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62、师徒路（2） 风吹树，树

　　风吹树，树上的花一片一片飘落。左祁尔、阎惜两人走在粉色的花林中，粉色的花瓣落在肩头、袖上、长靴上。
　　左祁尔伸手拂掉肩上的花瓣，目光落到一棵巨大的树上，阎惜上前一步，站到他的旁边。
　　阎惜见那棵树很大，十个成年人才能围住，
　　除了花枝比周遭树繁茂以外，看不出其它特别的地方。
　　阎惜见身边的人呆呆地望着那树，他的眼中出现了少有的迷茫。
　　左祁尔眉微皱，手扶上头。左祁尔收敛心神，头上疼痛缓解。
　　“师尊，你怎么呢？”
　　左祁尔：这棵树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阎惜抬眸，看着前面那棵如烟似霞的树，怎么看也没看出什么，一朵花飘落到她头顶。
　　两人走下花林，林下是一处渡口，有几艘鱼船横在湖面，船上却无人。
　　阎惜走到湖边，跪下身子，双手捧起水，正欲往脸上浇，却见一人从水中浮起。
　　水中女子不过双十年华，身上带着剑伤，伤口在沁血，脸上有烧伤。
　　一艘小船顺着水漂下，左祁尔盘腿坐在船头，右手摇晃着手中芦苇，芦苇的花絮一下一下打到左掌心。
　　船舱中，阎惜用打湿的手帕，轻轻擦去女子脸上的污渍，小心地照料着她。
　　左祁尔道：徒儿，对你师尊我你也没这么尽心过，你真是伤透我老人家的心了。
　　阎惜一脸认真，一边替女子弄干衣服，一边应道：师尊，你要是无聊，进来搭把手。
　　左祁尔道：今天天边的云彩不错。
　　绮霞山庄
　　雨淅淅沥沥地下，雨珠从青色的瓦檐滴落，空荡的院落，一处墙角的花坛里，一株白色的花盛开。
　　在山庄的一处卧房，一人笼罩在一身黑衣里，吹凑着手中横笛，那曲子闻之落泪。
　　山庄在一片烟雨之中，好似上天也在为它悲悯。
　　左祁尔、阎惜三人上了岸，雇了一辆马车，找了一处客栈歇下。
　　女子用轻纱蒙住面，站在窗口，望着窗外。
　　窗外是马蹄、黄沙，贩卖声，风吹树的声。
　　阎惜敲门走进，她的脸上也用轻纱蒙住。
　　女子走到阎惜面前，伸手替她理了理面纱，道：这里风沙大。
　　“阎姑娘，这些天多谢你的照顾”
　　“该如何称呼你？”
　　“伽诺”女子道。
　　“阎姑娘，我想和你们师徒做一笔交易”
　　“你的伤该换药了”阎惜坐下，拔开药瓶木塞。伽诺坐到桌旁，挽起臂上袖子。
　　伽诺缓缓道：我是被我亲阿爹下令送上十字架的，我的阿兄就站在下面，我用尽力气向他呼喊，我才是他小妹，但他只是看着我。伽诺顿了一下，道：他不相信我。
　　“我才是他真的小妹，那个人她是冒充的”
　　“阎姑娘，如果你们能帮我回到我的家族，我一定会重谢你们”
　　阎惜道：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或许我们只是来这里游玩的。
　　伽诺有些泄气，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所求，但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就像上天把你们送到我身旁。
　　“伽诺姑娘，你让我无法开口了”
　　“我是一名杀手，杀手永远只有利益交换”
　　阎惜补道。
　　“我们并非好人”
　　“好了”阎惜将药瓶木塞塞入瓶颈，递给她，又将袖子替她盖下，道：再会。
　　伽诺站在窗口，看着左祁尔两人骑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