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之后》万缕思绪

9、第 9 章 程埃受

　　程埃受伤的地方在掌心，长长的一条伤口从小指根部蔓延到虎口，所幸保安拦得及时，伤口虽然长，但并不是很深，不过光看这流出来的血，也足够让人胆战心惊。
　　程埃其实很怕疼，但他现在看见手上的伤口，居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快感。
　　甚至乎心底还升起来一股刚才保安要是没拦住那人就好了的想法。
　　他受伤的手忍不住地颤抖着，连同给他处理伤口的小护士都紧张了起来，生怕自己下手重了。
　　谭主任坐在程埃身边，脸上又是愤怒又是担忧：“这群家属真的是太过分了，持刀伤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他看着程埃手上的伤口，皱眉道：“你这手可是要用来做手术的！”
　　小护士给程埃包扎好，拿着东西出去了，程埃垂眸，盯着自己的手出神，半晌才抬头，安抚谭主任道：“您别担心，伤口不深，痊愈后不会有什么影响。”况且，他已经辞职了，这手以后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握上手术刀了。
　　谭主任也看出程埃心中所想，叹了口气，他知道程埃辞职的原因，觉得这么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有了这种问题，“小程啊，其实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问题其实根本不值得你放弃这份工作？你可能是压力太大了才会胡思乱想……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心理医生，要不介绍你认识一下？”
　　程埃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就这么辞职不做了，谭主任是真的觉得惋惜。
　　压力太大吗……可能吧。
　　程埃轻轻扯动嘴角，“不用了，谢谢您，我……有在吃药。”
　　谭主任叹气，一时无言。
　　程埃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稍微有点困扰，今晚还要和程哥去朋友聚会，这伤口，该怎么和程哥解释呢……
　　处理伤口这段时间警察已经赶到了医院，伤人的那个男人已经警察带走了，闹事的女人正在歇斯底里地闹着：“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公！你们不应该把这个害死我爸的庸医抓起来吗！”
　　警察走到程埃面前，看了一眼他受伤的右手，“抱歉，你现在可能不太舒服，但是我们还是得请你一起去一趟警局录一下口供。”
　　程埃现在的确很不舒服，伤口的疼痛和被病人家属扰乱的思绪使他整个脑袋仿佛要炸开一般，但还是点了点头，跟谭主任打了声招呼就跟着警察走了。
　　由于伤人的男人情绪一直很暴躁，根本不配合警方，程埃一直待到了晚上，才从警局里出来，一看时间，都晚上七点多了。
　　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刚想给程景之打电话，程景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拿起来接听，程景之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在你们医院楼下了，能出来吗？”
　　程埃有点尴尬，“我现在不在医院了。”
　　果然，程景之的声音瞬间变得不满：“你去哪里了？我不是说了晚上我来接你你又乱跑去哪里？”
　　程埃抿嘴，“我……”
　　“好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我开车过去。”
　　程埃闻言，抬头看了一眼警局门口，犹豫该不该说。
　　“喂？说话啊！”程景之烦躁地开口。
　　麻烦死了，路上塞车塞半天，好不容易到医院了又跟他说不在，简直是白跑一趟。
　　听出来程景之生气了，程埃连忙道：“我在警局……”
　　不一会儿，程景之的车就开到了程埃面前，他要下车窗，皱着眉对程埃道：“上车。”
　　程埃绕到副驾驶上了车，刻意地挡了挡自己的手，但还是被程景之发现了。
　　“怎么到警局来……你手怎么了？”
　　程埃一上车，程景之就看见了程埃缠着白纱布还微微渗出血丝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程埃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借口来解释了，就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他。
　　程景之听完，脸上已经黑了一片，他发动车子，语气不太好：“你们医院怎么回事，你不说你在休假？一出事就把你叫回去，还搞出这么大个事儿……”他沉着脸道：“你别去聚会了，我送你回家。”手都伤成这样了，还去什么聚会。
　　程埃连忙摆手，“没事我可以去的，我伤口没什么关系。”程景之不可能愿意主动带自己去聚会，肯定是他那群朋友要求的，自己要是不去，万一扫了大家兴，那多不好啊……
　　程景之直接拒绝：“去什么去，手都这样了。”
　　“真的没事儿程哥 ，我伤口不深，就包扎看着吓人。”程埃说着，没有受伤的手不自觉地抓住程景之的手臂晃了晃，“真的，我真的没事，我们赶紧过去吧，迟到就不好了。”
　　“真的？”
　　“真的。”
　　“那行，但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程景之看了一眼程埃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难得妥协道。
　　程埃点头，放开了手。
　　两人很快就到了聚会的地方，程景之一边走一边对程埃道：“只是几个朋友聚聚，你也都认识的，要是不想说话，你就安静吃东西就行。”
　　程埃乖乖点头，事实上他也插不上什么话。服务员把两人带进了包厢，一进包厢门，一个穿着休闲，笑起来满脸痞气的男人就开口了，“哟，程哥嫂子来啦，快来坐坐坐。”
　　开口的男人叫许放，算是程景之的老朋友了，见程景之两人过来了连忙招呼他们坐下。
　　其他几人也纷纷向两人打招呼，程埃扯着笑应付着，眼神看见一个人之后愣了愣。
　　那人似乎也很惊讶，仿佛也很意外会见到程埃，“程埃！怎么是你。”
　　程埃脸上的笑意也真了一点，“我也没想到能遇见你，周航。”
　　许放见程埃和周航聊了起来，笑道：“这是认识的？”
　　周航点头，“嗯，认识。”
　　程埃也笑着点头。
　　“那正好了啊，大家都是认识的。”许放笑道，拉着程景之介绍道：“程哥，这是我一位朋友周航，今晚见他无聊拉他过来玩玩。”
　　周航对程景之伸出手，“你好，我叫周航。”
　　程景之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眼熟，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也礼貌性地伸出手，“程景之，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