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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假公主7 不论她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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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国王庭最终选怀月公主和亲一事,明月神殿已然知晓,对此他们不会进行任何干涉,一切好坏都由令国王庭承担,除非天道或国师有何示下,或关系到代月神子神女之间,他们才会出面。
至于怀月公主萧姮我,看在先代月神女的份上,她若不愿,神殿也能为她周旋一二。
可那份印有神殿名印的文书已经意味着,这就是萧姮我自己希望得到的结果。
既然她执意要如此,那就随她去。
明月神殿只会作为令国和他国联结姻盟的见证者,为令国选定的和亲公主呈上刻有国名的石简,由公主自己选择她即将前往的国度。
择选国度并不是一场随意的挑选,之所以要在明月神殿中进行,自然是因为这同样是一场庄严的祭祀仪式。
已选定的和亲公主需要焚香,沐浴,更衣。
在月光流华之际,萧姮我一袭轻纱白衣,跟随一众提灯神侍走过神殿宫门的古朴庭廊,来到一处殿宇。
两列提灯神侍沿着两边拾阶而上,各自站好直到殿门处,走在最后的姮我抬头便望见了殿门顶上,篆刻着“月和台”三个漆金古字。
殿前植有两棵相生缠绕,挂满了红绸与丝萝的古槐树,红绸透着月光随夜风轻轻摇曳,如少女的心事般动人。
这里是令国子民供奉姻缘的神殿,殿内供奉的是先代某位以爱和成全闻名的代月神女。
神像慈爱,本该日夜香火旺盛,因为今夜要为她举行“择国仪式”,所以清空了神殿,只待她一人前来“许愿”。
愿她能平安远行,在他国求得一段好姻缘。
萧姮我有些感慨,前段时日她还在此地受罚,如今她竟同样在这里择选她未来强大的夫婿。
这是她从前从未想设想过的,所以不论她面上此刻表现得有多强装镇定,有多懵懂不安,都遮掩不住她眼底透出的兴奋和欲望。
姮我眉目温和,带着朦胧柔丽的笑容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等候多时的月贵子。
明明是那么故作温婉的姿容。
不知为何,月贵子望着姮我此刻潋滟的双眸,她在月色下竟恍若仙瑶,这份记忆在此后余生如同刻入了骨髓,再难以褪色。
等回神之后他们之间,又变回一个是即将要和亲他国的公主,而另一个则是要主持这场仪式的神侍。
公主端坐在面对神像的蒲团上,身前是一方古朴的桌案,桌案上已放置一册古籍和纸笔朱墨。
公主在神侍的示意下好奇翻开古籍,这动作像瞬时激活了某个开关,神像之下的几排地砖开始颤动起来,接着数根石质书简在公主面前缓缓升起,最后一一悬浮在半空中,只余书简上代表各国的古字散发着微光。
择国仪式,是与其它祭祀仪式并不相同的仪式。
主要是讲解与择选。
公主指尖下的古籍与石简是相连的,她指向古籍中的哪个国度,代表这一国度的石简就会主动向前移动到她的眼前。
这些几乎都是月照尘界的强国强族,自上古以来至今,依然存在,依然强势。
他们的先祖曾为了向天道示好,愿意与令国结盟派兵驻守,萧姮我的指尖一一点过,有熊族,有蛇族,有蛊族,还有隐族,他们各有各的能力,都能保令国至少一代之内不受侵害。
而月贵子要做的,就是告知公主这些都是什么样的国度,位于何处,有什么风土人情,有什么禁忌规定,以及他们王族成员的构成都有哪些。
公主很认真,几乎把古籍中的所有国度都用指尖轻点了一遍,月贵子也没有半分的不耐,都一一为她详细讲解。
除此以外,月贵子不作任何建议,一切选择都必须是公主自己的选择。
选择很多公主自然犹豫,有些国家强得很明显很突出,实力毋庸置疑,而有些国度则非常神秘,比如位于东峡地区的隐族。
“他们这里的王族不称国主,只称家主?”姮我问道。
月贵子说是的,“隐世国度,隐世族群,世代镇守月照尘结界,抵御魔界和别界放逐而来想要侵占月照尘界的各路妖鬼。”
“隐族有五族即五国,各自掌管金木水火岩五大原初灵素,他们历来低调,自降身份,各国主只称家主。”
“同样,若成为他们的妻妾,也不会有后妃之称,而是称夫人,不过身份地位是等同于列国王后皇妃的。”
“原来是这样。”萧姮我点点头面上表示镇定,心里涌起阵阵灼烫。
其实在这里,她就已经选定隐族了。
公主有自己的考量,其他国度的国主几乎就只有一位,或者下面的王子们都还没有分出个胜负,她自然要去胜算更大一点的地方,比如隐族就很合适。
隐族有五位国主,这里她又能再选择一次,不论如何总会有一位国主要遵守先祖盟约,与令国结盟和她成婚的。
于是萧恒我在多番考量之下,拿起她的朱笔按照月贵子最先的交待圈中了东峡隐族的名字。
公主看着那圈红的墨水如渗透般渗进古籍中,同时,除隐族以外的其它石简则暗下了光芒返回到地砖之下,今生与她无缘。
如此,择国仪式便已完成,那道渗进去的红墨会如同使者告知隐族的各位国主,不日他们也会派遣使者过来商量两国结盟和亲事宜。
虽然隐族的使者还没来,但萧姮我此刻已然是名分定下的安心,只是还有些忧虑,于是她欲言又止地看向月贵子。
而月贵子在仪式结束后便垂手站定在一旁,眉目不动,再不似从前那般会主动前来关心她了。
但萧姮我不在乎这些,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于是纠结斟酌了一阵后到底开口道:“月贵子哥哥。”
萧姮我想像从前一样表示亲近,月贵子却公事公办回道:“公主还有何事?”
音线清冷,始终有礼,疏离。
萧姮我一时凝然,因为月贵子不再像从前那般唤她姮我了,这是要和她划清关系么?
而这是瞬间的情绪,为了达成目的她只会更狠下心,且面上依然柔弱动人:“月贵子哥哥,虽然我的侍女们的确是妖类,可她们一直都安分守己陪伴我,之前都是因为想要保护我,行事才过激了些,往后会让她们自省的。”
“能不能……不要暴露她们的身份,让她们随我一同和亲,就算不在令国她们也会拼命保护我的。”
萧姮我说得有些支吾,月贵子明白她还需要用她们,自然不会阻拦,“既已和亲他国,公主的侍女是何身份并不妨碍,豢养妖类也不是新奇事,左右不过是保全自己,让她们安分守己留在你身边,不要引人注目,自然不会有人去查探什么。”
可能她也意识到,她身上有代月神女曾经的影响,这么多年来的确无人觉察到她侍女的异常,藏得很好。
小妖类不一定不忠心,她们所图的萧姮我大致也给得起,如此跟在她身边一同出嫁也不算坏事,最多被人知晓她近身围绕的都是这样的妖类,观感不好罢了。
如此,萧姮我便安心了,正欲离开时忽地听见月贵子问她仪式已结束:“公主是否要前往月灵泉祭拜神女大人?”
提到神女,公主还是有些许触动的,可惜她依旧摇头逃避道:“我不愿打扰姐姐安息,姐姐若知晓我不日出嫁,也会为我高兴的。”说完就匆匆离去要回宫。
公主不愿再去见那位彻底改变了她命运的女人。
其实这么多年来都是这样的,除非是他们神殿要求她不得不来以外,她自己从未要求要来看她姐姐。
因而月隐国师自始至终都觉得她生性凉薄,惯会装模作样,早已对她失望至极,然而月贵子对她还是留有余地,认为她更多是不愿面对,如今才会迫不及待要离开,要彻底摆脱自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