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棋子的自我修养》奈欧斯

6、第六章 宁程听到这

　　第六章

　　宁程听到这话，恶狠狠地推开近侍，拂袖走了。父亲兄长都靠不住了，那自己还能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总归不能放女儿入宫！

　　宁程刚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听到下人说三小姐过来了。宁程想：“难道是女儿也听到了消息惶惶不安，因而来找自己？”

　　宁程进了屋子，见秦玥正抱着无忧坐在榻上玩，暗暗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呢。

　　“父亲回来了？”秦玥见宁程进来道。她又把无忧报给丫鬟，示意让侍奉的下人都下去。

　　宁程见她这架势，以为是要求自己不要入宫，便连忙安抚道：“涵儿莫急，为父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定不让你入宫。”

　　秦玥听父亲这样说，又想起小厮说父亲从听到消息便四处奔走，心里好笑又感动。她开口道：“父亲让我莫急，是我让不要急才是。”

　　“怎么说？”宁程不解问道。

　　秦玥站起身来，看着宁程的眼睛认真道：“我已经决定要入宫了。”

　　宁程大惊：“什么？你要入宫？你要入宫！”听到秦玥这句话，宁程脑子瞬间乱成一团，自己绝不信女儿是那种爱慕虚荣、目光短浅的人，难道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比如大嫂、母亲…

　　“你放心，为父有法子的，为父…”秦玥直接打断了宁程，道：“父亲，没人跟我说什么，我是自愿入宫的。”见宁程瞪大了眼睛，秦玥又道：“我知道，这件事父亲一定为难得很。源妹妹病了，溪姐姐也不好让她去，家中只有我还合适些。大伯和祖父那边怕是也是这么想的吧？”
　　宁程无力地坐下，道：“是。”

　　秦玥走过去，蹲下握住宁程的手：“其实也没您想的那样糟糕，女儿进宫又不是进了龙潭虎穴。再说，女儿刚刚被找回不久，您若实在受不了，就当您没有找回来这个女儿吧！”

　　宁程哽咽着说：“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好不容易找回了你，我还没有好好补偿你，怎么能亲手送你到宫里去？你还小，不懂，皇宫眼见着富丽堂皇，实际上无异于龙潭虎穴，为父怎忍心啊？”

　　“父亲心疼我，我却也心疼父亲。可今日父亲怕是也看到了，大伯心疼自己的女儿，祖父又以家族利益为重，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父亲与家里闹翻不成？父亲说自己有办法，我也知道父亲不过是安慰我罢了。父亲您一贯正直清廉，这几天的空档您又要去哪攀关系？没有家族支持恐怕只能处处碰壁，我不想您这样！”

　　见宁程面色颓然，秦玥又道：“我进宫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我进了宫若能得宠，您、家里多少也算添了个助力。家里也会因为您现在的妥协，对我们这一房心存愧疚，对您、对弟弟也都有好处的。”

　　“我和你弟弟却宁可不要这样的助力。”宁程低声道。

　　秦玥知道宁程这是妥协了，道：“父亲不必担心我，我自己是情愿的。女儿一直想做出一番事情，只是苦于女儿身，这下入了宫，可施展的空间可不是大了不少吗？”

　　宁程苦笑了一声，连声道：“罢了，罢了，还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无用啊！”

　　“不，您是世上最好的父亲，我从来都这么想。”秦玥站起来坐到宁程身边，把头靠在他身上，又淡淡说道：“只是女儿这一去，就不能时常侍奉在您左右了，您要多注意身体才是。弟弟还小，您也不要逼他太紧。对了，还有无忧，我带不进宫里去，就要麻烦您和弟弟代我照顾了，您可千万别让它吃太多！”

　　说起无忧贪吃，两人都添了一些笑意。

　　又陪宁程坐了一会儿，秦玥便回房了。第一步是完成了，不过总要给自己多捞点好处嘛…

　　早上秦玥起了没多久，大夫人便派人过来，说是知道秦玥要去参选，心里甚是不舍也很是感动，便着人送来了首饰丝绸等，又说已经为她请来了以前在宫里伺候过的嬷嬷来教习她一些规矩免得出了错。说得倒是情深意切、做得也体贴周到，秦玥听后却只想冷笑，这些东西怕是早就给她备好了。

　　大夫人要装得仁善，她也得陪着演不是。于是秦玥在听完这一席话后，适时地掉了几滴眼泪，道：“这位姐姐回去定要代我好好谢谢大伯母，这样的体贴，真真是像我亲娘一般。”她想着大夫人听到这话恶心的样子便觉得好笑——大夫人一向觉得二夫人是个倒霉透顶的人，还几次三番地让宁楚源不要和倒霉女人的孩子玩。

　　下午，秦玥打算去探望“生病”的宁楚源。

　　“姐姐来了？”看秦玥来了，宁楚源躺在床上虚弱地朝她笑笑，有些心虚地说。

　　一旁侍候的丫鬟连忙搬来小凳放在床边，又帮忙把然后悄悄退下。

　　秦玥坐在凳上，帮宁楚源掖了掖被子，道：“我过来看看你。”

　　“听说，姐姐马上就要去参选了。”

　　“是。”秦玥无奈地笑了笑道。

　　“我，”宁楚源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姐姐都看出来了吧？”

　　“看出什么？”你指的是你装病的事，还是你父母算计二房的事呢？秦玥暗想。

　　“我装病的事，姐姐恐怕看出来了吧？”宁楚源不好意思道。

　　“隔墙有耳，这是可事关重大，妹妹小心给人听了去，姐姐都明白。”秦玥装作为她考虑的好姐姐的样子劝道。

　　宁楚源听完果然感动，又不解道：“只是选秀的事我已提前跟姐姐说了，姐姐怎么不提前知会二叔想想法子呢？”

　　秦玥暗想这可真是个傻子，若是自己不是正好要入宫的话，只怕她母亲打得那如意算盘早就不灵了，哪还容的你这么安心地躺在这与我说话。

　　秦玥有些勉强地笑了笑，道：“我若告诉了父亲，恐怕会惹得大伯母，不，是伤了家里和气，我只愿家里还如从前一般和睦。再说，我告诉了父亲只会让父亲为难，我身为人女，怎能让父亲为我劳心呢？”她又摸了摸宁楚源的头，“妹妹还小，又从小娇养，进了宫妹妹定然不好过。姐姐是过过苦日子的，他日进了宫也没什么。我只愿妹妹一生如意，寻得如意郎君，替我好好活过这一生！”说着最后有些哽咽起来。

　　宁楚源听了这话，感动地流下泪来，拉住秦玥的手一个劲地喊：“姐姐，姐姐。”

　　“妹妹不必如此，我说这些却不是要惹你伤心的。”秦玥又添一把火，“倒是让大伯母瞧见，怕是又会误解姐姐。”

　　“母亲她，母亲她是不是对姐姐，做了什么？”宁楚源拉着秦玥的手，攥得更紧了。

　　“不是的，”秦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妹妹只要记住，你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便好。”

　　宁楚源嘴里喃喃道：“母亲怎会那样…”秦玥没管宁楚源脑子脑补了些什么，想着这把火应该够大夫人再恶心一阵了，自己也不必再在这虚伪了，便道：“嗨，瞧我，看到妹妹太高兴了，竟忘了大伯母为我请了教习嬷嬷过来。我得赶紧回去了。真是难为大伯母，现在宫里出来的教习嬷嬷那么难请，大伯母居然短短半天就找到了。哎，我跟妹妹说这干嘛。那妹妹，姐姐就先走了，姐姐这一走，我们以后恐怕就见不了几面了，妹妹一定要保重。”

　　“姐姐，姐姐也要珍重自身。妹妹定会日日为姐姐祈福，原姐姐一切顺遂。”宁楚源泪汪汪地道别，“还有我母亲，不管我母亲做过什么，都请姐姐不要在意。就当是我欠姐姐的。”

　　秦玥连忙道：“这是哪里话，我怎么会在意呢。妹妹别多心，好好养身子。姐姐先走了。”

　　宁楚源看秦玥走了，悠悠叹了口气，母亲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