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天》聆溪乐

109、山有木兮（3） 郊辛 雨

　　郊辛
　　雨下得稀里哗啦，水雾笼罩了整个水岸，站在阁楼里往窗外一瞧，连岸边的杨柳也看不清。
　　碧微往香炉里丢了几片香叶。
　　碧微：师祖，你喜欢左公子哪一点？我
　　觉得他让人觉得后怕。
　　伊姝女一笑，碧微知道她家师祖不会回答，但她就是好奇，好奇了就想问，不问心痒痒。万一她回了呢？她不是赚了。
　　伊姝女：我也不知道。我们认识的时候，只觉得谈得来，勉强算得上知己。后来我家族有事，我选择了族人，就客客气气地跟他告了别。那时离别只觉淡淡的哀愁。直到……
　　看到他和另一个人，才看清楚自己的心，知道这淡淡的哀愁就是喜欢。
　　这是伊姝女的心里话。
　　碧微：？
　　碧微：师祖？
　　伊姝女没有再说下去，外面响起了马蹄声。
　　云九打着一把大黄伞，骑在马上，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水，跳下马。
　　云九：这雨太大了。
　　云九走上阁楼，看着廊下站着的伊姝女和碧微。
　　云九：碧微，出来怎么不给你师祖打把伞？
　　说着把自己的伞递过去。
　　碧微撑在了伊姝女头上。
　　云九：伊姑娘。
　　伊姝女：碧微，去找套干净的衣物。
　　云九看见自己一身的水，道了声谢，往前面沐浴的地方。
　　风吹来一张纸，落到了伊姝女绣鞋前。
　　伊姝女弯腰捡起，纸上的字已被水浸湿，东一团墨，西一团墨，仔细辨别，可以看到'星星'、落款处'云九'和'阎惜'间还画了颗心。
　　伊姝女感到心口很痛，很痛。
　　伊姝女：他记起她了。
　　五百年前，她为了重来一次，用神灵卷取走了他的记忆，但也因此被囚禁在了花之彼岸，等从彼岸出来，去找左祁尔，却发现云镜封闭了。
　　她想了很多办法，就是进不去。
　　外面的雨吹进，手上的字全变成了墨团。
　　伊姝女毁掉纸，心道：他应该没全部记起。
　　款步姗姗，回到楼阁。
　　阁楼里，白烟从香炉里窜出，袅袅升起。
　　伊姝女头发只用几支素钗挽起，可也挡不住她眉间眼底的妩媚。
　　伊姝女：喝碗姜汤。
　　伊姝女把碗搁到云九面前，云九站起。
　　云九：伊姑娘，你一路多照拂，又陪着在下找神灵卷，这恩情云九来日定双倍偿还。
　　伊姝女：好，那我先记着。日后，我要你还的时候，你可要记住这句话。
　　云九：定不忘。
　　伊姝女把汤又往他面前推：先喝汤，我是医女，医女最不喜不听话的病人，他们对付不听话的病人有很多种方法。
　　云九随意坐下，将汤喝了干净。
　　伊姝女很满意。
　　云九修长的指摩擦着碗，看着伊姝女，问出了心中疑问：伊姑娘，你来自哪里？
　　伊姝女：邺台。我与左公子勉强算同乡。
　　云九停止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