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山原罪》逍遥醉

5、第二章 迦太兰村庄（2）

　　“美赛蒂斯，美赛蒂斯，”埃德蒙轻快地喊着，引得屋内佳人开心地应声，“埃德蒙，我在这儿呢。”
　　佳人投怀，他毫不避讳地迎了上去，拥抱，亲吻，唇对着唇，纯粹的恋人的姿态，引得怀里的美赛蒂斯愈发娇柔明媚。
　　而她身后的弗尔南多，却一下似见了赤练蛇一般，踉踉跄跄向后缩去，跌坐在椅子上。听他们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断断续续的表达情意的话语，忽的如针扎一般，心口一下就刺痛了。不自觉地，来自古老西班牙的热血在瞬间激荡，弗尔南多猛然按上腰间的匕首，而这略微的动作，却引得另一侧的青年恍然般的一惊。
　　邓蒂斯几乎不需要回头，就可以感到那熟悉又陌生的来自弗尔南多的憎恨的目光，略微地，竟有些惊异了。佳人在抱，柔情眷眷，他还是头一次，完全忽视了他的目光。
　　严格地从理论上说，他们应该依旧是不认识的，便哪怕埃德蒙在睡梦里早已几度魂牵梦绕，却依然，要装出几分陌生的神气来，无可奈何地安心扮演情敌的角色。
　　“我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呢，”皱眉，做出恼怒一般的神情，转过脸来去问美赛蒂斯，却是掩饰眼中满溢的就要流泻出的深情……
　　“这位先生即将成为你最好的朋友，埃德蒙，”承受着情人眼中的深情，年轻的迦太兰姑娘熏熏然有些陶醉了，却依然尽力地履行职责，“因为他是我的表兄，我的哥哥，他叫弗尔南多——除了你以外，埃德蒙，他就是我最喜爱的人了。你不记得他了。”
　　“是的，当然记得，”埃德蒙回应着，明亮的乌眸闪出灼灼的亮光，曾经心窍肺腑之间的千回百转，终于凝在舌尖，缓缓开口，“弗尔南多先生。”
　　伸出手，感到立即就要触碰到那个想都不敢想的人，心中紧张到几乎不能自己，只有用另一只手紧握住美赛蒂斯的柔荑，提醒自己不要辜负佳人的柔情，抛却了已经决定的明天。
　　表情依旧维持着平淡的生疏的亲热，却仿佛脆弱得维持不住了，仿佛只要一个小小的眼神，这表面的宁静就会立即被打破。
　　然而，他终于没有得到弗尔南多的那个眼神，期待着的伸出的手掌终于没有碰到朝思暮想的肌肤，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阴沉而怀有敌意的眼神，连美赛蒂斯也焦急而为难地沉默了。
　　他懂了。那人的眼中明显地写着防备和憎恶，写着压抑的悲伤和刻骨的仇恨。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吗？用那种陌生的痛恨的眼神，仿佛看着情敌。其实，并没有你想象那么难，你不知道吗？只要你的一个眼神，哪怕是伪装得千疮百孔的一眼就能看破的温柔，就足以让我抛弃了她，为你去死，你难道，不知道吗？
　　汹涌的怒气在胸腔蔓延，泛滥，连一向明朗的脸色也略微地狰狞。好吧，做一个真正情敌……
　　“我如此匆忙赶来，却没想到，在这里，竟遇到一个对头。”
　　天真温柔的美赛蒂斯一下就慌了神，“一个对头！”她一下就领会了埃德蒙的话语，愤怒地扫了一眼弗尔南多，然后似乎警告一般，坚定地回答道：“你说什么，埃德蒙，我的家里有一个对头？假如真是这样，我就要挽起你的胳膊，和你一同到马赛去，离开这个家，永远地离开了。”
　　闻言，弗尔南多的眼里几乎这出火焰，多少种憎恨忧心愤怒恐惧的情绪集合在一起，完全控制了他的内心。
　　“如果你遭到了什么不幸，埃德蒙，”年轻的姑娘深怕警告得不够，却殊不知她年轻的情人已经不自觉地为弗尔南多苍白痛苦的脸色而揪心，“要是你真的遭到了不幸，我就爬到摩尔吉翁海角的岩石上去，从那儿跳下去，永远葬身海底。”
　　坚决地话语，仿佛一下猛烈的电击，一下子让沉浸在绝望地爱情里的青年惊醒了，感受到姑娘坚决而深厚的情感，心底一丝丝地沁出感动和柔情……
　　弗尔南多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一般，一下子就冲出屋子去了，可这一次，沉浸在柔情蜜意里的年轻的恋人们都没有留心，因为等待着他们的，是再一次激情澎湃的拥抱和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