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36、大宇镜

　　云镜.蝶怨台
　　阎惜抱着腿，头埋在膝上，头顶飞落的枯叶，落在纤弱的肩，落在白色的衣，
　　袖边绣着的枯叶，埋进了无边落叶。
　　“女邪，你的腿伤还没有好，怎么又来这里吹风呢？”
　　妙灵将披风搭在她的肩上，替她系好。
　　“我喜欢满天飘飞的落叶，只有这个时候我的心最安静。就好像姑姑和隗阴陪着我一样”
　　落叶翩翩，像飞舞的蝴蝶，带着心的思念，飞到了另一处。
　　“女邪，你不要伤心，妙灵会一直陪着你”
　　“主仆情深，真是感人”
　　妙灵见墙头坐了一人，绯色的衣裙，外罩了件黑纱衣衫。
　　“伊圣女”妙灵恭谨、胆怯道，阎惜的眼睛一如往常冷冽。
　　“师姊找我何事？”
　　“我来跟你送花。我虽不喜欢你，但我却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前几日，你替我挡下了次的剑，我很感激你”
　　伊圣女莎月将一盆开得很好的蔷薇花置放在了墙头。
　　“我要走了。你这个园子，实在没什么生气，也只有那小丫头愿意陪着你”
　　阎惜抬头看着墙上的蔷薇，在阳光下，花朵开得极美。
　　云镜.荒颜顶
　　黑夜沉沉，雾弥漫了山头，一双脚步轻踏而来。穿过浓雾，走到一处天堂鸟花地，黑衣人从袖中拿出一枚石镜，在镜的边缘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刻得栩栩如生。
　　黑衣人祭起手中大宇镜，将内力灌输于镜上，借着宇镜神力，开启了禁台通路。霎时，山顶摇晃，山石滚落。
　　一只廉钩钩破夜色，锐利的钩尖钩向黑衣人心窝，甫一交手，黑衣人飞跃到半空，另一只廉钩从黑衣人身后夺命来。
　　黑衣人被西驭鬼令二人缠身，左右支绌。
　　廉钩钩去了来人身上所罩黑衣，西驭鬼令眉心一皱，眼中盛怒。
　　“伊圣女”
　　莎月见身份败露，杀心起，倾内力于大宇镜，霎时华光四照，无边压力逼下。
　　西驭鬼令见状，功力猛提，甫一接掌，天地动摇，飞沙走石。
　　“啊～”
　　“啊～”
　　三人吐血，连步倒退，大宇镜裂。
　　西驭鬼令擦掉嘴边血渍，眼中一横，
　　“你，罪无可赦”
　　两钩镰齐使，钩镰在莎月身上划下道道血痕，避无可避，来不及惊愕，周身经脉被一条条钩出。
　　血从嘴角流下，眼前已是朦胧。
　　一只钩镰直取莎月咽喉，一根玉杖截入。
　　“蝶梦.杀”
　　系觉一手接住倒下的莎月，一手祭出梦蝶杖，玉色的蝴蝶飞出，带着冷冽的杀气。
　　西驭鬼令两人同时变招，强大的掌劲震碎了蝴蝶。
　　系觉入战，三人尽展平生所学，天堂鸟花染血，杀意却越见浓。
　　“勾魂夺命”
　　“蝶梦.破”
　　极招相对，三人各自被震开，系觉欲带莎月离开，两只廉钩紧随而至，困住了系觉脚步。
　　系觉回身，三人又一场恶斗。
　　“啊～”血雾喷洒，锐利的两只钩镰，钩进了系觉肺腑，系觉拼尽内力催动梦蝶杖，寒光四溢，西驭鬼令被打中，倒飞而出，滚入花丛。
　　系觉带莎月跃下荒颜顶，两人都已受重伤。
　　“王兄，我终于救你出来了”
　　莎月伸手去抚系觉脸，却终是落下。
　　…………
　　“王兄，王兄”莎月用绳索绑住腰身，停留在禁台后的一处山崖石壁。
　　“你是谁？”石壁中一人问道。
　　“我是你的皇妹，不过你应该不认识我”莎月感到羞惭。
　　“你叫什么名字？”
　　“系月。我现在叫莎月。王兄，我一定救你出来”
　　一声轻响，狭小的窄缝外已没有身影，只留下一盆盛开的蔷薇花。
　　…………
　　“小妹，我们…一起离开”
　　系觉抱着莎月纵身一跃，跳下百丈山崖。
　　“师姊——”阎惜见二人跳下，想抓已来不及。缠住青藤，纵身跃下。
　　而另一边，左祁尔与次（亻罗）打斗，崖下抛上两物，
　　两人跃身起，一人抢得一物，次（亻罗）见手中之物，道：云镜主，我们下回再见。化身离去。
　　左祁尔望向手中物，镜上全是裂纹。
　　“大宇镜”
　　云镜·蝶怨台
　　“女邪，我有记起那晚我去采安合香的时候有碰到过伊圣女，她向我借了花看，还向我讨了些”
　　“嗯”阎惜轻轻应了声。看了一眼墙头的蔷薇。
　　云镜.上尧殿
　　上尧殿中，执云令、罚罪者、女邪、白乞儿立在殿中，等待着师尊的话。
　　左祁尔道：大宇镜裂，若不能修复，云镜危矣。为师要离开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们要守好云镜。
　　“是”
　　“这一段路，女邪陪师尊去如何？”
　　久不见答复，左祁尔道：女邪不愿？
　　“遵命”
　　“去收拾东西吧”
　　“是”阎惜恭敬退出。
　　“苏笼，伊圣女的空位你去一趟浴血场，有一名叫狼女的，你问仇剑老要了此女，让她接任”
　　“徒儿知晓，师尊一路小心”
　　苏笼退出上尧殿，侍剑白乞儿保持一定距离跟在其后。
　　“你的步伐很沉重”
　　“师尊为何要带女邪去？”
　　“女邪的性子还不够沉稳，师尊想磨炼她”
　　“她的刀会随时中邪”
　　“乞儿，我知道你很关心师尊，但这不是你我能插手的”
　　“哼！”白乞儿重哼。跟着苏笼去了浴血场。
　　左祁尔、阎惜出了云镜，两骑并排而行，中间隔着一丈的距离。
　　“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找个地方落脚，太阳快落山了”
　　两人在日落之前，到了一处江畔，寻了一处客栈。
　　“两位客官是住店吗？”店小二热情地跑过来，从两人手中牵过马。
　　“嗯”
　　店小二道：两位客官住我们店准是没错的，我们店是也城最好的，房屋干净，菜也是顶好的。
　　而且恰巧只剩了一间房，你们住刚好。
　　说完店小二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深意的笑。
　　“诶，我们要两间房”阎惜冷道。
　　店小二有些错愕，看看左祁尔，又看看阎惜，心道：怎么看也是一对情侣啊，难道吵架呢？
　　“只有一间房了”
　　店小二心道：客官，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个份上了。
　　“这一间我们要了，小二哥麻烦你了”左祁尔道。
　　阎惜狠狠地看着左祁尔。店小二引两人上楼，左祁尔道：看师尊的眼睛要恭敬。
　　阎惜将包袱放下，动手整理床，左祁尔推开窗，望着窗口外，若有所思。道：我今晚不回来，你好好休息。
　　“是，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