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29、三生石上终无名（3） 中原·水天

　　中原·水天一榭
　　一座酒楼，张灯结彩，贴满喜字。楼的旁边是湖，湖岸边停着小船。晚霞倒映在水里，水天一色。
　　二楼，新郎站在桌前，喜娘搀扶着新娘走进。
　　殷云荒看着红色的盖头，盖头垂下的流苏一晃一晃，那人的脸又从脑海中闪过，殷云荒闷闷地饮了一口酒，酒入喉，有些涩。
　　“一拜天地”
　　胡貘、金叶正准备行礼，一人站起大声道：等一下。
　　众人眼光看过去，站起的人是一个翩翩佳公子，长得俊不说，光手中那把折扇垂下的吊坠就是上等翡翠，价值千金。那人径直走到新娘面前，一把扼住新娘的手，胡貘眼睛睁圆，正当众人以为要抢亲时，那人却放开了新娘的手。
　　“你说的对，你更适合黄金”
　　众人见新娘手腕已多了一个金灿灿的手镯，那人从胡貘脸上掠过，轻声一哼，抬步离去。
　　“继续，继续”胡旋努力活跃气氛，大声道：一拜天地。
　　“等一下”
　　胡貘手中拳握紧，道：那个不长眼的，给我轰…话到一半，硬生生地吞了回去，胡貘恭敬道：爹，你怎么来了。
　　“你成亲我不能来”胡裔道。
　　“老爷，你不是说你不来”胡夫人走到胡裔身旁，想将他拉到座位坐下，而胡裔却挣脱胡夫人的手，向新娘走去。
　　胡貘心提到了嗓子眼，急上前道：爹，你先歇歇，喝口水。
　　胡夫人也上前，柔声道：老爷，先坐下吧！
　　胡夫人拉着胡裔坐到座位上，给他递了茶，胡裔不愿拂了夫人好意，便将茶接过。
　　“一拜天地”
　　两位新人对着天地一拜。
　　“二拜高堂”
　　两位新人跪地磕头。
　　“夫妻……”
　　胡貘心刚放回胸腔，一个声音响起。
　　“等一下”这时楼梯下急喘嘘嘘地跑上来一人，
　　‘呼，呼，呼’
　　待缓了口气道：我。
　　众人看着他手指的方向，一个穿紫衣的中年男人已经落座。
　　那人见所有都看着他，尴尬地笑了笑，拱手道：抱歉，抱歉。
　　快步到一张空椅前坐好。
　　众人都掩不住笑意，那人摸了摸头，不明所以。
　　婚礼在一片喧闹声中完成。
　　殷国·国都
　　殷云荒回到国都，已是深夜。殷云荒提着一坛酒，摇摇晃晃走到了芜楼。
　　芜楼，已是一座空楼。
　　殷云荒走到一棵树下，那里曾经每年都会结满红豆，现在已经枝桠干枯。
　　殷云荒分开荒草，用手刨土，不一会儿，树的四周被刨出了几个大洞，殷云荒将酒提起，丢在草丛里，抱起一坛，掀开坛盖，仰头咕噜咕噜吞。
　　空酒坛满地，立的，倒的。
　　“这酒不醉人”
　　殷云荒坐在地上，背靠着树干，突然眼眸一亮，拔出身边的藏云刀，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一般，随着他的影，动了起来。
　　恍惚中，似乎又看到，相思树下，殷浮珠靠在他肩上，一只手拨弄着膝上的琴；芳菲时节，一人弹奏，一人练刀。
　　边疆号角袭寒夜，
　　古来战场几人回？
　　春风吹红相思树，
　　红豆盈袖泪沾衫。
　　多采撷，多采撷，
　　莫相忘，莫相忘，
　　依稀犹记梦里，人相偎，
　　何时能得团圆，襟相依？
　　………………
　　勿相忘，勿相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