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真相 ...
-
潘家的厅上灯光正亮,将老式的木制房屋照射得连一只蛀虫也能轻易找出来。
介于潘老爷强调说家中并没有失窃,警署派来的人便全部解散回家洗洗睡;其余家人都各自回屋子休息了。
主位的桌面上放着一个精致的长木盒子,偌大的地方只有两个老人比邻而坐,一位是潘家老爷,另有一位是深夜拜访的曾孔逸。
廖隽扶着羽涅从屋外走来。
他们看到俩位老人有片刻吃惊。
潘老爷的眼神有些躲闪,失去了一贯正襟严肃的面目。
廖隽和羽涅坐了下来,他始终紧紧握着羽涅的手,给她温暖和心安。
曾老娓娓的开口,他是直肠子,隐瞒时什么也不会说,应该真相大白时也不会淤泥。
“孩子啊~我一直知道你不肯放弃。如今你却查出了七八成,我今日来规劝老爷,也是该说出真相的时候了。”
他长长叹一声,欲继续说却被潘老爷沙哑而沉重的口气转移思绪。
“我来说吧。由我来说最合适。”
潘老爷的眼神直直地看着羽涅,像已经把她的心思看透测一般;却又好像看的是别处。
“我的父亲和母亲十分恩爱。二十年前,母亲突然得了怪病,我们是医药世家,可所有的大夫都束手无策。而药房的小曾,也就是如今的曾老,恰好认识你的生父——胡弦。我们都知道胡家有一个祖传的药方。”
他说着突然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时,你的父亲胡弦啊,是名动四方的神医了,门下已经有十几个弟子。”回忆徐徐的在满目沧桑的老人的脑海中浮现出画面来,他继续着“我通过小曾结交了胡弦。真的是大医精诚。我常常去拜访,还记得吗?或许你不记得了,那时你太小。”
“我记得,有一位叔叔,常来我家。原来是。。。。。。”虽然年纪很小,羽涅却依稀有些许记忆,只是这时候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叫眼前这位养育了她十几年的老人。
廖隽的揉上她的肩侧,送她手心炙热的温暖,让她不至于在这寒彻的深夜着凉。
“是。你那时嘴里总是甘草,夏虫重复着总被不好的药理。明明还那么小。”
潘老爷一脸和蔼的微笑着,使得脸上因为历经不堪而褶皱的皮肤更深刻些许。没有多久,又转变得严肃“虽然和胡弦产生了交情,可母亲的病一日胜过一日,而父亲因为自身在医药大家的名气,一直不同意外来大夫看诊。同时,我和大哥又在争夺家中继承权,强压之下,便从胡家偷了药方。”
“药方千万种,不对症也是枉然。”羽涅冷静的说道。
“是的。可我拿着药方让家中大夫看过,他们一致都认为可以一试。而且庆幸的是,母亲用药后确实有所好转。父亲大悦,便将潘府交给我,打算和母亲去乡下隐居。可大哥不知怎么查到药方是胡家之后,父亲便非常愤怒,质问和指责我没有考虑家族声誉,欲要让大哥来接管潘家。就在这节骨眼上,母亲吐血不止,不过两日便与世长辞。父亲震怒之下毁了药方,还派人杀了胡弦一家。”
羽涅听着在不住的颤抖,她感觉潘老爷在讲故事,却这个故事和自己息息相关。
廖隽让她靠着自己,因为她如今若是不找个地方靠一靠,很可能会浑身无力的昏倒过去。
潘老爷满脸愧疚,他不看任何人,而是紧盯着地板,好像地板上有一直蛀虫。
曾老长叹口气
“派去杀人的其中就有前整子在东郊发现的园丁,他后来疯了,我没想到他原来还留在潘府。”
“他是自杀的。”
廖隽全程听完,就自己经手的其中一个案子简述调查结果。
羽涅回头看他,他肯定的点点头。
“大约是这么多年无法释怀吧。”曾老无力的分析着。
羽涅的嗓子不知怎么的,发不出声音,手脚也提不起一丝力气。这种感觉她觉得非常像鬼压床,满肚子的问题,可是开不了口。
“那羽涅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是我找到的。”曾老看似很平静,只是他老叹气“我赶到时胡家已然一片狼藉,她的母亲还有一丝气息,她告诉我羽涅在后山采药。其实。。。。。。哎”曾老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时提到了药方“联合许多看过药方的大夫,我们还是还原了药方,可因为是胡家的秘方,我们便一分两份,一半在潘老爷手中,一半在我手中。”
可羽涅根本无法好好听下去了,她骤然感到一阵头疼欲裂,下一秒就昏厥过去。
次日清晨,再醒过来时,已是在自己的床上,身边廖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醒了?感觉怎么样?”
羽涅没有回答,眼泪莫名的从眼角滑落,一滴两滴,到最后停都停不下来。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廖隽手足无措,开始只是用手推推,最后衣袖都湿了一片。
羽涅哽咽着一字一顿
“我。。。我。。看。到了。。。他。。他们。。。都倒。。都。。。倒在。。。在。我。。面前。”
廖隽心疼的将她一把搂在怀中,口中不断的念到“过去了,都过去了。别去想。”
好久好久好久,他们就一个姿势没有动。羽涅终于苦累了,眼睛也成功哭肿;脸也成功哭干涩了。
廖隽感觉到她不再抽搐,抬起她的脸认真审视。
然后,认真的说道“羽涅。我下个月要去春申了,跟我走吧。再也没有‘小狐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