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酒之交》迷糊咩咩

5、（五）

　　第二日清晨，顾炀起床，已然忘了昨晚不小心收容了两位不速之客的他，睡眼朦胧的往外屋走去，一下子就踢到了一个软软的生物。
　　“谁啊，谁大清早的扰爷的好梦！”萧言捂着被一脚踢中的肚子，闭着眼就是咆哮，眼一睁，却是一张秀色可餐的脸对着他微笑，那一笑不要紧，笑的萧言连魂都没了。
　　“我当是哪头狼，敢光天化日闯我屋子，原来是你。”顾炀看着萧言由怒转呆的表情，心情没来由的好起来。
　　萧言悻悻的爬起来，揉了揉肚子，暗想，看不出这清瘦的人，力气还挺大。
　　小九两手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粥，从屋外进来的时候，就看着一清早就在折腾的两个人，咳了咳，喊“喝粥了，两位公子~”
　　“粥有什么好喝的，给我去打点杏花酒。”萧言大咧咧，随便一坐。
　　“清早就要酒，公子你都成酒坛子了。”小九边放下粥，边抱怨。“顾公子，你要什么？”小九起身，转而问安安静静开始喝粥的顾炀。
　　“帮我稍点茶。”顾炀放下碗筷，若有所思，“阳春三月，新茶应早已到了。”
　　吃罢早饭，萧言却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顾炀也没去赶他，往屋外前庭一坐，沏上一盏嫩茶，拿着昨日的卷书，开始看起来。萧言蹲在他旁边，见他连眼都不瞟自己下，立起身，悠悠然道：“想必顾公子博才多学，何不去考取功？”
　　顾炀头也不抬：“都是镜花水月的虚名，我对那些，没兴趣。” 萧言一闻，立即嬉皮笑脸的问：“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顾炀却是不理他，萧言暗觉没劲，也不说话了，酌着小酒，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呆着。
　　正当此时，本该宁静祥和的山谷被一阵嘈杂之声给搅乱了，萧言霍的抬起头来，精神振奋，他觉得自己唯恐天下不乱的血液沸腾起来了。
　　庭外，却是一群官兵，还有个坐在小轿子上的县令摸样的官，虽是暖春，清晨雨后的山谷还是有丝冷瑟，那县令却是满头大汗，见陆陆续续的有了人，便扯着尖锐如太监般的声音：“停停停，停下，你爷爷的，热，热死本官了，这什么破路了。”迈着肥腻的身躯，下了轿，却是一脚把跪在身旁的轿夫踢翻，“去，去把这里的山野村夫全给老子叫来喽！”
　　“是，大人。”一旁的师爷得令，耀武扬威的将那些正准备去干活的农夫推推搡搡的全给押解过来了。
　　县令扶了扶歪倒的官帽，正了正神态，继续扯太监桑：“你们都给我听着，本官素闻，这苍穹山里有一帮土匪，专门做些劫财掳掠之事，今天，本官要为名除害，你们快给我从事招来，谁是土匪头头！”
　　萧言挑了挑眉，看了看旁边脸色铁青的顾炀，用手肘推了推他：“嗨，你们是土匪？”
　　顾炀没理会他，却是从庭院走了出来，“敢问大人有何证据说我们是土匪？”
　　县令正要发怒，哪个人来质疑他的话，却看到一位翩翩青衣向他走了过来，玉肌细腰，体态轻盈，两只眼睛立刻弯的都快成一条缝，待顾炀走进，这才看清这是一男子，他眼睛转了转，男子也不要紧，即使男风最鼎盛的是在宋朝，但依旧是每朝每代或明或暗的事，更何况，如此冷清的男子，怕是比花柳之地那些姑娘更来的回味，一想到如此冷傲的男子即将在他床上娇喘连连，那县令的口水都快留出来了。
　　“你是何人，胆敢跟我们大人这么讲话，来人，给我拿下！”一旁的师爷一气三跺脚。
　　“慢，慢着！”县令挥了挥手，阻止了两个准备上前的官兵。“你，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炀愣了下，随即作揖回答：“草民顾炀，敢问大人我们所犯何事？”
　　县令晃着他那油晃晃的脖子：“现本官收到可靠情报，你们光天化日，强抢掳夺，无恶不作。”
　　周围的几户农夫开始交头接耳，顾炀看了看四周，上前一步：“说我们是土匪，那可有证据？”
　　“证据嘛，本官这就给你们找出来，让你们心服口服！来人，给我搜，把这山翻遍了也要给我搜出来，让这帮土匪心服口服！”县令一挥手，周围的官兵立刻动起手来。
　　“你们住手！”顾炀冷冷的喊了句，声音不大，却很有气势，让那些官兵忽得手头一怔。
　　县令玩味的看着顾炀，真是越来越带趣了，他想。
　　萧言赶紧出来，拉着顾炀往回拽，“你疯了”他说：“你又不是土匪，干嘛强出头。”
　　“你不懂，他要的，不是土匪……”顾炀低着头，喃喃道。
　　萧言看着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大人，搜到了，你看。”一个官兵呈上几物，却是几副山水字画，那县令翻了翻，叫到，“这是什么破东西？”
　　“大人大人，你可别小看了这些东西，这都可是王安石真迹，价值不菲啊。”那师爷献宝似的捧上。
　　“哦，价值不菲，好好收起来，拿回去做证物。”那县令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你们现在招还是不招，就凭你们几个山野村夫，怎么会有如此雅兴，收藏这价值不菲的真迹，我看，定是你们从过往的行人手中抢来的，你们还有何话说。”
　　“这字画，是我祖辈们传下来的。”顾炀脱口而出。
　　“我看这祖传是假，盗窃是真，来人，给我把这土匪头头拿下！”县令指着顾炀。
　　萧言一看形势不对，立刻出面阻拦，“等等，等等，我看这都是误会。”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两张银票，向县令奉上。
　　那县令一见银票，心花怒放，然故作镇定：“你又是什么人哪，可是他同伙？”
　　“大人，草民苏州人士，日前从京城返乡，路经此地，昨夜大雨，故宿于此人家中。大人明见，草民身怀盘缠，而没被抢盗，故此人并非土匪。”萧言正色道。
　　那县令看他说的丝丝入扣，无从反驳，却又心有不甘：“我看他就算不是土匪，也跟土匪脱不了干系，来人，把这群人通通拿下。”
　　“大人！”萧言眼看着银票被那狗官拿走，却任不肯放人，心里有点愠怒。
　　“不相干的人走开！”几个官兵把萧言推了推开 。
　　萧言见文的跟他们走不通，把衣袖一撸，准备动武，一边还暗暗高兴，自己平时无聊就爱找江湖卖艺之人比划玩乐，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另一边却已经动起手来。