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毁掉的告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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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安安放下酒杯，夸张的叫道：“你拒接了舒琅的告白？”一边伸出大拇指，凑到对面人脸前，“姐们儿，我敬你是条汉子！”
闻音苦笑着不说话。
她整个人都慌得不行，心到现在还是抖的，安安靠过来，把她挤到沙发的角落里，醉眼朦胧的的问她：“你到底要吊着人家到什么时候？”
“我不是吊着他，安安”她反驳，“我只是……”说不上来，憋在心里也十分苦闷。
“那我问你，你上次说不能把舒琅当成男朋友，是觉得他的职业特殊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也不是，舒琅是个实心眼的人，他如果认准一个人，那就是真心实意的。”
“你都这样说了，那还有什么顾虑的呢？”
“他的喜欢太沉重了，沉重的让我害怕。”
冯安安翻给她一个白眼，像看琼瑶剧里的神经病女主角：“闻音同学，我看不出，你原来是个矫情怪。”
闻音看着好友鄙视的眼神，苦涩的笑了。
有些话，她对着安安也说不出来。
高二那年的冬天，分班之后，闻音学理，舒琅学文，两个人不在一个班，身边又多了新朋友，闻音又是个呼朋引伴的性子，渐渐有些不自觉的就疏远了舒琅。那天放学后闻音跟同学出去打保龄球，结束出来的时候下了雪，同行的男生打着护花使者旗号把她送回家，在路上怕她冷还把自己的围巾帽子给她戴。
送到她家楼下，闻音摘下帽子要还给他，却被男生一把摁住了，说自己都习惯了，她别一摘猛地吹风再感冒。
闻音觉得不好意思，况且自己就上楼的空档怎么可能感冒，执意要还给他。
两个人在楼下拉扯了几个回合，那男生有些急了：“我舍不得让你冻着，你懂不懂啊！”
闻音懵了，愣住，舍不得是什么意思？
看着对面涨红的脸，她好像懂了什么，嘴角动了动也没说出话，脸上却热起来。
对面男生看着她，硬挤出几个字：“要还……明天再还吧，我走了。”
说完，扔下她就跑了。
闻音看着那个因为跑得快脚下一滑险些摔倒的背影，嘴角上扬起来，笑意还未到眼底，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还不回家”舒琅从门洞里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兜垃圾，走到她旁边，扬手把垃圾扔进垃圾箱里，“你上哪去了？”
他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有淡淡的影子投下来，很快又过去，影子投在地上越拉越长，他人也走会楼洞里，闻音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可能他也没打算听自己的回答。
“问你呢，去哪了”他质疑的语气里带着不耐烦。
闻音被他莫名其妙的语气弄得有些不高兴：“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你还好意思说，我等你等到所有人都走光了，他们都不知道你去哪了，我回来问的你妈才知道你去打什么破保龄球……”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闻音打断他，“对不起啊，我忘跟你说了。”
“忘了？”他嗤笑着肩膀一耸，然后问，“刚才那个男的是谁？”
闻音感觉自己有点被拷问的意思，并不想回答，推开他要上楼，但是没推动，于是冷了脸：“舒琅，别闹！外面这么冷，有事上去说。”
他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转过身来，靠在一边墙上，长腿一伸，结结实实将闻音挡在外面，讥讽的说：“那个男的不是把帽子给你了吗，怎么还冷？”
闻音心里一凉，他偷听自己讲话，叛逆劲上来，就呛回去：“关你屁事，他喜欢我愿意送我回来愿意把帽子围巾给我带怎么了，你羡慕嫉妒也找个送你啊，在这打听我干什么！”
“我羡慕嫉妒你？我是怕你被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傻子！”
“你才傻！”闻音气呼呼的，使了吃奶的劲很推他。他不妨竟差点没站稳摔倒，有些狼狈的站直，闻音看的心里发笑，他还是当年那个很倔又自卑的小黑瘦子，不由得语气软下来，“赵乾他挺好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不信回头介绍你们认识。”
“赵乾”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把玩这两个字，“你喜欢他？”
“我……”
没等她话说完，舒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他力气很大，闻音撞上他的前胸，还没来得及反应，又被塞进楼门口的拐角，后背正好撞在凸起的水管上，疼得她险些掉眼泪，舒琅身体挡在前面，逼仄的空间突然让她害怕起来。
“舒琅！放开我!”她手都被他抓着，只能狠狠踩了他两脚泄愤。
他却全然不顾，只说：“闻音，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一个男生对女生的喜欢。所以你不能喜欢那个赵乾，也不能再让他喜欢你送你回家把帽子围巾给你戴，好吗？”
他一口气说了那么多，闻音只听到了那四个字“我喜欢你”，脑子里轰白一片，她木然的看着眼前因为激动涨红的脸，像第一天认识他，舒琅在她心里不是这样的，他瘦弱的需要人替他出头，绝不是这样钳着她她就动不了，他说话很慢，绝不是这样压抑着低声咆哮，他经常让她觉得自己太凶，怕吓到他，而现在的舒琅，让她觉得害怕。
闻音挣扎了两下，发现根本动不了，她说：“你先放开我。”
“你先回答我。”
“我回答你什么！”她急的快哭了。
“行不行？”
“不行！不行！”闻音觉得自己要疯了，她怎么惹着舒琅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
舒琅堵住了她的嘴，用最糟糕的方式，他的唇贴上来的瞬间，闻音感觉自己所有的血液涌上头顶，她甚至能听到血液汩汩地从太阳穴那里流过的声音。
舒琅本能的粗暴的碾压她的唇瓣，闻音奋力挣扎，用力踢他的腿，他铁了心一般，丝毫不动，闻音内心的恐惧铺天盖地，才明白男女之间体力的悬殊，她后悔让赵乾先走了，眼泪从眼睛里流出来，滑到唇边，闻音趁机死死咬住舒琅的下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
舒琅恢复了一点理智，后退一步松开她，声音嘶哑：“对不起，阿音，对不起对不起……”
闻音推开他，快速的跑上楼，到拐角处，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颓然坐到地上。
她擦掉挂在脸上的眼泪，说：“绝交吧，舒琅。”
……
说绝交，也没有绝交，舒琅还是等她上学，等她放学，只是知道她讨厌他，总是一个人默默在一边，不说话也不靠近。同学们笑她说，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护卫。
终于，她有天放学的时候忍不住了，站定，对身后的人说：“舒琅，你别喜欢我了，当朋友还是绝交，你选吧。”
“当朋友！”他斩钉截铁的回答。
“朋友没有这样的，别老跟着我了。”说完闻音就走了。
舒琅没有再跟着她，也没有再做出冒犯她的行为，听说高二下学期他还有了女朋友，闻音吊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
安安喝多了，歪在沙发另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这个花字不要这么放，不好看……”
都醉成这样还在想工作，闻音晃了晃杯子里剩的一点底，仰头喝掉，然后去拍她：“安安，醒醒，回屋睡啦！”
半拖半拽的把她整到床上安顿好，闻音站在客厅里看了眼时间，都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明天还得上课，她决定回学校，手机开机，十多个舒琅的未接来电，闻音刻意不去管，微信上老师问她论文什么时候交，舍友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挨个回了消息，然后深吸一口气，轻轻带上门，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毁掉的告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