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四章 伊夫堡（1） 记起他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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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心勃勃的代理检察官维尔福终于竭尽全力地保住了他父亲的清白，途径是消灭了一封谋逆的信的痕迹，包括有形的和无形的，代价是一颗时时不得安宁的良心，牺牲品是一个毫不知情的年轻水手，埃德蒙•邓蒂斯。
当他被宪兵们带走，坐上通向伊夫堡——那个囚禁最危险的□□的小岛——的小艇时，他还依然沉浸自己不久就能被释放的喜悦之中，这种喜悦是阴险的代理检察官用最虚伪的言辞所堆砌，最甜蜜的谎言所许诺的。
深沉的夜中，小艇一路向前，穿过穆德峡，绕过炮台，经过兰顿纽岛，向着它阴沉恐怖的目的地驶去。我们不幸的犯人竭力睁大了眼睛，辨认小艇的航向。
在正对着迦太兰村的那片海面上，邓蒂斯的眼睛几乎连眨都不眨了。他好像在沙滩上隐隐约约地辨认出一个身影，可是看不真切，认不出是不是他所期盼的那个英俊挺拔的身影。
有一处灯光还隐约可见，邓蒂斯认出那就是美赛蒂斯的房间，在那个小小的村落里，估计只有美赛蒂斯没有睡吧，肯定还有他……弗尔南多，他现在应该是怎样地强忍着心头的痛楚，安慰着柔弱的美赛蒂斯呢……
他真想大声的喊出来，让他的爱人能听见他的声音，可他依旧沉默着一言不发，想着如果宪兵们听到又会怎么想呢。
隆起的高地遮住的迦太兰的灯光，船已入海，邓蒂斯终于按耐不住，发出了疑问：“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我说过了，我们奉命不能回答你的问题。”宪兵队长的声音依旧平板而僵硬。
“朋友，我以一个基督徒和水手的身份请求您，请您告诉我，我们究竟要到哪里去？我是邓蒂斯船长，一个忠实的法国人，有人诬告我是叛徒，请您告诉我，我到底要被押送到哪里去？我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一定听天由命。”
那个宪兵迟疑了，终于说道：“除非你是瞎子或者从来没出过马赛港，不然你一定知道的。你向四周看看吧。”
邓蒂斯向前看去，一百码远的地方，在阴沉晦暗的岩石上，伫立着，伊夫堡。仿佛死囚一下看见了断头台，邓蒂斯惊慌失色。
身影急速的一动，那是邓蒂斯试图投入海中的一瞬，宪兵们训练有素的铁臂早已紧紧抓住了他。
“听着，我的朋友，我已经违背了我的第一个命令了，但是我不会违背第二个了，如果你动一动，我就让你脑袋开花。”坚硬的生冷的枪口紧紧抵在了埃德蒙的后脑，他不得不努力让急躁混乱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船渐渐靠岸了，没有挣扎，没有呐喊，仿佛梦游的人一般，邓蒂斯被拖着，顺从地一级一级走上石阶。
狱卒走了出来，和宪兵们行了交接的礼仪，将邓蒂斯带到了属于他的那个小小的昏暗的囚室。
一天，两天，粗糙低劣的食物，泛着隐隐的腥臭的饮水，还有似乎永远不会照进来的，遥远的阳光。
他想让狱卒给迦太兰的村庄带一个口信，他想要见见典狱长，他还记得，维尔福的，那个虚妄的许诺。
狱卒报告了典狱长，典狱长就下令把他关进了地牢。
背靠着地牢里晦暗斑驳了无生机的墙壁，邓蒂斯忽然后悔了，他记起他最后一次经过海上，平静，镇定，自以为是……如果再敏捷一点，如果一刻都不要犹豫，他就可以成功了。他的游泳技术素来出名，他可以游到岸边躲起来，等到热亚那或者西班牙的船来了，就跟着他们逃到西班牙或者意大利去，父亲，弗尔南多，也去还有美赛蒂斯，他们可以去那里找到他，继续他们的生活……他说起意大利语就像托斯卡纳人，而说起西班牙语就像卡斯蒂利亚人，他可以重新在船上找一个活计，或者和弗尔南多一起捕鱼，或者甚至去做些生意，他们的日子会很幸福，就像他曾经遐想的那样，幸福……
深夜的迦太兰村，连美赛蒂斯屋里苍白脆弱的灯光也最终熄灭的时候，还有一间僻静屋子里一个阴沉的角落，有人睁眼，无眠……
他记得，当时埃德蒙笑得那么灿烂，眼里的明亮光芒是同美赛蒂斯在一起时也不曾有过的……弗尔南多，我们可以去西班牙，也可以去意大利……我们一定可以，很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四章 伊夫堡（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