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贼胡弦之女》一谷棠

7、月下 警署片区新

　　警署片区新的邮递员小哥十分白净，带上一顶绿色的工作帽，真是稚嫩的惹人喜欢。
　　他胆子小，走进警署大厅见都警员们忙碌的景象，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不知道该和谁说话。这和他想象时的情景完全不一样。他原来打算——大喝一声全场安静下来，好让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听他点名来取信。
　　可现在。。。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旱灾的事情刚过，警署就迎来半年一次的总结报告。所有人都忙得鸡飞狗跳，就连一向细心的包打听包二狗也没看见门口的小哥。更不用说唯一的女同志葛越越，简直人是女子心如糙汉，正扯着男人衣服四处找经验呢。
　　廖隽从早餐店吃完回来，直奔自己办公室，不料被一双白皙的手给桎梏住，回头一看——邮递员小哥。他随意的伸手，示意他把信交给自己就好。
　　可邮递员小哥并没有拿出信来，只是弱弱的问道“请问廖隽在吗？”
　　廖隽一直脖子，打量他一方。
　　“我就是。”
　　胆怯的邮递员小哥终于露出笑容“太好了。”他从绿色的帆布挎包中拿出信“有个人让我一定要亲自交给你。”
　　廖隽接过信看了看——也没什么特别，不过一个普通的信封。便顺手拆开，里面是一张今早的报纸，只是用红色墨水圈出几个字，连起来便是“今晚12点，潘家，小狐仙。”
　　“我去。。。”
　　廖隽一个激灵，扭头询问，邮递员小哥已然出了大门。
　　他追上去，问道“等等。这信谁给你的？”
　　“不知道。是个戴棕色鸭舌帽的男人。。。还带了墨镜。”
　　“是个男人？”
　　“我。。。我不知道。他穿着男人的衣服。”
　　廖隽见他反映不像和人串通，便转头回警署。
　　里面依然乱哄哄的，他卷起报纸接连狠敲了十几个人的头，场面才逐渐安静下来。

　　“我看这个肯定不是‘小狐仙’寄来的，她以前也没盗窃前通知的先例啊。又不是什么大名鼎鼎的江洋大盗。说不定是谁恶作剧，我看我们还是应该好好写报告。”
　　叶岩很不耐烦，不过这个时候谁也耐烦不起来。
　　大家都很不愿意开会，因为实在太忙，这个时候来的案子通常会被押后处理。
　　“说什么呢？”葛越越把手中的文件拍着桌面上，义愤填膺的叫“万一就是‘小狐仙’传来的呢？那不是错过抓他的机会吗？”
　　“大小姐，抓‘小狐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我们现在这么忙，反正也抓不到，白花力气也写不进业绩里去。”
　　东恒大手臂靠着桌前考虑着文件的修辞。
　　包二狗扯了葛越越一把，示意她等等廖隽的决定。
　　廖隽这次反映有些犹豫，大家看起来多半都会理解成太忙而无暇顾及。但是，葛越越却显然不这么认为，她的眼神异常的尖锐和狐疑。
　　“好了，东恒你带几个人下午和我潘家吧。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廖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讲完话就起身离开。
　　“等等。我也去。”
　　是葛越越的声音。
　　廖隽停步片刻，没说话走出会议室。
　　这下人们更觉得这个葛越越脑子不大好使，但是一组东恒的人纷纷找她顶替自己去潘家。

　　刚过晌午，大伙擦着嘴上的饭粒，就在潘家门口集合起来。
　　羽涅早就接到廖隽的电话，马上赶了回来。这会儿正站在门口和仆人的列队迎接来客。
　　她看起来有些不安，漂亮的杏眼只是我往地上瞧。
　　东恒待人配合着下人查看有什么地方好设置防备，或隐藏人的。
　　廖隽握着羽涅纤细的小手，轻声的安慰着来到潘老爷的书房。
　　书房的大门是敞开的，进门时动静很小。
　　潘老爷正站在木制书桌后面的摆件架前，背对着走进来的两人。
　　他显然听见脚步声后下了一跳，局促的回头，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尴尬的笑来，和平日里对廖隽瞧不上的态度截然不同。
　　“哦~你们啊。”他蹒跚的坐在椅子上“怎么样？府中可布置妥帖了？”
　　廖隽的眼神从摆件架正中间的方形小木盒中移开，上前给潘老爷鞠一躬，表明叨扰之礼。
　　“请伯父放心，我们警署的人已经在外面布置。只是，希望伯父能够告知贵府比较贵重的物品的所在，以便我们保护起来。”
　　“这。。。”潘老爷似乎很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凡大户人家都会有些重要物品。”是羽涅在一旁说道“潘家是医药世家，贵重不过药材罢了。稀有珍贵的药材是十分难得的。”她的双手始终互握着揉搓，像是很紧张担忧的模样。
　　“家里有株千年紫芝。是太祖爷爷在外游历时，一位方士所赠。就在这书房内。”潘老爷从新回到摆件架前，侧身给他们让出视野。
　　摆件架的左侧摆着一直精致的玉雕貔貅。他缓缓转动貔貅的底座，隔壁摆件格的墙上便开出一道口子。里面又是一个华丽丽的木盒子，雕刻得十分考究。
　　他将盒子放在书桌上。羽涅惊讶得走到潘老爷身侧，想好好瞧瞧这从未见过的家中至宝。
　　果然，她的眼神变得闪闪发光，像看到什么宝贝一样。
　　廖隽却没什么感觉，好像和外面卖的也没啥区别。
　　但他盯着羽涅的神情，倒觉得她是个珍宝。
　　潘老爷只把东西稍微晃晃，便收起来。羽涅显然没看够，恋恋不舍得打翻了中间格中的盒子。
　　“干什么？”
　　潘老爷刚收好紫芝，突然的喝斥声将两位晚辈下了一跳。
　　羽涅赶忙低身把东西拾起来，却被他一下抢过去。
　　两人站在原地各种蒙圈。
　　只见潘老爷开盒看了一眼，才松口气。把东西放会远处，方有些许好语气。
　　“好了。看也看了，你们出去准备吧。”

　　一整晚，廖隽都和羽涅呆在客厅中，哪儿也没去。
　　眼看时间快到，外面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墙边的摆钟“铛~铛~铛~”刚打完三下。外面突然有人叫“屋顶上有人。”
　　廖隽和羽涅面面相聚，都外头去。果然，偌大的圆月地下，有一道黑色的人影。风将她高挑的长发吹起，宛如黑夜的精灵。
　　廖隽又向羽涅瞧去一样，她走路比较慢，才刚刚来到他身边。可抬头再看时，人影已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即，叫到“快追上她。”
　　所有人都从四面八方往书房也就是人影消失的地方而去。
　　只有羽涅悠悠的往卧室去了。

　　所有人将潘老爷的书房都仔细检查一遍，并没有丢失任何物件。廖隽甚至检查了暗格，确是白日里的原样。
　　人影不见了，东西也没丢。
　　“哒哒哒。。。。。。”正在大家都集中在书房门口，徘徊不知道怎么行动时，西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追。”
　　廖隽不等大家反映，撂下句话遍走了。

　　追逐的人影越来越清晰，廖隽的脚程比想像中的快。当然期间差点跟丢过好几次，却凭着对这个城市路线的烙熟于心挽回了局面。
　　眼看前面就要到一个死胡同。
　　廖隽喊道“羽涅！别跑了。”
　　孤独的月亮，倒映出两个黑色身影。微风拂面，因为暗夜看不清神情。唯有依恋带来与众不同的气息，你便是我要找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