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之后》万缕思绪

7、第 7 章 “我家

　　“我家要从这边进去了。”周航指着前面的小道，对程埃道。
　　程埃点头，随后把怀里的八两递给周航，随口道，“你家离公园真近。”
　　“是啊，所以我平时都喜欢带这两只东西出来这儿遛弯。”周航接过八两，八两似乎不太舍得离开程埃的怀抱，爪子勾了勾程埃的外套。
　　“诶八两松手，我们要回家了。”周航哭笑不得，伸手把八两的爪子扒拉下来。
　　程埃理了理被胸前八两扯乱的衣服，笑道：“我还是很招它喜欢的。”在家里被那只泰迪嫌弃多了，一直以为自己是不招动物喜欢，今天看来也并非如此。
　　“对啊，我家这两个都挺喜欢你的。”周航说道，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他踌躇了一会儿，好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一样：“那个……我们加个微信吧？”
　　本以为程埃会犹豫甚至是拒绝，但他却很爽快地拿出了手机，笑道：“好啊。”
　　周航也连忙拿出手机，“……我扫你！”程埃把二维码递过去，周航此时却眼尖地发现了程埃无名指上戴着的一枚银色的戒指。
　　周航：“……”
　　他眼神很快就从程埃手上移开，把手机伸过去扫了二维码，加上了程埃好友。
　　“你头像……是它俩呀。”程埃点开周航的微信头像，一只金毛趴在地上，旁边躺着懒洋洋的小猫。
　　“对啊。”周航笑道，“别看半斤毛毛躁躁，在家里他还是很听话的。”
　　“看得出来。”程埃笑着点头。
　　“好了半斤八两，咱们回家了。”周航抬脚轻轻踢了踢半斤的屁股，半斤立马撒欢似的往前跑，“那再见啦，今晚很高兴认识你。”周航道。
　　“我也是。”程埃点头，对周航摆了摆手，“再见。”
　　周航往那边的小道走了，程埃站了一会儿，也转身离开。
　　雪在程埃回家的路上越下越大，等他走到家门口时，头上已经顶了不少的雪花。
　　他把头发上的雪花抖干净，才走进去。
　　屋子里一片漆黑，程景之果然没有回家，程埃有点失落地换了鞋。
　　他今天只吃了一顿午饭，现在却丝毫感觉不到饥饿，于是放弃了做饭的想法，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只是当他从浴室出来之后，客厅却多了一个人。
　　程景之正翘着二郎腿，拿着遥控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程埃出来，也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睛，一句话也没说。
　　程埃擦着头发的手一顿，心中又惊又喜，“程哥？你怎么回来了！”
　　“什么意思？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来了？”程景之皱眉，语气冷冷道。
　　他眼睛虽然在看着电视，脑子里却全是程埃和另一个男的有说有笑的模样，一股无名火从心中越烧越旺，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染上怒火。
　　程埃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小心翼翼道：“我不是这意思……”他只是没想到程景之这么早就回来了，还以为程景之会陪黎堔玩得很晚……
　　程景之没有搭理他，继续看着电视。
　　程埃进房间把头吹干，出来时程景之已经没有在看电视，而是在低头玩着手机。
　　他走过去程景之身边道：“程哥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点吃的吧。”
　　“不用，不饿。”程景之继续头也不太继续玩着手机，程埃眼尖地瞥了一眼，瞥到了微信的聊天界面。
　　估计是在和黎堔聊天了。
　　程埃默默苦笑，转身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两人在沉默中相处着。
　　手中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程景之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又毫不在意地低下头。
　　程埃连忙站起身拿着手机出去阳台。
　　电话是医院一位姓谭的主任大概打过来的，程埃皱了皱眉，不知道这么晚了谭主任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情。
　　“喂，谭主任。”
　　“小程啊。”谭主任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感，“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没打扰到你吧？”
　　阳台外面很冷，程埃冷得抖了抖，道：“没有，还没休息呢，您有什么事？”
　　“唉，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说。”谭主任叹了口气，“你还记得半个月前你做的那门脑瘤开颅手术吗？”
　　程埃低头想了想，“记得。”那门手术的对象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了，当时他十分不建议做手术，建议保守治疗，因为病人年纪大了手术后感染几率很大，感染后死亡率极高。
　　但最终拗不过病人的家属，家属坚持要做手术，他只好做了，现在谭主任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难道出什么事了？
　　“那个病人昨天伤口感染，去世了。”谭主任沉重道。
　　“……”程埃也陷入沉默。
　　他手术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事后也千叮万嘱了病人家属一些注意事项，就是怕伤口感染，怎么还是……
　　说到底，若不是病人家属坚持手术，保守治疗的话病人起码还能活一两年……
　　“但手术毕竟是有风险，我们当医生的其实也见怪不怪了，但是，那个病人的家属，今年来医院闹了一整天。”谭主任语气中全是无奈，“偏要医院给个说法，还要找你出来对峙，说是因为你没做好手术病人才死的。”
　　程埃一时无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说做医生的就得有这种被病人家属责怪的心理准备，但真真正正到了自己身上，还是会心凉。
　　为了那门手术程埃每天都在找办法，应该怎样才能让术后感染的几率减小，甚至乎手术那天不吃不喝待在手术室里一整天才把手术做好。他也警告过家属不要手术，现在一出事，他们的矛头便全指向了自己，没有丝毫对自己的反省。
　　程埃发现自己浑身都冷得刺骨，忍不住发抖。
　　“那群家属一定要见你，我知道你都辞职了还要你来处理这件事情真的不太好，但是医院实在被那群人吵的不行了……”谭主任语气中满是歉意。
　　程埃叹了口气，眼底全是无奈，“我知道了，我明天去一趟医院。”
　　“哎好，放心医院有保安，不会让那群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谭主任道。
　　“嗯。”
　　挂了电话，程埃却突然好像感觉不到冷了一般，站在阳台看着远处发呆。
　　程景之在程埃走出阳台的时候就一直心不在焉，想起身给他拿件衣服，却又纠结着没有动弹，现在看着程埃都打完电话了还不进来，一时心里有点急躁。
　　打完电话还不赶紧进来，是不嫌冷还是觉得自己是医生就不在意自己身体？
　　外面还下着雪，冷着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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