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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孤竹公子 魏悠然因打 ...

  •   魏悠然虽不是嫡传世家公子,但其母亲为当今田氏掌门家主田泽瑾的胞姐,魏悠然从小跟随母亲住在孤竹,父亲的记忆倒很模糊了。
      魏悠然和表哥田琚一起修习剑术,无功课时便在孤竹的山间林中嬉戏玩闹!眨眼间那曾经顽劣泼皮的浑小子已然长成腰悬佩剑的英俊少年!
      一日,田泽瑾气冲冲地把兄弟二人唤来,神情严肃道,“你二人终日不学无术,我听其他弟子说你两个前两日把静书堂的先生气走了?”
      静书堂是田氏弟子听学的地方,田泽瑾专门从外面请来博通经籍的夫子教授众弟子课业。但每每时间不长,夫子们都借故各种缘由一走了之,这次教书的先生还是田泽瑾好不容易从很远的地方请回来的。
      “问你们话!是不是你们把先生气走的?”田泽瑾拍着桌子砰砰直响。
      “绝无此事!”魏悠然抢着答到,“先生这两日家中有事,舅舅您又不在家,先生急着走所以就不辞而别了!”
      “还敢胡说,你们以为学堂就你们两个啊!”田泽瑾气得胡子乱颤!“难道非要让我替你们说吗?”
      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说话。
      “魏舒,你讲讲看那天你在学堂干什么了?!”田泽瑾极力地控制怒火。
      “我那天饿了所以就带了两个鸡蛋!”魏悠然慢吞吞地边说边观察着田泽瑾的表情。
      “胡说八道!你真的是饿了吗?饿了吃生鸡蛋吗!”
      “那有可能是有人故意把熟鸡蛋换成了生鸡蛋!再说学堂那么多人,你凭什么断定是我干的!?”
      “现在还要诡辩!”田泽瑾怒不可遏。
      “说!是谁把生鸡蛋弄破撒到先生座位上的?”
      两个人站在下面低着头憋着不敢笑,魏悠然正想象着舅舅此刻五官的位置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上。
      “子兰,你说!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敢少说一个字,你与他俩一样受罚!”
      子兰是田泽瑾的弟子之一,虽然剑术稀疏平常但为人还算诚实。平时没少受兄弟二人的捉弄,这次田泽瑾外出数日刚回来便向子兰询问家中诸事,当问到学堂之事时,子兰便如实回禀了。
      “快说,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田泽瑾用手指着子兰。
      魏悠然低头斜眼望了一眼子兰,两个人的目光正好来了个对视,吓得对方赶紧把头低下。
      “好小子,果然是你,竟敢背地里告黑状!”魏悠然暗自咬牙,心想:是时候该教训一下这厮了!
      “快说!你哑巴了吗?”田泽瑾大声地吼道。
      只见子兰忽然抬头,面带微笑地张口道:
      “前日我们正在听学,师傅您突然硬闯进来,先生说此时正在讲学,请您有事等课下再说…可您二话不说拿起鸡蛋就朝先生砸去!结果……”还没等子兰把话说完,田泽瑾飞起水杯扔向子兰,后者一溜烟跑出了厅堂。
      “魏舒!你简直胆大包天,敢在我面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术法,我要不在你还不翻出天去!”
      “跪下!”这声音几尽声嘶力竭。
      吓得两人慌忙扑通跪倒,“父亲,是我出的主意!”
      “闭嘴!我没让你张口你别说话!魏舒,你简直是不思悔改!”田泽瑾怒不可遏。
      “去外堂门口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起来!”
      “父亲,那我呢?”田琚怯怯地问。
      “你不是喜欢陪他一起顽劣吗?现在就和他一起受罚!”
      “滚出去!别在我这儿碍眼!”
      二人闻言如释重负,一阵风似的跑出正堂。
      田泽瑾脾气暴躁,但爱子如命,虽说魏悠然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但从小跟着自己长大,和亲儿子别无两样。每每二人犯错先是被臭骂一顿,然后罚跪,从不舍得往身上打一板子。这就越发纵的两个孩子自由成性。尤其是魏悠然,更是混世魔王一个,就差上天入地翻江倒海了。
      终于相安无事了一段时日。
      这一日,两人趁田泽瑾外出,天没亮就偷跑出来到山中游猎,一路策马扬鞭,不觉早已离开孤竹甚远。
      时至中午肚子已经饿得直叫,刚好远处山脚下有一镇子。两人延着小路不多时便来至镇中,眼前一牌楼上写着“东茹镇”。此镇依山而建,房舍密集,四横八纵的街道上行人穿梭不断,也算热闹繁华。
      两人正自前行,忽然见远处一群人似乎在殴斗。行至近前才看清,原来是一班如狼似虎的奴仆在围着两个年轻人拳打脚踢。
      “住手!要不要脸,一群人打两个人!”魏悠然高声大喊。
      没想到这帮人看魏悠然年龄不大,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儿,继续对地上的俩人狂踢猛踹。
      魏悠然一脚上去,只见一个恶仆腾空而起飞出一丈远!其他人正愣神的功夫,田琚拔出佩剑用刀背一扫,顿时哭爹喊娘,躺倒了一片!
      “对付这帮狗奴何需用剑!”魏悠然冲田琚大喊。
      “和他们动手我怕脏了我的手脚!”田琚边说边收回佩剑。
      这时被打的两个人跌跌撞撞的走到二人跟前,“扑通”一声跪倒,磕头如捣蒜,
      “恩公,请给我们主持公道啊!”
      “别着急,有话慢慢说,他们为什么打你!”魏悠然问。
      其中一人忙答道:“一个月前张家摆宴席让我二人送三百斤上好牛肉,说第二天给钱,结果我二人去要钱,却说我们的牛肉是馊的,只给了一两银子就把我们哄了出去!”
      “真是欺人太甚!”田琚闻言握紧了拳头。
      “后来我们几次去要钱,结果连门都进不去!昨天我们趁张家老爷外出,拦住轿子要钱,张老爷当场答应了,让我们今天来拿!结果今天我们刚走到这里,张家大公子带人来二话不说上来就打,刚才您都看到了!”
      正说话间张家一群人早已跑得一个不剩了!
      “他们欠你多少银子?”
      “当时说好是文银十两,还差九两!”
      “你家住何处?”
      “就在前面不远处的李记肉铺!”
      “好吧!你们先回去!这个事儿我们管定了!”魏悠然冲二人说道。
      两人千恩万谢之后一瘸一拐地走了!
      “还不如现在就找到张家一顿胖揍让他们拿出银子!”田琚愤愤地说道。
      “咱们还是先吃饱了,晚上还要赶回去呢!”
      这儿离孤竹快马至少也要三个时辰的路程。
      “你既然不打算管,为什么给别人夸下海口!”田琚不解地问。
      “谁说我不管了,非得要今天吗?!本来咱们就是偷跑出来的,要让舅舅知道岂非又一番痛骂!我可是不想听他唠叨!”
      田琚一听不再吭声了!两人找了个饭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很晚时才回到了孤竹。
      一进门,田泽瑾就阴沉着脸,
      “你们两个越发放肆,今天让你两个去碧波堂练剑,据说一天没见你两个人影,又野到哪儿去了?”
      二人低头不语。
      看两个人不说话,田泽瑾更来气了,“好!明天开始面壁三日!”
      “跪三日,那腿岂不是废了!”魏悠然嘴里嘟囔着。
      “再敢多言!再加三日!”
      两个人吓得不敢再吭一声。
      第二日,田琚辰时才从床上爬起来,一想到今天还要去思过壁罚跪,现在才醒,要让父亲知道定要加重责罚!
      “那位估计现在正睡得香甜呢!”田琚边想着边跑到魏悠然的房间,里面居然空无一人,看看外面太阳早已升得老高,心想:这家伙,居然没叫我自己先去了!
      因为弟子门生众多,历代田氏家主几经返修扩建,田宅宛如一座城堡。外围高墙环绕,里面九处大院落,前堂后寝,学堂书院,花园阁楼,练剑场散布在宅内各处。而思过壁正位于田氏宅院最后面的石山之上,凡是阖家子弟有过错者均会到此受罚面壁思过。
      田琚一路小跑来至石山,远远看见魏悠然已经跪在那里了,着实惊讶不已,自言自语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每次受罚都偷懒,今天却比我还早,莫非是真心悔改了!”
      “何不吓他一吓!”田琚暗想,脸上露着坏笑,悄悄来到魏悠然身后,猛的一脚踢下去,只听“扑通”一声,魏悠然直挺挺面部朝下趴在地上,田琚重心不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不对!这一脚下去感觉怎么软绵绵的,好像不是踢在人身上而是踢在了棉花上。”
      田琚弯腰把地上那人翻过来一看,顿时睁大了眼睛!原来是几根木头搭的人形架子,里面塞满了棉絮烂草垫子,外面套着魏悠然的衣服。再一看地上还有张纸条,上面写着:吾去一日,它来陪你,兄长勿念!田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大喊一声:“魏悠然!”
      瞬间把纸条撕了个粉碎。
      这边再说魏悠然早已离开孤竹,此时正在去东茹镇的路上。一路上快马加鞭,待快到镇口时,发现前面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两个家仆模样的正冲一男子嚷嚷着什么,因为远听不太清。待至稍近点的地方,魏悠然牵着马站在一棵树后,原来这些人和昨日那帮打人的都是张家的奴仆。
      “你们不能把她带走!银子我正在凑,马上就快够了,再容我几日吧!”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子苦苦哀求。
      “你和我们说不着!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其中一个家仆说道。
      “求求你们!通融通融吧!”男子就差跪地下了!
      这时另外一个家仆过来把男子推到一边,“去!去!去!想要你闺女,到员外家要去!我们只管拿人!”
      然后冲刚才那个家仆说道:“甭跟他废话,咱们出来这半天了,回去准又挨骂!”
      两名家仆跳上马车准备驾车离去,中年男子拼命拽住缰绳横在马前!
      “他奶奶的不要命啦!快滚开!”家仆怒吼道。
      眼看中年男子就要被马撞倒,与此同时已经腾空的马蹄却突然落了下来,任凭俩个家仆如何摔鞭吆喝,那马儿就是待在原地一动不动。
      “真是活见鬼了!”一家仆从车上跳下正准备查看,突然觉得有人从后面重重地推了他一把,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倒在地。正欲回头,另外那个家仆已扑至身后一脚踩在了他身上,地下那人吱哇乱叫: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敢他妈踩我?!”
      “再说一句信不信我今天把你踩成肉饼!”另外一个咬牙切齿地喊道。
      “好小子!你真的是疯了!回去不揭了你的皮!”
      “就怕是你今天回不去了!”
      眼看躺在地上的家仆要被踩断气了!魏悠然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轻声道:“莫要了他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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