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55、塔罗娜（6）

　　“我们被抓到了一间小屋，我们十几个人挤在一起，有人跟我们拿来了笔墨，要我们用不同语言写一句话”
　　塔罗娜述说的眼神变得黯然，续道：当时没有写出来的，当场被杀了，几番筛选，最后留了七个人。我们七个被带到了一间石室，我常望着石窗外，期望有一天我的阿父会来救我，但我的期望像石桌上的那盏灯，慢慢地熄灭，我知道他忘记我了。
　　我在魔域待了两年，有一天我的青鸟落到了窗前，它告诉我，我的母亲病重要离开了，我心急如焚想要逃出魔域，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一次，我和我的鸟儿终于逃出了石室，但在甬道上的时候，遇见了一个蒙面黑衣人，本以为要命丧此地了，但他却带我离开了魔域。
　　我回到我的国家时，我的母亲已经去了，我将彩云莲珠和着母亲一起用火葬了，当时阿父向阿米·波德臣服，将我嫁到了喀拉拉城。后来的事，你们已经知晓了。
　　“看来夫人早已在亭外了”左祁尔道。
　　“呃”苏泊然道：既是你做的，与我做的又有何区别？她是我的妻，她的过错应由我一人承担，还请云镜主放过她吧。
　　“夫君，你要做什么？”
　　苏泊然走向塔罗娜，心中一阵抽痛，手落下。
　　“啊～”塔罗娜痛喊，苏泊然抽回手，眼中流露出痛苦。
　　“她的武功已经废了，心法不会再流散出去”
　　苏泊然道。手凝功，山洞坍塌成平地。左祁尔、阎惜各自落地，苏泊然将塔罗娜推出了战圈。
　　苏泊然道：流散在外的心法就有劳云镜主找回。
　　“苏泊然叛教通敌，这清理门户之事，就交由徒儿你来吧”
　　左祁尔话语落，踏步离开。
　　苏泊然移过目光到阎惜，语气平和：薇薇，别留手，让师兄看看你的刀法有进步没有？
　　阎惜横刀于身前，缓缓拔出刀。
　　“为什么我们要相杀？”
　　“为什么师兄你不能放弃你的理想？”
　　刀与刀，迸出银星数点，织成一张网。
　　苏泊然退落到地，握柴刀的虎口有血沁出。
　　“这一招，力道不够”苏泊然道。
　　两刀再次交击，从地上打到空中，枝叶纷飞，刀光纵横交错，耀人双眼。
　　战停，两人落到地上，阎惜脚下两朵莲花消失。
　　“为什么师兄你不愿再回到魔域？”
　　苏泊然手抚过阎惜齐额短发，道：薇薇长大了。
　　“呃…”苏泊然握住插入胸口的凝梦刀，道：
　　未来记住这一招。
　　阎惜眼泪落到刀柄。
　　塔罗娜将苏泊然头抱在身前，抬起泪眸看着阎惜：你说，他会原谅我吗？
　　阎惜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刀没入了她胸口，血不断涌出，塔罗娜倒在了苏泊然身上。
　　风吹过，叶唰唰唰飞落。
　　“完成了”林外左祁尔背对着她。
　　“不说话”左祁尔续道：这是对师尊该有的态度？
　　“我从不失手，师尊可以向阿修罗交代了”
　　“她爱她的国家，他有他的理念，当这两者冲突的时候，就必须做出选择”
　　阎惜道：为什么人世是这么残酷？我不明白您说的，也不想明白。我只知道他们没有错，您可以放过他们，但您……不愿。
　　“徒儿有恨”左祁尔续道：他是死在你的刀下。
　　阎惜握紧拳头：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左祁尔道：生时得不到他们一人疼爱，死后又一个一个替他们报仇，徒儿，你以德报怨品德真是魔域稀有，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师承万恶的仇剑老了。
　　“徒儿，我们是坏人”左祁尔语重心长道。
　　辅家庄一个个的面目又从眼前浮现，那熟悉的走廊，那欢声、笑语…
　　“坏人有坏人的个性”
　　“你不会明白”阎惜的刀架在了左祁尔肩上。
　　凝梦刀与泪魇剑相交，刀狠剑快，林中叶又四散乱飞，罩着两人。
　　人跪地，阎惜战败。两人左脸都划一下了一条血痕，血珠沁出。
　　潇然林
　　卞安兮焦急地来回走：都几天了，怎么还是没消息？
　　“小妹”
　　卞安兮欢喜道：二哥。
　　卞梧道：他们回来了。
　　厅堂中，卞安兮眉皱得更深，伸手去给阎惜擦拭脸。
　　“阎姑娘，你的脸？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卞安兮眼睛包了两包泪，道：是什么不赦的恶人把你伤了？
　　左祁尔眉轻皱。
　　“衣服也坏了，你们遇到了很难对付的敌人吧？”
　　众人见两人确实狼狈，血污满身，衣衫破洞。
　　卞澄道：我已经让人备好了水，你们先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再说。
　　阎惜拱手道：多谢馆主。
　　人走后，只剩下了卞澄和左祁尔。
　　“不准备说？”卞澄道。
　　“下次说”左祁尔道。
　　“嗯”卞澄点头，道：我叫人去跟你准备东西。
　　“多谢”
　　“我这人惜福得很，你别折了我寿”
　　翌日
　　众人目送左祁尔和阎惜离开。
　　“阿爸，他们离开了，我们进去吧”
　　“嗯，走吧”卞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