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剧魅影〕先生，晚安》当代社畜

5、chapter5

　　埃里克独自坐在管风琴旁，回味着昨夜。
　　除了今天早上那个，小小的插曲，每一个细节都很美好。他突然想起克里斯汀坐在船上用他的斗篷挡雨，他的小天使多可爱啊。她是依恋自己的不是吗？
　　至于今天早上……埃里克握了握拳。面具下的秘密迟早都是要暴露的，他不可能永远在她面前带着面具。至少，她的眼里没有太多的厌恶，是他太激动，吓到她了。埃里克试着为她的恐惧寻找借口。
　　“吱吱……”桌旁的八音盒响了起来。是该送卡莉斯塔去上芭蕾课的时间了。埃里克走到桌旁关掉了音乐。
　　等等，卡莉斯塔……卡莉斯塔呢？埃里克这时才想起他的小仆人。昨天晚上看表演的时候，她好像跑出去了。然后呢……然后发生了什么事？他连忙跑到卡莉斯塔的房间下拽着绳索几步蹬了上去。
　　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房间房间整洁的就像没人住过一样。不仅如此，她的舞鞋与练功服还好好的挂在墙壁上。
　　埃里克这才意识到，卡莉斯塔不仅一夜未归，而且现在下落不明。
　　难道她被困在了哪个机关里吗？可是他也没有听见铃铛声啊。即便知道不太可能，他还是仔仔细细的把每一个通道都搜了一遍。然后，就在通向克里斯汀房间的暗道上，他找到了那条手链。再往里走，与地下室通道的交汇口，静静的躺着一件黑斗篷——那是他给卡莉斯塔的。地上，墙壁上血令人无法忽视。
　　“天啊，卡莉斯塔，这里都发生了什么。”埃里克揪起那件斗篷，就发现，在左肩的位置，有一道深深的切口。周围的布料似被血泡的硬邦邦的。
　　地上的血迹先是小小的一摊，然后像条断断续续的线，引着埃里克向前走去。
　　“我等你很久了，埃里克。”吉里夫人突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吉里，你怎么在这？你知道卡莉斯塔她在哪吗？她……”
　　“等等。”她打断了埃里克语无伦次的提问。“事实上，我就是来带你见她的。不过，如果再晚一会，你可能就要失去一个忠心耿耿的姑娘了。”
　　“你的意思是……难道？”埃里克的有些不稳。
　　“不不，你误会了。罢了，我们现在就走，我路上跟你说。”
　　出了歌剧院，吉里带埃里克坐上马车，一直驶向了巴黎郊区。

　　吉里敲开一间小屋，穿着白色外套的老先生开了门。
　　“斯考特大夫，她怎么样了？”吉里询问道。
　　“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病人小腿的刀伤虽然切口比较大，但是并不深。就是肩膀那里，缝合后也差不多了，她很幸运，没伤到筋骨。不过因为动脉破损，又没做急救措施，失血有些严重。如果之后伤口不感染，一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的了。”
　　听到这里，埃里克的脸色稍稍好转。他拨开医生与吉里太太，直接走进了病房。
　　卡莉斯塔正软踏踏的倚坐在床上，梅格也守在房间里。看到埃里克进来，她悄悄的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先生，你来啦？”卡莉斯塔笑了起来。
　　“……小卡莉斯塔。”他侧身坐在床沿，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右手。
　　“先生我……实现了我当初说的话呢。我守住了先生的身份。”
　　埃里克突然想起了马车上吉里对他说的话。
　　“你知道卡莉斯塔为什么要杀死布盖吗？你知道为什么她死都不肯去医院吗？她怕她的身份被人揭露出来后，自己将无法保护你的秘密”
　　“我的小仆人，你怎么这样鲁莽？是我的错，都是我……”他把卡莉斯塔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如果他亲自来对付那个布盖，他的小仆人就不会吃那么大的亏了。
　　卡莉斯塔回握住埃里克的手:“先生，你千万别这么想，克里斯汀小姐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我夺走了那个人的生命，却只受这么轻的伤，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了。要怪也只能怪我没有本事，如果我能直接把他引开的话，他就不会……”
　　“不，是他的好奇心害了他。”埃里克按住她的右肩。“这不是你的错。别想那么多，你现在需要休息。”
　　“先生，不要再说了。”她乖顺的躺回床上。“如果您真的想安慰我的话，能不能给我唱首安魂曲呢？”
　　埃里克突然僵了僵:“我们换首歌好不……”
　　“不！”卡莉斯塔突然激动的打断了埃里克“就安魂曲，求你。”
　　“好吧……”他无奈的张开嘴。低沉的男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旋，悲凉而平静。
　　安魂曲，是唱给逝去的人听的。卡莉斯塔闭上眼，渐渐睡了过去。曾经的那个卡莉斯塔，已随着布盖的死，一起离开了。现在留下的，只是那个对先生一心一意的卡莉斯塔。
　　在医生家暂住的一个多月里，卡莉斯塔表现的十分正常。她与人交流时始终是温和的微笑着，也不时会开一些小小的玩笑，这也使得医生对她充满了好感。但梅格却觉得不大对劲，她看着卡莉斯塔的笑容，总有一种变扭的感受……太假了。
　　只有卡莉斯塔自己知道，有多少个梦境，她都看到了布盖那张怨怼的脸。但时间长了，这噩梦就逐渐消失了。大概是因为她彻底接受这个事实了吧。
　　躺在病床上的日子平静又单调，转眼间就到了化装舞会的前夕。
　　经过这次事件，她现在已经是埃里克的首席小跟班了，(虽然总共也只有一个仆人)，他最近对自己简直好到了一个新高度——宛如一个慈祥的老父亲，
　　每天埃里克都要抽空过来看看，顺便带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没事还会唱歌哄她，或者用小提琴拉首曲子。
　　不过这都是大半个月前的事了，某天吉里夫人来看她并且告诉她埃里克最近很忙没法过来时，卡莉斯塔就猜到埃里克绝逼是目睹了天台上的秘密告白啊!哦，这是对这位情窦初开的大龄剩男的第一次暴击。卡莉斯塔当时心疼的超级想跑回去给他一个安慰的抱抱。但是埃里克之前就嘱托过医生，在她的伤没痊愈之前，不准让她下床来着。卡莉斯塔只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躺软了啊！
　　“小卡莉斯塔，下午好呀！”梅格兴冲冲的拎包跑了进来。“你知道吗，我们剧院后天有一场化妆舞会！
　　“亲爱的梅格，这是我这些天听到的最有意思的消息了。”卡莉斯塔做了个苦瓜脸。“我呆在这里真的好闷啊……”
　　“医生说了，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啦。我们今天一起去订购礼服吧！”她扬了扬手里的布包“我把你的便装都带来了！”
　　这次的舞会是为了庆祝一位著名画家的生日而举行的，恰巧又在斋戒日前，因此显得更加特别。舞会在轻松，活泼的气氛中开始了，只是和一般的舞会相比，更加的开放和嘈杂一些。很多艺术家都聚集于此，还有一些模特与学员。
　　身着各色华服的女士们手揽着男士的臂膀，成群结队的滑入舞池。就在不远的酒台旁，一个面带黑色红边面具的少女，手握酒杯倚靠在墙边。
　　“这位小姐，请问你想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作天使打扮的金发女郎走了过来。
　　“舞会愉快，梅格~”卡莉斯塔又抿了一口果酒。
　　“卡莉斯塔，不要这么扫兴啊，你看这里有多少男人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你啊！”
　　“哦，是吗？可我喜欢的是你吖~”她笑着捏了捏梅格的脸。
　　“天，你不会喝醉了吧？”黑色面具衬的卡莉斯塔白皙的脸泛着淡淡的红。
　　“怎么可能，我喝的是果汁。”卡莉斯塔把酒杯塞到梅格手里。“好啦，我要找的人已经到了，bye~”
　　梅格愣愣的闻了闻手里的杯子：“这明明是果酒啊……”她看着溜入舞池的某人。“她不会没喝过酒吧…”
　　“这位先生，不知我是否能与你共舞一曲呢？”黑发的姑娘提起裙摆，笑吟吟的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