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74、松漠果（1）

　　阎惜跟随大鸟，到了一处沟壑，沟壑里溪水奔流，珠玉迸溅。周围绿悠悠，安静静，树木牵藤附葛，浓荫蔽日。一个青涩的果子落下，砸在阎惜后脑勺，阎惜吃痛。
　　抬头，绿色的叶子重重叠叠，藏着一串串青涩的果子。
　　几绺银发从叶隙间落下，浓荫的枝干上左祁尔睡着了。
　　阎惜站在他对面，凝视着今生唯一可能杀不掉的仇人。
　　时光就这样静止，地下树影斑驳。
　　待到月儿挂上天幕，阎惜歪靠着树醒来。看见自己身上搭了件外衣，身前燃着柴火。
　　山涧的水汇成一个小潭，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左祁尔站在潭前。
　　衣角和发梢被风微微吹动。
　　“师尊”
　　左祁尔侧过身：醒来了。
　　阎惜：嗯。
　　阎惜：师尊在想事？
　　左祁尔：嗯，往事。
　　左祁尔看了阎惜一会儿，突然问道：刚才你有机会杀我，为何没动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阎惜觉得左祁尔有些微紧张，他在意这个回答。
　　阎惜：打不过。
　　意料之内的回答，左祁尔心里却泛起了苦涩，转过身，嘴角浮起了一个自嘲的笑。
　　阎惜以为他会刻薄几句，等了一会他没说话，阎惜低头添柴。
　　左祁尔：阎惜。
　　阎惜抬头，火光照着她，仰起的脸上带着稚气。
　　左祁尔：师尊给你讲个故事。
　　左祁尔：在这里，有一少年遇见了一个非常美貌的姑娘，那姑娘只有十七岁，却是魔域的第一杀手。
　　…………
　　“一、二、三”躲在绿叶后的少年数道。
　　三个黑衣人接连掉进湖里，溅起一个个水花。
　　女子：君时启，想要报仇，就把武功练好了再来，不要白白浪费了你的生命。
　　泡在水里君时启恶道：你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居然提生命两个字？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君时启三人消失在了水里。
　　“出来”女子轻叱道。
　　“你已跟了我一路”
　　少年从绿叶后走出，白衣墨发，高冷淡漠，女子目光盯住了他身后的剑。
　　“好剑”女子夸赞。
　　少年：刚才看姑娘用刀，一时入神，并非有意窥探，还请见谅。
　　女子：无妨。
　　女子向他走近：你这把剑可否借我一观？
　　少年将剑递给女子，女子接过，拔出一截剑身，剑上映出一双美丽专注的眼。
　　女子将剑合上，道：这剑上还没有杀戮，它的主人应该是向往和平的人。
　　女子：你跟着我是为了什么？
　　少年：姑娘的刀法很奇特。
　　女子：你若对我刀法感兴趣，可与我一战，明日你去松林崖，申时我有空。
　　松林崖申时，女子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来到了崖上。
　　少年见裹着人头的白布染成了红色。
　　少年：你……
　　女子：我刚执行完任务。不喜欢杀人？
　　女子：你可以改变主意。
　　少年淡淡道：请姑娘赐教。
　　女子拔刀，刀光耀人眼，少年拔剑，刀剑交，叶纷飞，身影交错。
　　女子一笑：不错，注意来。
　　女子身往右，手中招式变换，一个残影一个招式。
　　少年凝神，手中剑出，刀剑交，两人落回地面。
　　少年退了几步，才停住。
　　女子一瞬靠近他，左手背刀于身后，右手在他身前点了几下。
　　女子：收敛心神，我运功跟你疗伤。
　　少年盘腿坐下，女子在他身后坐下。掌心抵住他的背。
　　女子心存疑惑：他的内力为何会往外泄？
　　女子：气沉丹田，注意。女子加大功力。
　　'咳、咳'少年捂嘴咳了两声。
　　女子撤回手，调整呼吸，站起道：这一场，我们平局。
　　少年起身，道：最后一刀，是姑娘留情了。
　　女子：你使剑时，气息不顺，你看我使一遍。
　　到太阳西沉，女子将剑还给少年，道：有缘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