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80、黑木令（2）

　　杂草丛生，断壁残垣，碎石瓦砾，昔日富可敌国的辅家庄，今日一片萧条景象。
　　风吹动阎惜白色的衣裳，吹动她长长的发。
　　阎惜的眼睛里，出现了昔日的景色。
　　…………
　　红墙黛瓦，炊金馔玉，奴仆成群，热闹喧哗。
　　“薇薇，出去玩？”辅尔思从门外探进一颗头。
　　辅薇摇摇头。
　　“哦”辅尔思失望道。把头伸出，关上了门，
　　怏怏不乐地离开了。
　　辅薇看着眼前的书，叹了一口气。
　　“虽同是父亲的女儿，阿姊母亲得父亲宠爱，我若再不听话，母亲处境更难”
　　火，望不到边际的火，吞噬着这琼楼玉宇。
　　“薇薇，别怕，你父亲会来救我们的”
　　“他不会来的”
　　“他一直就不喜欢我们”
　　辅薇仰着小脸望着阮画芷。
　　阮画芷伸手覆上她的眼睛。
　　眼泪从眼角流下，心隐隐作疼。
　　“就算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我竟无法主导自己的心去怪他”
　　外面的火越烧越大，阮画芷看着怀里蜷缩成一团的女儿，道：薇薇，真是对不起，母亲这一生都没照顾好你。
　　“母亲”辅薇感到惊慌。
　　阮画芷用力将辅薇扔出。
　　辅薇：母亲——
　　阮画芷：薇薇，好好活下去。
　　…………
　　“姑姑”
　　“不要离开我”
　　那夜山洞的惨状又浮现面前，血模糊了辅薇的眼。
　　…………
　　一人的眼睛来回在几个被卖的人之间巡觑。
　　“老板，我就要这个了”
　　“好”
　　两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一个高大、秃顶、长相凶恶的男人走来，道：嗯～，就要这个了。这女娃俺带走。
　　男人拿出了一锭大元宝，道：这个够不够？
　　'老板'盯着金灿灿的元宝，两眼发光，人都看来愣住了。
　　使劲点头：够了够了。
　　男人走在前，女娃跟在后，两人之间隔着长长的距离。
　　男人：想要报仇就得有本事，空有一腔恨意是没用的。
　　女娃：你会教我武功吗？
　　男人：想学俺的东西，就得入门拜俺做师尊。
　　女娃点点头：嗯。
　　…………
　　一幕幕从眼前掠过，阎惜转过身，正对上镇雪楼冰鉞仇恨的眼。
　　冰鉞怀着仇恨道：没想到你竟然在这里。
　　阎惜：这就让你惊讶了？我再告诉你个事，这里是我十岁前的家。你儿子因我而死，你想报仇，冰痕杀了我亲人，我杀他也天经地义。
　　冰鉞也感到惊讶。更让他感到惊讶的是，他现在竟然没有想要动手的欲望了。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长空。
　　两人齐齐跃往废墟深处。
　　狄王取掉了一人头颅。
　　脚落地，狄王缓步朝两人走去。阎惜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冰鉞暗道：这压人的气势，这人是谁？
　　狄王：我闻到了黑木令的气味，把它给我，我不杀你们。
　　阎惜：你若自刎，我也不杀你。
　　冰鉞还没从两人的对话里抽出神来，空中两人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