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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读书会 历史学院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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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院陈教授的办公室里,茶香氤氲,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堆满典籍的书案和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教授取下眼镜,擦了擦有些干涩的眼睛,将一本泛黄的、线装的《西域水道记》和几份拓片照片推到解雨臣和吴邪面前。
“你们问的这个地方,在清代的地理志里,语焉不详地提到过,叫‘摩云岭’,据说在昆仑山脉西段,某座常年积雪、形似莲花苞的山峰附近。”陈教授指着拓片照片上几行模糊的篆字,“当地牧民传说,那里是‘天神沉降之地’,有巨大的阴影和地火痕迹,被视为禁地,极少有人敢靠近。至于你们提到的那个‘眼睛’符号……”
他翻开另一本更古老的、纸页脆黄的手抄本《西陲妖异录》,指着其中一页用朱砂绘制的、与陇西祭坛符号有七八分相似的图案:“这个符号,在古代西域某些原始部落的巫术传统中,代表着‘窥视深渊之眼’或‘不可名状者的凝视’,常用于镇压或封印他们认为极其邪恶、不可接触的存在。通常出现在墓穴、监牢或某些禁忌祭坛的入口。它与中原正统道教的符箓截然不同,充满了原始、野蛮和不祥的气息。”
“镇压或封印?”吴邪心头一紧,“也就是说,那个符号的出现,往往意味着附近有……被封印的东西?”
“根据这本手抄本的记载,是的。”陈教授面色凝重,“而且,这种封印一旦被破坏或扰动,往往会引发当地气候异常、瘟疫流行或人心惶惶等灾异。书中记录了几例相关的古代事件,虽然描述语焉不详,但都提到了‘大旱’、‘地鸣’和‘邪祟横行’。”
这与他们在陇西的经历何其相似!矿洞深处的恐怖存在,那场突然而至的干旱预警,以及那些被召唤来的诡异黑影……一切都有了更古老的注脚。
“多谢陈教授,这些资料太宝贵了。”解雨臣诚恳道谢,将关键信息一一记录。
“不必客气,这些冷门知识,能对你们的研究有所帮助,也是它们的价值所在。”陈教授摆摆手,又好奇地问,“你们是在做关于古代西域巫术与生态变迁的课题吗?”
“差不多,涉及一些古代禁忌仪式对环境影响的跨学科研究。”解雨臣含糊地回答,并未透露太多。
又聊了几句,解雨臣和吴邪起身告辞。走出历史学院大楼,秋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暖意,但两人心头却因陈教授提供的线索而更加沉重。“归墟之眼”教派所崇拜的“门后主宰”,很可能就是类似被那种古老“深渊之眼”符号镇压或封印的、极其邪恶恐怖的存在。而他们正在寻找的“钥匙”碎片,或许正是解开这些封印的关键。
两人快步走向与黑瞎子约定的碰头地点——图书馆侧门。远远地,就看到黑瞎子正百无聊赖地靠在一棵银杏树下,手里拿着一片金黄的落叶,似乎在研究叶脉的纹理,但墨镜后的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图书馆侧面那片小树林的方向。
看到解雨臣和吴邪走来,黑瞎子随手丢掉落叶,迎了上来:“花爷,小天真,完事了?收获咋样?”
“收获不小,回去细说。”解雨臣看了他一眼,“你呢?有什么发现?”
黑瞎子压低声音,将刚才看到白帽衫男生和几个学生聚集,提到“归墟之眼”、“门后的真理”,以及那男生手中打印材料封面上的“眼睛”符号的事情说了一遍。“那小子警惕性挺高,我一靠近就散了。不过,他的样子和特征,我都记下了。”
“京华大学的学生?和‘归墟之眼’有关?”吴邪眉头紧锁,“难道这个教派,已经开始在大学里发展成员了?他们想干什么?”
“大学生年轻,有好奇心,容易接受新观念,也容易被煽动。确实是发展秘密成员的理想对象。”解雨臣脸色沉了下来,“这件事必须查清楚。吴邪,你以前也上过大学,对校园环境熟悉。你想办法,去接触一下那个白帽衫男生所在的圈子,看看他们那个‘读书会’到底是干什么的。”
“交给我。”吴邪点头,虽然有些紧张,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切入点。
就在这时,校园广播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通知:“请同学们注意!请同学们注意!图书馆东侧配电室附近发现异常烟雾,疑似电路短路,请附近师生迅速撤离,不要围观!校保安处正在处理!”
“异常烟雾?电路短路?”黑瞎子挑眉,“这大白天的,又不是用电高峰,哪有那么巧?”
三人对视一眼,都感到了一丝不对劲。他们没有往图书馆东侧去,反而绕到了图书馆另一侧,找了个相对隐蔽、但能看到配电室附近情况的位置。
只见图书馆东侧一处不起眼的墙角,果然有淡淡的、灰白色的烟雾飘散出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轻微的焦糊味。几个校保安正拿着灭火器,紧张地围着配电室,但似乎没有发现明火,烟雾也在逐渐变淡。几个胆大的学生远远地驻足观望,指指点点。
就在这时,吴邪的目光忽然一凝。他看到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戴着口罩、背着书包的男生,正低着头,脚步匆匆地从配电室附近的人群边缘穿过,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走去。那男生的身形,与刚才黑瞎子描述的那个白帽衫男生,有几分相似,只是换了衣服。
“是他吗?”吴邪低声问黑瞎子。
黑瞎子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身形像,但换了衣服,看不清脸。不过,他走路有点习惯性的内八字,刚才那白帽衫小子也有点。”
“跟上去看看。”解雨臣低声道。三人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那灰帽衫男生似乎很警惕,不时回头张望,脚步也越来越快。他穿过教学区,绕过操场,最终来到了学校后门附近一片相对偏僻、正在施工的工地旁。这里人迹罕至,堆放着一堆堆的建筑材料和废弃的管道。
灰帽衫男生在一个堆放废弃管道的角落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后,才松了口气,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年轻、带着几分稚气和紧张的脸——正是之前在小树林里被黑瞎子看到的那个白帽衫男生!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似乎是打算藏进那堆废弃管道里。
“动手!”解雨臣低喝一声。
张起灵不知何时也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和黑瞎子两人如同两道离弦之箭,瞬间扑出!黑瞎子虽然伤势未愈,但身手依旧敏捷,一个闪身便截住了那男生的退路。张起灵更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男生面前,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已精准地扣住了他拿着塑料袋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在他后颈一按。
那男生只觉得手腕一麻,后颈一凉,整个人便失去了反抗能力,被张起灵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拖进了旁边一处更隐蔽的施工棚后面。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前后不过几秒钟。
“别出声,我们不是坏人,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解雨臣走到被制服的男生面前,出示了一个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的“证件”——解家特制的、在某些场合能唬住普通人的身份卡片,“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正在调查一起涉及境外势力的非法组织渗透案件。你刚才的行为,我们已经全程录像。老实配合,对你只有好处。”
那男生一听“国家安全部门”,脸都吓白了,嘴唇哆嗦着,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我没干什么……我就是……帮人送个东西……”
“送什么东西?给谁?”解雨臣目光锐利,示意张起灵松开他,但依旧保持着威慑。
那男生颤抖着,指了指被张起灵拿在手里的塑料袋。张起灵打开,里面是几本印刷粗糙、封面印着那个扭曲“眼睛”符号的小册子,内容是一些宣扬末世论、鼓吹“门后真理”、诱导读者加入所谓“归墟读书会”的洗脑文案,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某种冥想或“觉醒”仪式的指导步骤。
“这是……这是上周一个在校外认识的朋友给我的,说让我帮忙在学校里宣传一下,发展一些对神秘学和哲学感兴趣的同学参加他们的‘读书会’……每发展一个人,给我五百块钱……”男生带着哭腔交代,“他说这只是个兴趣小组,合法合规的……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非法组织啊!我真的不知道!”
“校外朋友?叫什么?长什么样?怎么联系的?”解雨臣追问。
“他……他叫‘阿坤’,我只知道他叫‘阿坤’,大概三十多岁,短发,左边眉毛有道疤……他都是用网络电话和我联系,给现金……我们约好在学校后门这边交货……就是这些册子……”
“那刚才配电室的烟雾是怎么回事?”吴邪问。
“那……那也是阿坤让我干的!他说制造点小混乱,分散一下保安的注意力,方便我把这些册子转移到后门这边藏好,等晚上他来取……他给了我一个微型烟雾弹,说不会真的起火……我真的只是贪财,不知道这是在犯罪啊!”男生越说越害怕,眼泪都快下来了。
一个利用学生贪财心理、发展下线、传播邪教宣传品的校外人员“阿坤”。手段不算高明,但很实用,而且目标明确——渗透高校,发展年轻信徒。
“那个‘阿坤’,下次什么时候和你联系?在哪里见面?”解雨臣问。
“他……他说今晚八点,还在学校后门这边,让我把东西藏好后告诉他位置,他自己来取……”
解雨臣与黑瞎子、吴邪交换了一个眼神。
“很好。如果你还想争取宽大处理,就配合我们演一出戏。”解雨臣看着那男生,语气不容置疑,“今晚八点,照常和他联系。我们会有人在附近。事成之后,我们会考虑你配合调查的表现,酌情处理。”
那男生哪敢不从,连连点头。
当晚八点,京华大学后门工地。
夜色掩护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短发、左边眉毛有一道清晰疤痕的中年男人,如约出现在废弃管道附近。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快步走向藏匿点。
就在他弯腰准备取出塑料袋的瞬间,数道强光手电同时亮起,将他照得睁不开眼!紧接着,几道人影从不同方向扑出,瞬间将他制服在地!
“别动!警察!”
那“阿坤”拼命挣扎,但哪里是黑瞎子和张起灵的对手,很快就被反铐双手,按在了地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厉和不解,似乎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暴露了。
一个小时后,“阿坤”被秘密带到了香山“听松阁”的地下审讯室。
没有了在学校时的伪装,在解家专业的“询问”手段和黑瞎子那带着睚眦威压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气场”双重“关照”下,“阿坤”的心理防线很快崩溃,交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确实只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中间人,一个在社会上混迹、靠各种灰色收入为生的混混。几个月前,有人通过网络联系上他,给他一大笔钱,让他负责在京华大学等几所高校周边,物色和发展像那个白帽衫男生一样“缺钱、胆子不大、容易控制”的学生,通过他们散发宣传品、组织小型聚会,逐步渗透校园,发展“归墟读书会”的会员。上线从未露面,只用加密通讯软件联系,每次付款都是数字货币,转账地址层层跳转,根本查不到源头。
他只知道,这个“读书会”背后似乎很有钱,要求也很奇怪——不仅要发展会员,还要收集特定专业,如历史、考古、古文字、地质的学生信息,甚至偶尔会让学生们留意学校图书馆或院系资料室里,是否有某些“特殊的、带有古老符号的文献或拓片”。至于这些要求的真正目的,以及这个“归墟读书会”到底信奉什么,他完全不清楚,也不在乎,只当是遇到了一个出手阔绰、癖好古怪的犯罪团伙。
“我只是想赚点快钱……真不知道他们搞的是邪教啊!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掺和这种事!” “阿坤”哭丧着脸,连连求饶。
线索到这里,似乎又断了。这个“阿坤”只是一个被推到前台的、无关紧要的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在网络和层层伪装之后,依旧神秘莫测。
但至少,他们确认了“归墟之眼”教派确实在向高校渗透,目标之一可能是搜集与古代神秘学、古文字、考古相关的知识和人才,甚至可能是在寻找某些特定文献或地图。这也从侧面印证了,他们正在寻找的“钥匙”碎片或相关线索,或许就隐藏在某些大学的古籍库、博物馆或者特定学者的研究之中。
“看来,这潭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黑瞎子活动了一下刚才审讯时用力过猛、有些发酸的手腕,墨镜后的银眸闪烁着冷光。
“而且,他们已经把触角伸到了我们眼皮底下。”解雨臣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既然如此,那就从这里开始,把他们连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