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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只道新人明 ...

  •   话说这边赤西大少和龟梨这边倒是因为幼时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而少了些隔阂,多了几分亲密。再加上泷泽老爷为了撮合小两口,一个劲的要赤西大少领着乌龟在城里到处遛遛,所以在风和日丽的某一天,这准媳妇跟着准相公出去游玩了。

      龟梨生在关西,虽然其家庭并非多贫寒,但毕竟较为偏远,其成长的环境和繁荣富庶的京城自然是没得比的。所以这一路上被各种小吃玩意儿弄得眼花缭乱,看着这也新鲜,看着那也喜欢,蹦蹦跳跳的别提多开心了。赤西大少本就是纨绔子弟一个,念书的脑子没有,斗鸡走狗的本事倒是不少,哪里的玩意儿好玩,哪里的吃食美味,他都如数家珍。别管是城东头那家洋铺子里买的一上弦就有音乐飘出俩并且还有穿着洋衣裳的两个西洋小孩跟着音乐转圈亲嘴儿的八音盒,还是城西头滚烫滚烫冒着红油辣的合不上嘴却透着实实在在的香的中华刀削面,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赤西大少不知道的。一个是刚进城一门心思只认得玩的小姐,一个是本就是玩儿的行家的少爷,这两个一拍即合,倒是志趣相近,可也说是臭味相投罢了。

      这龟梨小姐本来有些矜持畏缩,生怕被人笑话失了面子,可是哪里禁得住赤西的挑唆,再加上本身性格调皮,在老家也是上树掏蛋,下河摸鱼的主儿,便放开了玩。不一会,手里捧着麻薯赖在一个小摊子前便不动了。赤西伸头一看,原来是个卖梳子头簪的,便笑道:“果然是个丫头,喜欢这些个东西。”龟梨红唇一撅:“女孩子哪有不喜欢发钗簪子的,我又不是个小子。”赤西低头一看便大笑起来:“快来看看,还说不是个小子,这么会儿工夫,连胡子都长出来了。”原来龟梨刚刚吃了豆沙的麻薯,嘴角沾了一圈豆馅儿却浑然不知。赤西怀里掏出帕子刚要替龟梨擦,却让龟梨羞红了脸,连忙夺了帕子回身低头仔细擦起来了,赤西倒是不以为意,说道:“你快来挑挑看,哪个中意就买哪个。”龟梨擦完嘴红着脸偷偷将帕子藏起来,然后低下头细细挑了起来,看看这个七巧玲珑簪,又瞧了瞧那个白玉兰绞丝银钗,有些犹豫不定。赤西大少有些不耐烦,催道:“你到底要哪一个,太阳都快下山了,要是拿捏不定就包圆儿了全兜走,咱回去慢慢的挑。”话音刚落龟梨便抬头笑道:“找到了,就是它!”龟梨举在手里的是一个小小的木梳,不过木梳的尾端刻着两尾锦鲤交尾缠绵,虽说是小作坊的东西,却也是直而不拙的,别有一番情趣。赤西大少笑着掏银子道:“唉,果然是关西来的,这么多金的银的不要,挑来挑去竟挑了这个木头玩意儿。”收钱的小贩则笑道:“这位大爷,虽说咱是小本买卖和管家的东西是没法比,但也懂得什么样的东西配怎样的人物,像小姐这样美丽却又不失天真,那些凡金俗银的怎么配得起,这木梳看似不起眼,却是从明国运来的上好的红香木做的,不但安神驱邪,而且可以让头发更加柔顺光亮,也可作为饰品插在头上,可是难得的佳品啊。”龟梨听说更是喜欢,捧着木梳左右的看,简直爱不释手。赤西倒是被这伶牙利口的小贩逗笑了:“你倒是有的说,时候不早了,咱也该回了,再不回去老人们就该着急了。”龟梨看了看已经偏西的日头,任命的叹了口气,不情愿的跟着赤西大少回家了。

      这赤西大少和龟梨小姐逛集市,却是被出来买绣线的小手瞧见了,尤其是拿帕子擦嘴这段更是看个满眼儿。这个小手也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见到这等情况连绣线也没顾得上挑,连忙跑回去一股脑的倒给了智子。原本智子因为赤西大少的婚事就愁肠百结,再加上小手这一打击,心中抑郁,竟成了病症。可屋漏偏于连夜雨,这时三品馆的妈妈桑忽然道智子的房里坐了,智子少不得强忍着起来相迎。妈妈桑拉着智子的手笑道:“智子,你大喜呀,我这给你道喜啦。”智子听得满头雾水:“妈妈这话是怎么说,这喜从何来啊?”妈妈桑笑得满脸皱纹,涂得血红的嘴咧到了耳根子,一说话脸上还簌簌的掉白粉:“哎呀,你还不知道呢,安芸的大名喜多川大人要纳妾,而且啊说准了就是要你,你可算是要飞上枝头成凤凰啦!”智子一听脑袋嗡的一下就大了,后边妈妈桑说的什么做的什么怎么出去的竟一概不知,等再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小手抹着泪在床边道:“小姐你可算醒了,刚才突然间就倒在地上了,我掐了半天人中呢。吓死我了……”智子微微抬起头问:“妈妈呢?”“早就走了,还说小姐的福薄,这样就经不起了……”“咳咳……”智子咳了一阵子,支起身子道,“我的确福薄,经不起这大富贵,小手,扶我去妈妈的房里,我去说。”小手刚忙上前扶住智子,口中却吞吞吐吐的说:“刚才妈妈走的时候说了,不管小姐醒来说什么都不管用……说是轿子都备好了,就等着往喜多川大人家抬呢……”智子猛然站了起来,却又头晕地堆坐在床上,有时间也没有了主意。小手在一旁埋怨道:“要是这没事的时候啊,这个公子那个大少的苍蝇一样一个劲儿的往这跑,出了事,竟是连个影儿也瞅不见了,这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怪不得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好了!”智子喝道,“让我静一静!”小手吓得连忙闭嘴不敢吱声了。

      智子虽说让小手住嘴,但其心里却是和小手想的一样,埋怨这一个个甜言蜜语,关键时刻却不顶用的男人们,又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禁更是悲从中来,最后竟想一死了之。智子支开了小手,拿着平时做针线活的剪子比着自己脖子,却又下不去手。正在踌躇时,一阵风掠过,手中的剪子被人夺了去,定眼一看,原来是韩庚。智子本就哀怨,看见韩庚来更是恨得不行,但骂声未起,泪水却是先下来了。

      韩庚将剪子扔到一边,拿出帕子为智子拭泪:“别哭了,我都知道了……”智子一听,泪更是止不住的流。二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智子忽然握住韩庚的手:“你们这些爷们每次来真的假的来表心意,等到这个时候你要怎么说?”韩庚垂下眼帘,半响,才道:“我本也不是这国人,无权无势,钱倒是有些,可这个时候也排不上用场……”智子的手颓然滑落:“我就知道你们靠不住,但还是想指望你们……”说着便伏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韩庚走上前抚着背说:“你先别哭,也不是全然没办法。”智子止了哭声,却并未抬头。韩庚无奈:“我在这国无权无势,本来想找赤西大少商量一番,谁知他最近要娶妻,竟是谁也不见,小亮那小子倒是一心为你,可偏偏是个愣头青,到时候帮不了你不说还要白白送了性命。可见现在能办事的还只剩下我一人。”智子抬头问道:“你又说行又说不行,这到底怎么回事。”韩庚叹了口气,说:“我说不行是我没能力现在让你不嫁进喜多川家……”看了看智子骤然发紧的脸,韩庚接着说:“我说行的意思是我虽然现在不能让你不进那火坑,却可以助你以后逃出那火坑。”“这话怎么讲?”“我虽在这里无权无势,但是在大明国也算是有个一官半职,等到我回国后讨个特使的差事再过来,到时候帮你逃脱还不简单,量他也不敢不给我们大明国面子。”智子却是有些犹豫:“这……你什么时候回国,又什么时候再回来呢?这两国距离遥远,这一来一回,恐怕我早就……”韩庚将扇子轻轻挡在智子嘴边说道:“放心,我已经打探好了,那个喜多川说着好像多勇武,其实根本不能人道,等到嫁过去之后你也别和他对着干,他让做什么边做什么就是,别伤着自己才好啊。”说着便拉起智子的手,“不然,我会伤心的。”智子痴痴地看着这位从大明国远道而来的英俊公子,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悸动,在这危机时刻,还是他为自己指了一条明路,不管前途如何,自己总算有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话说赤西大少的婚事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办着了,赤西大少虽有些不甘愿,但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敢怎样反抗,心想着即使结了婚,智子小姐那也是可以去得的。正在成亲的前一天,一位黑皮短腿的半大小子打上门来,指明了要找负心汉赤西仁,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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