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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美初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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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的沉默,一家三口,相顾无言。陈静没有什么话说,眼角的泪水却若隐若现,伴着阳光有些闪闪发光。十七年的母女从来还没有分开超过一个星期,而陈西夏现在就要踏上南下的火车了,一去便是半年。
“孩子是去上学,又不是去打仗。况且离家那么近,随时可以回来的嘛。你也可以随时过去啊。”还是男性在这方面更加理智。□□拍拍自己老婆的肩膀,“就送到这里吧,我们也该回去了。”
“爸妈,再见。”陈西夏带着向往,带着憧憬,带着一堆沉沉的行李,站在月台上,望着父母离去的背影。
行李真的很沉,陈西夏想如果自己有三头六臂,现在真的可以派上用场了。幸亏自己有两只手,要不然实在是太狼狈。但是一个小女生拿了那么多的行李,也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有一些好心人提出要帮陈西夏拿行李,都被婉拒了。这是长大必须要学会的生存技能,陈西夏希望自己可以完成的事情就尽量自己完成,尽量减少对别人的困扰。
陈西夏坐在高铁上,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看了一部电影的功夫,广播里就开始播报,Z城就要到了,请在Z城下车的乘客,提前准备下车。
下了火车,夕阳刚刚落下,远远看见自己学校的校车,就拖着行李快步走了过去。
“还有没有,我们学校的同学,今天是最后一班校车了,请还没有上车的同学快一点。”应该是一名高年级的学长,拿着扩音喇叭在一遍一遍重复着刚才的话。
陈西夏听到之后,不自觉地又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哐当,本以为自己可以百步穿杨,没想到下一秒就被自己的行李绊了一跤,摔倒在这个学长的眼前,真的没有比这还丢人的事情了。
“这位同学,没事吧。”王海洋马上放下扩音喇叭,过来搀扶陈西夏。
“没事,没事。”陈西夏啊陈西夏,第一天你就这个样子,可还得了。陈西夏懊恼极了,没有发现自己的膝盖已经破了皮,在微微地渗血。
“同学,你的膝盖破了。”王海洋是医学专业的,这点常识还是有的,“车上有碘伏,你先上车,我拿了就过去找你。”
学长的关心真的是无微不至,从身体到心灵,还没上校车呢,这一摔,摔出了对这个学校真挚的好感,看来当初自己卯足了劲考这所高校的想法是对的。
陈西夏还没有好好打量她眼前的这个人呢?看着她给自己搬行李的身影,如果是刘寂斐,会不会也有一个宽阔的肩膀呢?他会有多高呢?胖不胖?长得丑还是长得帅呢?不过眼前的这个学长就很帅,但是有一点偏瘦。不一会儿的功夫,陈西夏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想入非非。
王海洋把陈西夏的行李搬到车上,回头看着陈西夏满面春光的样子,有点想笑。陈西夏也在行李放好之后,跟在王海洋的身后上了车。
“同学,这是棉球和碘伏,你自己擦一擦。”王海洋伸出手递给她,指尖的微微触碰,使他的心头微微一颤,这种感觉,让他马上缩回了自己的手。
“学长,我叫陈西夏,今年被汉语言文学系录取了。”陈西夏这才注意到了王海洋前面挂着的胸牌,上面写着,学生会副部长,王海洋。
“你好,我......”陈西夏指了指她眼前的胸牌,王海洋低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胸牌已经提前暴露了自己。
办理入学手续很快,陈西夏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走,有条不紊,学长学姐们也都特别友善。虽然真的是迫不得已,但是真的太不好意思了,王海洋一直把陈西夏送到宿舍的门口。
陈西夏认识宿舍里第一个人是葛凡,她刚进宿舍门的时候,葛凡也刚来不久,正在收拾行李。葛凡感觉跟谁都是自来熟,而且说话声音也大。后来熟悉了之后陈西夏还不忘调侃她。其他两个人是第二天来的,一个叫陆晓蕾,一个叫李晴。后来她们四个人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好朋友。
膝盖只是擦破了一点皮,所以没什么大碍,但是蹲下来还是会有一点痛,所以这两天上厕所,陈西夏每次都会用一种特别奇怪的姿势。反正也没有人看见,所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了,上厕所也不需要什么形象。
糟糕也就糟糕在上厕所的姿势上,就在军训的前一天,陈西夏穿了一件白色外套上厕所,钱包顺着她外套浅浅的兜里滑落了出来,掉进了厕所的坑里。陈西夏庆幸自己还没有开始,只是在调整姿势。但是这种祸不单行的感觉对于陈西夏来说真的是太糟糕了。
但是这并不是最糟糕的事情,当更糟糕的事情来临的时候,往往会铺垫一些不那么糟糕的事情,然后山崩地裂。
陈西夏看着空空如也的窗台,彻底崩溃了,那个被她凉在窗台的钱包,不见了。陈西夏知道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但问题是,除了哭,没有任何办法,那滚烫的眼泪就顺着陈西夏的脸颊流了下来。
三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听见哭声的人都感觉她就快喘不上气,葛凡、陆晓蕾、李晴三个人轮番安慰,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最后真的束手无策,只能坐在陈西夏的对面看着她哭。葛凡递给她一杯热水,陈西夏喝了一口,就听见一声咳嗽,水全部被呛了出来。
过了两个小时,陈西夏的心情才慢慢平复,她就给她们三讲了这个钱包里有个照片的事,讲了刘寂斐。
“你们千万要保密哦。”
“知道了。”她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女生之间一旦有了共同的秘密,关系就会变得越来越密切。关上门来的小世界,装着她们每一个人的心思。
这天晚上她们躺在床上,互相告诉了对方一些自己的事情。听的人认真地听,说的人慢慢地说。
“我情窦初开的比较晚,我发现自己情窦初开是高二的时候,我喜欢上隔壁班的一个男生,他就坐在后门的位置,我每次为了看见他,每个课间都假装去厕所,经过他们班后门的时候,故意走的很慢。后来,他居然喜欢上了我的同桌,让我帮忙递情书,再后来,我们成了好哥们。”说着说着葛凡自嘲起来,“唯一值得开心的事,我同桌并不喜欢他,但我和他真的成了好哥们。”
“我家里管得很严,所以我唯一可以倾诉的是我家的狗狗,特别是高考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我不敢和我妈讲,而且我艺考之前出了车祸,即使最后伤痊愈了,也不能再把跳舞当作职业了,出院了之后,我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抱着我的狗狗一直流泪,它就在我的脖子里一直蹭,很温暖。后来,我就来到了这里。”陆晓蕾讲述的时候声音很平和,就好像是在讲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事情一样。
“我其实并不是我爸妈亲生的孩子,他们当初抱养我的时候,是因为一直没有孩子,我到他们家之后他们不久就生了一个男孩。但是,他们并没有因此抛弃我,而是依然对我视如己出,供我上学。所以我特别特别感激。”陈西夏笃定,李晴说这些话的时候肯定眼里闪烁着泪花。
十点半,宿舍熄灯,她们也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