼角的泪光越发明显，
　　“其实，其实，我，我还没有准备好。我没有准备好去改变自己，没有准备好怎么去面对已经喜欢上别人的柘木。我明明靠他那么近，最后他还是喜欢上了一个他刚认识不久的女人。”
　　秀则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从怀里拿出手帕递给了圣。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真的吗？柘木也这么想吗？”
　　“对，我相信柘木学长也是这么想的。但喜欢不是比赛，不是谁做的更好就会喜欢谁的。”
　　“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我们能做的，就是把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做好，仅此而已。”
　　圣没有说话，把手帕紧紧捂住自己的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秀则连呼吸都轻轻地，让圣学姐一个人慢慢打开自己的内心，把里面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今天一整天，秀则都注意到了圣脸上那郁闷的表情，他明白圣心里堆积了许久的心酸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那种想爱的人就在自己眼前却触手不及的心酸，很容易就能摧毁一个人的坚强。
　　每个人都期待着爱情，都期待着能够达到幸福爱情的彼岸，但相爱，哪有那么容易。
　　————————————————
　　圣拿开脸上的手帕，从草坡上坐了起来，耳边响起了秀则的声音。
　　“圣学姐你醒了啊。”
　　圣摸了摸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我，我睡着了吗？”
　　“对啊，你哭了一会儿后就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圣看着穿着单衣的秀则，然后意识到了秀则外套正盖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我...”
　　圣有些不好意思，把外套和手帕递给了秀则。
　　“还好你醒了，圣学姐，我还以为你要在这过夜呢。”
　　秀则打趣道，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圣的脸有些红，扶额道：“对不起。现在几点了。”
　　“刚过十二点，你睡了一个多小时吧。”秀则笑着说道：“怎么样，在大自然气息安抚下，心情有好些吗？”
　　一阵冷风吹来，吹的圣打了个冷颤。
　　“赶紧回家吧，圣学姐。再不回家原野学长估计要怀疑我在你家过夜了。”
　　秀则吐槽道，他知道原野什么个性。
　　圣点了点头，想起原野有些头疼，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和原野没什么两样又有点心酸。
　　“你们的关系真复杂。”秀则吐槽道，圣笑了笑，有些无奈。
　　两人都站了起来，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慢慢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