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圣女，仙界锦鲤》七迭犀犀

5、我杜丝琦 杜丝琦的小

　　我叫杜丝琦。人生就是一连串的荒谬滑稽可笑。我是从什么时候明白的从我在三里屯吃盐水鸡的时候起，不，还要更早一些，从我在酒吧玩猫的时候起，也不是，从我刚来北京时被别人让座时开始的。
　　故事是在北京结束的，但却不是在這里开始的。以一个外地的身份来看北京，它既让人讨厌又让人痴迷，它既空虚又有质感。我琢磨不透北京就像我抓不住这世界一样，绵软无力又不甘心，还有些时有时无的焦虑。人群拼命地拉我，我却将自己抛离，精神已经溺死在人群中，我逃离了又有什么用？孤独的人可耻，沉默的人有罪，越轨的人活该被戗杀！
　　原来仅仅半年的时间就可以让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没经历的人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五个月前，我刚和唐先生分手。对于当时的我来说那真的是身心俱疲，果断的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是无尽的痛苦与思念，对方不在乎自己的不甘心再加个爱而不得的挫败感。那之后的半个月我还是会想他。在思念剧烈的时候，也曾写过极其矫情的句子。例如，来自凌晨三点的思念，夹杂着夜的迷离与微冷，该说的话噎喉，该忘的人刻骨，该断的情惊心。之后我就去了北京，这段与我身心纠缠的我所称之为爱情的东西不出所料地死在了时间手里。
　　我自认为是个果断的人，尤其对感情这方面。如果你不爱我，我也一定不会选择爱你，爱情只是荷尔蒙的爆发，不管单向或双向，过了某个时间点就好了。我一点都不相信爱情，因为所有的爱情都会败给一个叫时间的东西。或许我们这样就很好。
　　我以为唐川看上我了，原来他只是把我当做做生意的对象。不过我也不算输了开头，当初也只是看他长得帅，人又高傲的不行，激起了女人的征服欲，所以偏要撩他。强行撩的后果就是，让对方感到非常的不适，然后就是互相伤害了！相爱相杀就算了，只有相杀相爱就不用了。唐川，你就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当我意识到我在乎这一点时，我就知道大事不妙，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如果这叫做爱情，我宁可不要它的甜蜜也不愿承受一颗心被它拉扯的痛苦。
　　知道吗？南京鼓楼区有家叫做烂桃花的酒吧。我喜欢哪里。环境优美，竹子清脆，处处都透露着清爽，不过里面却很油腻，我和闺蜜都认为这个酒吧换成茶楼就应景了！它开在这里也算是画风清奇，以独特取胜，不过显然这不和谐的风格让它始终都很小众，晚间酒鬼不断，驻唱到从来没少过，我和闺蜜的结论就是这里的老板一定是个大傻子！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经商不为钱不是傻子就是蠢！闺蜜常说:这家店的经营也太漫不经心了，老板肯定也是个怪人！可我们就爱这个玩世不恭的调调。管他是茶楼还是酒馆，反正我们来着里只喝咖啡！颜曦和我的确是经常来这里的。我们来这里不喝酒，只喝咖啡，每周周六下午都会在那里准时相见。时间久了，烂桃花的老板就认识我们了。他会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留好靠窗的座位等我们来。我和颜曦虽然很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开酒吧，却从未张口问过，就像他从不问我们为什么只在这喝咖啡。
　　就是在烂桃花这，我第一次遇见了唐川。
　　当时我和颜曦正在逗一只狗玩，那是酒吧老板养的狗，一只叫做花球的阿拉斯加。然后一群打闹逗乐的男人就进了酒吧，确切地说是三个人。颜曦继续逗狗，我抬头看了一下，领头的那个人身材很好，是修长的那种，长相硬净，8分。我之所以看他，是因为我觉得说话人的声音很好听，通过他说话的腔调，我大致判断一下，他一定是个高傲又有趣的人。我抬头看一眼无非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高傲的感觉倒是有点，不过有不有趣就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了！闺蜜发现我朝他们看了一眼，便嚷道:“你不会看上那个小帅哥了吧！”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他声音很特别”
　　“那你干嘛盯着他看这么久”
　　“有吗？我承认他确实挺帅的，不过如果只有一副好皮囊也是白搭。”
　　“想撩你看看周围这些女人的反映花痴脸不要太明显！”不得不说，他们的到来确实引起了一场不小的骚动。
　　“算啦，不管我们的事。继续逗狗！”
　　“真是人不如狗！！！”
　　颜曦和我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之后，酒吧的骚动安静下来了，酒吧驻唱要开唱了。刚进来的唐川和他的朋友们也坐下来了，不过硬拉着老板要喝酒。难以想象酒吧老板是怎样和他做到一个桌子前的，他们的气质完全不搭，一个是古怪大叔，另一边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浪荡公子，富贵闲人。
　　花球早跑了。这是一只有脾性的狗，它会对客人的到来表示友好，但绝不会让人长时间地玩弄它。我既喜欢它这点又讨厌它这样，总是让想亲近它的人不能尽兴，又觉得这样不谄媚的狗实在难得。不过颜曦说了：“狗随主人，看狗就知道酒吧老板是个什么人了。”颜曦这套人狗论真是让我不得不服。
　　然后我们就安心地等着听歌了。听歌的时候就听歌不聊天。这酒吧里放的歌是歌手们自己创作的，不是为人所知的流行歌曲，也不是已经成名或者发行过的歌曲。因为这是酒吧老板的规定，每个能来这里唱歌的歌手最主要的条件就是要有自我创作的能力，不看名气，只看作品，即使作品没有名气也无所谓。只有发自内心的创作才有打动人心的魅力，所以来这里听歌要认真。当驻唱歌手开始唱歌时，酒吧安静下来了，唐川他们也不吵闹了。我和颜曦边喝咖啡边听歌，今天的歌手的声音有些陌生，以前从未在这里听过，歌声和音乐充斥了整个酒吧，颜曦在我耳边轻轻地说句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猜大概也是说这个歌手是新来的之类的吧！之后颜曦摇我的胳膊让我回头看，因为我是背对着吧台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我往歌手那个方向看，我稍微转转头，回看一眼，就转回来问她：“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激动。喜欢这个歌手”
　　颜曦说:“我觉得那歌手挺像许东的。”
　　“你还别说，真有点像。不过许东不是为了自己的音乐梦想去了北京吗？他是那种死都要死在北京的偏执狂，怎么可能是他，长得像而已吧！”
　　颜曦:“我觉得就是他！怎么可能有长得像的有同样搞音乐的！直觉告诉我就是他。大学那会儿，很多人都欣赏他的才华呢！等会拦着问问呗！老同学啊！”
　　“要去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那多没意思，行了，不去了”
　　“我又没和他说过几句话，不熟，没什么好聊的。”
　　我和许东的确没说过几句话，但我对他印象很深刻。
　　他这人在大学也算是个才子，为人桀骜不驯，道理一大堆，听说自己的音乐得过什么奖，经常混迹于酒吧，对我们单纯没怎么接触过社会的大学生相比，简直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每次上台演讲就是自己的专场发言大会，或者变成自己的粉丝大会，要不然就是追忆自己的往昔峥嵘岁月，他最喜欢谈论自己的理想和梦想。
　　那时，他的到来让我看到一个很不一样的状态，我觉得那才是大学生该有的样子，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其实，大学校里谈理想有梦的人已经很少了。他很像个疯子。
　　我欣赏他的侃侃而谈，意气风发，也不得不注意到他，因为他实在太惹眼。但我从未主动接近过他，对于我欣赏的人，我总是很不友善，他们自我意识很强，觉得自己很牛逼，如果他们没有到让我崇拜的地步，我的作法就是藐视他们，和他们对着干，让他们觉得自己不是真牛逼而是爱吹牛逼而已！所以，我总是不能和我欣赏的人成为朋友！突然让我想起一个词“文人相轻”！
　　“七七，听歌入迷啦！快看，许东下来了！不好，被浪荡子弟拦下了。”
　　颜曦又拉近我说:“他好像是朝我们这边来的，真是许东！”
　　我不知道宋颜曦是怎么如此确定那就是许东的，我讨厌她这种样子，这不是拉低我们的档次吗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宋颜曦，你矜持点行不行，平时的高傲被狗吃了吗？”
　　“七七，你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太刻薄冷血。”
　　“行了行了，这话我都听100遍了，见色忘义的bitch。”
　　“完了，他朝我们这边来了！”
　　我真是第一见到宋颜曦这个样子。
　　“许东就许东吧！你别怂啊！用你的气场秒杀他！”“我最怕文青和有思想的人。”颜曦话没说完，我就听到有人叫我。
　　“杜丝绮，是你吗？”
　　听到他这么叫我愣了一下，果然是许东。听到他这语气，看他的气势我就想怼回去。“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听到这句我就来气，毕业也好几年了吧！别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我这人最讨厌自以为很了解我的人，宋颜曦都未必很了解我。况且这你么说就是否定我的进步，他凭什么就用一句回答判定我是原地踏步，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这或许都是我为自己找的借口而已，我喜欢怼我欣赏的人。
　　“你……”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宋颜曦的！”许东接着说到。这半句真的把我刚才的话给憋了回去！既然不是找我的，我就不抢风头了，放过你了。
　　“你们聊吧！我去趟洗手间。”
　　我离开桌子，赌气似的径直走向洗手间。人真是不该随便生气，一生气就犯错。
　　走到唐川桌子上的时候，一提裙子，胳膊肘就把唐川他们桌子上的酒杯碰倒了，酒顺着桌子流了那人一身，虽然我立刻道了歉，不过看到衣服上的酒渍还是有股愧疚之感，那个外套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香奈儿的春季新款。好骚气的男人。不过这外套不适合他，他有些壮，很MAN，这种精致的风格穿到他身上其实不搭。
　　“先生，方便的话，我可以拿回去帮你清理一下，你给我个地址，到时候我送还给你。”
　　“不用了，没事，没事。我自己会处理。”然后他旁边的人也在帮腔说:“真没事，我们都是友善的人。”
　　我是后来才知道帮腔的人叫唐川的。
　　从酒桌离开后，我去了卫生间，感觉目眩神迷，唐川的确帅的耀眼，但我并不是见到所有帅的人都会觉得相形见绌，唯独唐川。他说话时会盯着你的眼睛看，你的情绪无处可逃。
　　我的心仍在跳动。我顺便补了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才觉得有几分安心，我的自信又回来了，我朝着镜子多摆了几个姿势，以确定我是迷人的，然后整了整衣服，像战士赴战场一般准备从他们桌前再次经过，我只准自己赢！
　　出了洗手间的门，我就看到了唐川，心里一震，才知道刚才所有的自信都是我强加给自己的，在看到他时，伪装轻易就会碎掉。
　　他斜倚着门，一副全世界我最牛逼的样子，见到我出来他即刻调整了身体，向我走来，我不由自主地迎上前去。他礼貌地向我表示想加一下我的微信，我心中一喜，知道他对我也有好感，表面上却不露声色。我先谢谢他刚才帮我解围，然后反问他为什么要加我微信，有什么目的。他可能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问的语气，立刻改变了刚才绅士态度变得倨傲起来，我当时就想或许那才是他的本质。加个微信好友而已，给不给吧！我当然给了他，求之不得的事。交换微信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他叫唐川。他拿到微信，潇洒地走开了。
　　我很久才抚平自己的情绪，心里不停地骂自己没出息，早知道大学应该好好谈场恋爱了，也不至于现在慌得一批。我出去的时候，唐川和他的朋友已经离开了，我气定神闲地回到座位上，把许东轰走了。我已经忘记了许东走时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只记得那肯定是我记忆中他最奇怪的表情，让我抓不到他究竟想从那副表情中传达出什么样的信息。
　　我习惯了很晚很晚才睡，初见唐川之后的那段日子里，我频繁地翻阅他的朋友圈，在无数个被枯燥工作淹没的我的大好年华里，他成了我唯一的挂念和快乐源泉。我认真地看他发的每一个字，希望从文字中捕捉他的情绪，勾勒出他生活的场景和面貌，甚至我开始盼着他发朋友圈，盼望着他能在字里行间提到我，最好是间接的，就算是和喜欢爱情无关的文字，我也能浮想联翩，觉得是在隐喻我。我的想象力突然之间变得出奇地好，在脑子里上演着一幕幕的片段，都是关于唐川。
　　我开始觉得宋颜曦好烦，她老是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聒噪个不停，拉着我去她发现的餐厅吃东西，动不动就要买衣服，隔几天就换个新发型，她以前是这样吗？我不确定是我的感受变了，还是她的行为真的变了！她以前从不这样对捯饬自己这么积极的。是因为许东吗？我想是吧，不管这是不是爱情，女为悦己者容这就是美的快乐所在。我看着镜子中的宋颜曦，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大红的艳丽唇色，稍显丰腴的身材塔上漏肩小黑群，说不出的性感。
　　她朝着镜子看自己的腰身，嘴里嚷着太胖了，又转过头来问我这条裙子显不显的胸大，不大的话就不买了，我说可以了已经够大了。我调侃她以前是不屑于诱惑男人的，如今怎么堕落了，那个睿智的宋颜曦已经变蠢了。她对我说的话愤愤不平，这不叫蠢，这叫美，女人要内外兼修，一个不知道把自己变美的女人才是蠢。她怕是已经忘了之前都是称这类人为妖艳货色的。
　　我看着宋颜曦，虽然嘴上调侃，但心里不得不承认，美的极有女人味，腰肢婀娜，整个人都是柔软的，我要是个男人都想抱她一下，我恍惚在宋颜曦的红唇和腰肢中，透过镜子我仿佛看到自己穿上了性感的小黑群，而唐川正在从背后看着我，他缓缓地走进我，每进一步，氧气都稀薄一点，在他用双臂抱我的瞬间，我晕倒了。之后，我被宋颜曦吼醒了，她震惊于我竟然会在帮她选衣服的时候睡着，我第一次见她脸上出现微微不悦的神情，我没法告诉她是因为想唐川我才会无精打采的，我说不出口，连自己都觉得这很可笑。但宋颜曦的表情让我很不快，那绝对不是一对相互疼爱的好友之间该有的神色。我直勾勾地看着她，没有道歉，也没有哄她，只是沉默着。
　　一两秒的凝固后，她终于爆发了，她向我发脾气说我最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都心不在焉，是不是嫉妒许东和她关系好，我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想，我讨厌别人误会我，特别特别讨厌。尤其是荒谬的误会我更是懒得解释，那会使我觉得自己在向一个白痴辩护，自己更白痴了！不巧的是，有一天我最好的朋友竟然成了那个白痴，而且是因为男人。
　　我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别人冤枉我，把我没做的事情说成是我做的，比骗我让我还难受。记得有天傍晚在广场的凉亭里吃面，我一只手听微信语音，一只手喝汤，正在我喝汤的时候，有人大吼一声，我这才看向那个人，听到他说:瞅什么瞅!我当时愣了一下，不确定他是不是再说我，毕竟这有一排亭子，不止我一个人，但是就地理位置来说，此时我是理他最近的一个，当时真是气从胆边生，这个傻逼，TM的在乱吼什么，是眼瞎吗？没看到老娘在吃面。当时真的想过去扇他两下，不过这些骂人的话和过激的举动我只在心里想了一下，是说给我另一个朋友听的，当时只顾懵逼了，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吃面了。我朋友还吐槽我现在脾气是越来越大了，骂完之后，我依旧怒火中烧，仿佛当时就不该在他骂的时候放过他，为此我恨恨不平了很久。不过，这次是宋颜曦不是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我能怎么办，难道正经地向她解释吗？我真没想到宋颜曦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她还是不懂我，这是我的好朋友会说的话吗？我不是气他不尊重我，我气她不懂我！
　　我立刻向她说到:嫉妒，我嫉妒什么？那天许东明明是来找我的，你不要一直装傻了，我根本就不在乎他喜欢谁，我不喜欢他。宋颜曦似乎被我的话激怒了，她更生气了，或许是太激动了，说了我这辈子都没从她嘴里听过的话，那一刻，天崩地裂，我知道我们的友谊完了，虽然有补救的机会，但我们应该都不主动挽回了。
　　她说，杜丝琦，你知道你有多自私与讨厌吗？你不要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男人都该爱着你，捧着你才好，你凭什么能在许东面前这么高傲，你不就是觉得他没钱吗？从在大学时起你就讨厌他，可你知道他有多优秀吗？你就是狗眼看人低。
　　我从来都没被人这么评价过，原来我高冷的灵魂在宋颜曦眼里叫做狗眼看人低，她伤害了我的骄傲，如果我认同了她的话，我就不再是我了！这才是她内心对我最真实的看法吧！要不是许东她还要骗我多她久我们不再吵了，这件事的关键在许东，我们的友谊注定到此为止了！
　　我仿佛经历了我此生最大的侮辱，从此我又回到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可我不仅不恨宋颜曦还有点可怜她，毕竟她爱许东，而许东爱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