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与爱丽丝》宅宅北

9、第九节

　　凌霄在街头来回的奔跑，王路遥默默地跟在身后。凌霄猛然发现废弃的加工厂竟隐隐有灯光，他悄悄的靠过去，果然看到有人在里面，一眼就看到苏然被绑在了一根钢管上，凌霄也认出斜靠在摩托上的人就是那天在校门口纠缠王路遥的小流氓。凌霄转身轻声在王路遥耳边说：“我进去，你去找警察来。”
　　王路遥关切问：“那万一打起来你怎么办？”
　　“快去拉。我会拖延时间的。”推走王路遥，凌霄拾起一根木棍，踢开大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一惊，但是马上发现凌霄只是一个人进来，几个人对看笑了：“呦，一个人就敢英雄救美了。”苏然看见凌霄单身闯了进来，忙摇头：“凌霄，回去啦。他们等不到遥遥就会放了我的，不要担心拉。”金荣一把抓住苏然的头发：“谁跟你说的，等不到王路遥，等到这个小白脸也可以，兄弟们给我好好招呼。”
　　“哼，抓女人威胁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出来单挑。”凌霄故意挑衅。
　　“好啊，今天金爷就陪你这个小白脸过过招。”金荣放下苏然，拣起一个钢管迈步走了过来。
　　两个人拉开架势，凌霄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凌霄先扫了一棍，被金荣闪开，金荣马上回了一管，凌霄也躲了过去，两个人你来我往试探着攻击，但是金荣毕竟是混了几年流氓，打落了凌霄的棍子，将他踢到在地，使劲在他身上抽打着，凌霄护着头没有还手之力。
　　苏然痛彻心肺的呼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凌霄疼痛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满脸的鲜血，金荣掐住他的脖子：“服不服？”凌霄啐了他一口：“不服。”
　　“呦，还挺有骨气的。这么说你喜欢的是这个妞，为她这么拼命阿，”金荣走到苏然的面前，拿起她的脸，“仔细看也是一个美女的说。”凌霄愤怒的吼：“放开你的脏手。”勉强的站了起来。
　　金荣来了兴趣：“我偏不，今天我开开鲜。”说着掰着苏然的脸就要亲下去，双手被绑着，苏然只能使劲地摇头不让他亲到，凌霄猛地冲了过来，推开金荣，金荣不防摔在一边，凌霄将苏然护在身后，双眼圆睁满是杀气。
　　其他几个人也提着钢管围了上来，苏然紧张的靠着凌霄的背。
　　“住手。“警察终于赶到，王路遥跑在最前面，金荣一干看到警察撒腿就跑，但是加工厂只有一条出路，没几下就悉数被捕。
　　凌霄这才放下心来，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凌霄，凌霄，”苏然焦急的呼喊。
　　救护车随后赶到，凌霄被送进了急救室，凌爸爸和苏妈妈闻讯赶来，苏然一个人坐在急救室门口发抖，蓬乱的头发，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红一道，黑一道，白一道，双手紧紧地握成一团，衣服上满是泥土。苏妈妈握着她的肩:“发生什么事了，苏然？”苏然双眼无神的抬起头，苏妈妈仿佛又看到当年那个苏然，也是这样的表情，眼睛睁得大大的，但是没有聚焦，怔怔的发呆。“苏然。”苏妈妈大声地呼唤。
　　好一会苏然才缓过神来，马上焦急的说：“妈，凌霄。。。我们不要在这里，爸爸就是在这里死掉的。我们回家，我们回家。”说着就要去捶急救室的门：“开门，把凌霄还给我，开门。。。”护士闻讯从里面走出来：“干什么，这是医院，不是菜市场。医生在抢救，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苏妈妈抱住苏然，不住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然在苏妈妈的怀里渐渐的放松了下来，但是双手死死的握着苏妈妈的手。凌爸爸则焦急的转来转去，王路遥一脸自责的默默坐着。
　　过了了好一会，急救室的门才打开，四人忙迎了上去：“怎么样？医生。”医生摘下口罩:“肋骨断了两根，不过幸好没有伤到内脏，所以没有生命危险，只要好好修养等骨头长好就行了。去办住院手续吧。”大家才放下心来，凌爸爸赶忙去办住院手续，护士也推着病床走了出来，苏然和苏妈妈迎了上去，因为麻药的原因，凌霄还处于昏迷的状态，看着他熟睡的侧脸，苏然安心了。
　　过了好几个小时，凌霄才慢慢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就是苏然的花脸，忍不住地笑道，可是又牵动伤口疼的直咧牙：“你的脸怎么回事，大花猫似的，还不去洗洗，我没事了。”苏然才慢慢笑了。
　　“凌霄阿，医生说刚手术结束，你需要休息，我跟苏然就先回去了，明天来看你。”苏妈妈说着领着苏然走了出去，苏然不舍得挥挥手。
　　王路遥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着病床上的凌霄，虽然头上缠着纱布，满脸的伤痕，但是总算没事了，心里的一颗大石才落了下来。但是自己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他呢，自己的存在似乎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将身边的人炸的体无完肤，他们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被自己搅得乱七八糟，再继续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呢。站了很久，王璐瑶还是转身走了。
　　电话亭，王路遥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了听筒，播下了号码：“嘟嘟。。。。”好一阵的忙音，才有一个娇媚的声音传来：“谁啊？深更半夜的。。。。”王路遥忍住气脑：“俞阿姨，让我爸听电话。”
　　电话那头吃了一惊：“遥遥阿，这么晚找你爸有事吗？”
　　“把电话给我爸。”王路遥一字一句的说。
　　“你电话。。。”电话那头没好气地说。
　　“喂？那位？”王磊的声音带着睡意。
　　“是我，”王路遥迟疑了一下“我想回来。”
　　王父愣了一下“什么？”
　　“之前都是我错了，我保证以后会乖乖的听话，会好好念书，会与那些乱七八糟的断绝来往，不再逃学。。。。我要回来。”王路遥一口气说完。
　　“。。。。。好。。。。。”虽然王父不知道王路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是这么多年来王路遥第一次用这么请求的语气与自己说话。
　　“那明天来接我。“王路遥挂了电话，靠在电话亭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王父挂了电话，好一阵不相信这是事实，俞小娟试探的询问：“遥遥跟你说了些什么？”王父摇摇头：“她明天回来。”
　　“什么？！”俞小娟是了一惊，坐了起来，“你不是说她在那边不听话，让她去反省的吗？”可能意识到王父质疑的眼神，才又改口说：“我的意思是说，她刚在那边熟悉了环境，又转回来，这样转来转去不是会妨碍她的学业吗？”
　　王父才解释：“她自己要求回来的，我明天去接她，你去吗？”
　　俞小娟迟疑了一下：“去，当然去，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说着躺了下去，脸上马上显现气脑的神情。
　　苏然到校后，发现王路遥的位子是空的，心想她又逃课了吗？已经很久没有逃课过了，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一天，王路遥也没有出现。
　　下了晚学，没有了凌霄的等待，苏然感觉到心里空落落的。本来要骑车回家，但是走到街头又转了方向，向莲花路这边骑来。问了好几个人才来到王奶奶家。
　　上前去按门铃，好一会才有人答应着开门，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奶奶，看见苏然，老奶奶询问：“你找谁啊？”苏然点点头：“您好，我找王路遥。”
　　“你是？”老奶奶疑问的问道。
　　“我是苏然，遥遥今天没有上学，生病了吗？”苏然向里面探望头。
　　“遥遥阿，早上就走了。你是她同学吧，进来坐吧。。。。”王奶奶热情的拉苏然进门。
　　“不了，她走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苏然拒绝道。
　　“她会省城了，今天早上他爸爸来把她接走了。”王奶奶解释道。
　　“会省城了？。。。。”这个答案是苏然没有意料到的。心里满是疑问，为什么会去不来说一声就走了呢？
　　王奶奶看着她发着呆：“苏然阿，进去坐坐吧。”
　　“谢谢您，那我走了。”苏然转身离去。
　　王路遥走后，苏然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凌霄劝解：“也许她有什么急事，说不定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的。”苏然笑笑，不知为什么，感觉到王路遥是故意离去的，没有道别，没有征兆，就这样突然的消失了，似乎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的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