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181、旧时（5） 阿双双手枕

　　阿双双手枕头，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
　　黑色的长发绞成三股大麻花辫，两股辫子垂在身前，一股托在脑后。
　　眉间戴上同一套额饰。
　　脚踝处的银铃，随着衣摆晃荡，叮——铃
　　——叮——铃——
　　阿双走到一处楼阁，他记得，这里有一楼阁的兵器。
　　推开门，阿修罗正在坐在案边执笔批阅。闻声抬头，目光相对。
　　阿双：奴非有意，奴替主子带上门。
　　阿修罗：站着。
　　阿双闻言站定。
　　阿修罗：过来，帮我把这些纸张理好。
　　阿双转过身，走上前，脚铃随着他的动作，一步一响。
　　阿双跪坐在人身边，开始整理。
　　最后一笔在白纸上落下，阿修罗转过头，跪着的人小心地挪着膝盖。
　　阿修罗：跪着不痛？
　　阿双转过身，真诚道：奴觉得跪着挺好，不觉得痛。
　　阿修罗：撒谎。
　　阿修罗命令道：起来。
　　阿修罗搁笔站起，却见人一动不动。
　　阿双抬起头：主人，借个力。
　　阿修罗把人带起，大步往外走，阿双一瘸一拐在后面小步跟着。
　　“啊”
　　阿双扶着额角，疼得眼泪花直冒。
　　阿双：主子你怎么停下来呢？
　　阿修罗：你走路都不看路？
　　阿修罗见人，一手揉膝盖，一手揉额角。
　　阿修罗：就在这里。
　　阿双还未回神，屋子里就只剩自己一人了。
　　阿双找个地方坐下，伸直腿，用手捶着。
　　环顾四周，喃喃道：这里改成了书房。
　　那以前的那些剑呢？
　　阿双正怀念着他那些宝贝剑，不知道被阿修罗丢那个旮旯了，一阵心疼，感叹物是人非。
　　阿修罗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声音从头顶砸下：很熟悉。
　　阿双立时被砸醒，站起身，面朝着阿修罗，不紧不慢道：奴第一次来，难免看眼花了。
　　阿修罗眉宇间聚拢一些愁，随即又淡去。
　　阿修罗：饿了没？要继续欣赏，还是填肚子。
　　阿双：吃饭。
　　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叮铃叮铃响起，一盘青笋炒肉，一盘鸡肉，一盅蘑菇汤，还有
　　一盘糯米糍摆上了桌案。
　　阿双动筷，夹了一小块鸡肉放入嘴里。
　　发梢的银铃又晃出几声悦耳的铃音。
　　阿修罗目光落到他衣上，道：你的衣服？
　　阿双把嘴里的肉咽下，道：奴衣服昨晚汗打湿了，今早在箱子里找到了一套，就先拿来穿了。
　　阿双：这衣服…
　　阿修罗：这是我一个故人的。
　　阿修罗：没有关系，反正也是那个没良心的混账的，你不介意，就都拿去。
　　一旁的混账也不敢再多话，默默吃饭，顺道给主子夹了一块肉到碗里。
　　阿双：主子吃饭，饭菜快凉了。
　　阿双：这么混账的人，主子就别惦记在心上了。
　　阿修罗凝望着面前人的脸，啪地放下筷子：不吃了。
　　阿双暗道：咋又不高兴呢？
　　难道是，随即自嘲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呢？
　　一顿不高兴的饭吃完，阿双又到案前伺候。
　　主子没开口，他也不敢说话。
　　阿修罗：你困了？
　　阿双摇头。
　　阿修罗：困了就去休息，别影响我。
　　阿双：那奴困了。
　　阿双：奴马上替您清除奴这个障碍。
　　阿双回去，一觉睡到天黑，翻身却发现身前禁锢着手臂。
　　“嗯～”
　　耳边响起迷迷糊糊的音调。
　　身后阿修罗：动什么，本座跟你暖床，你
　　还不满意？
　　靠着这样一个大火炉，阿双一会儿意识就下沉了，枕着人臂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